第217章:錦上添花

第一次做東請人吃飯,溫鬱金學著像父母那樣熱情地招待客人。

她給施阿姨盛熱氣騰騰的豆腐:“這個石鍋煎豆腐真的很好吃,外麵一層薄薄的金色脆皮,裏麵是軟嫩到像布丁一樣‘嘟嘟嘟’的嫩豆腐。小心燙~”

她點的都是吃過且覺得很可口的菜,所以每道菜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是光聽她說都覺得好吃的程度。

吃飯這件事,味道很重要,但是和誰一起吃,則更為重要。

跟溫鬱金一起吃飯,連味道都可以忽略不計,就是很開心。

哪怕是平淡如水的生活,有些人就是可以把它過得有聲有色,有趣有盼。

施紅樺吃得滿意,心情大好,跟溫鬱金也很有話聊。

霍聰是真佩服溫鬱金這麽會哄他媽媽,也很清楚,哪怕他跟著溫鬱金“抄作業”和她做一樣的事,他媽媽對他的態度肯定不會是這樣的。

被差別對待,他已經習慣了。

吃完飯以後,霍聰這次很有眼力勁兒地起身為兩位女士都倒好了茶水。

霍少爺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在小店的包間裏伺候他人,無他,主要是那兩位女士,他一個都惹不起。

溫鬱金這時候拿出一個盒子:“阿姨,我知道得晚了點,但還是想祝您生日快樂。”

“啊……”施紅樺輕笑道,“我都多大年紀,還過什麽生日。我自己都不記得的。”

“所以記得的人一定很愛你啊~”溫鬱金狀似隨意地說完就直接把盒子打開了說,“不是什麽貴重的禮物,就是些小玩意兒。”

她說著就拿出一條很長的白色蝴蝶結,像戴項鏈一樣為施阿姨戴在襯衣領子下麵。

柔軟的蝴蝶尾巴垂墜到腰部,讓原本職業幹練的襯衣多了三分柔美。

她又別了一顆水滴形的白珍珠胸針在蝴蝶結上,珍珠輕輕晃**,珠光閃耀,原本素潔的白色蝴蝶結又多了一分珠光寶氣。

“這是人工養殖的珍珠,很便宜,但是好看的。”溫鬱金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阿姨總是穿各式各樣的襯衣,我覺得配一些這樣的小裝飾就不會顯得那麽嚴肅了,有些場合可以親民一點嘛。”

施紅樺在工作中是非常嚴肅的,永遠板著臉,根本不笑,雖然她說的都對、做的也都很好,但給人的感覺就是看起來就很凶,有種很難接近的感覺。

作為經常因為發言上電視的人,若能親民一些,絕對是一件好事。

“小溫溫有心了,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施紅樺才知道,蝴蝶結還能用戴的,感覺有好幾件襯衣配這條蝴蝶結都會更好看,要是再買幾條別的顏色和款式換著戴,豈不美哉。

霍聰驚訝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的不滿已經到達頂峰,忍不住說:“媽,你差別對待得也太明顯了吧?我送禮物,你都不收,她送你就收?”

溫鬱金馬上解釋道:“我這兩樣加起來還不到200塊,你的禮物價格你敢說嗎?阿姨要是收下了,高低得算是受賄的程度,她怎麽能收嘛?”

不怪施紅樺喜歡溫鬱金,這姑娘是真的懂她:“清廉做官是很難的,我拒絕一切糖衣炮彈,你也別想讓我淪陷。”

施紅樺望著霍聰的眼神完全就是在說:你看我容易嗎?少坑你娘!

霍聰不甘心地說:“下次我也買便宜的禮物,你就沒有理由拒絕了吧?”

他眼神灼灼地望著媽媽,哪怕在她看來,他做什麽都不對,他也不放棄,他跟著做對了的人學總行吧?

溫鬱金看霍先生完全就是個爭寵的小孩兒,一把年紀了,還這麽爭媽媽,有點可愛。

“任何飾品對美人來說都隻是錦上添花,像施阿姨這麽漂亮的人,普通飾品戴在她身上都像是高級珠寶。”溫鬱金花式讚美完畢,總結陳詞,“美人是不需要用力打扮的。”

霍聰自認社交能力很強,什麽話他都說得出口,但小小姐讚美的這個角度,他屬實是沒有想到。

他附在她耳邊說:“你總能找到如此清奇的誇人角度,不失為一種特殊能力。”

“需要找嗎?”溫鬱金一臉認真地說,“我都是發自內心的,施阿姨能感受到我的真誠。”

霍聰想起她之前是說過唯一能打動人的是真誠,原來是這麽用的嗎?

施紅樺受不了兒子那麽傻裏傻氣的,居然跟女朋友爭媽媽的寵,但凡吃顆花生米都不可能醉成這樣啊。

她不得不把話挑明了說:“小溫溫現在和你關係不一般,我收她的跟收你的有區別嗎?”

他倆若不是一對,她不可能收溫鬱金送的禮物,而她願意收下禮物,正是看在霍聰的份兒上。

霍聰聽聞自己在媽媽的心裏其實是有分量的,頓時高興了起來。

施紅樺難得溫柔地向他解釋:“男孩子頑劣,我總怕你會變壞,對你不免要嚴厲一些。昨天你的解釋,在我看來更像是狡辯,畢竟你最親近的人沒有給你樹立好的榜樣,你學壞的機會太多。今天知道你跟小溫溫在一起,那就不一樣了。”

霍聰急忙追問:“怎麽不一樣?”

“小溫溫從小就很漂亮,她父母一直很擔心她會早戀,結果她意外的讓人放心,雖然身邊異性眾多,但她對誰都沒興趣。後來眼見她到了應該談戀愛的年齡,還是孑身一人,就給她介紹了一些很好的同齡男生,但是每每問起她對別人的感覺,她都能說出好些大大小小小的缺點來。”施紅樺說到此處都忍不住笑了,“人無完人,這世上哪有沒缺點的人,都是瑕不掩瑜就好,但她就是不行,嚴重的感情潔癖讓她看人總是先看到不好的地方,甚至還會放大別人的缺點。老溫耗盡身邊所有資源,結果一個都沒成。”

霍聰一臉勝利者的驕傲,望著溫鬱金說:“我說你眼光高,看不上我以外的任何人吧。”

溫鬱金才知道,前兩年那些有同齡男性的聚會,都是父母專門為她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