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結局
“他們去歐洲玩了,不在國內!你的事,我沒跟他們說,怕他們擔心,過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可以看到阿媽!”
“她現在身子骨還好嗎?”
“老太太厲害著呢,天天廣場舞,比我體能都好!”
林海鳳扯了扯嘴角,走上台階。
“今天,我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這次,你能醒來都虧他的幫忙。”林一龍指著客廳裏的俊拔身影道,“張青峰,我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生活中的好兄弟!”
林海鳳一震。
那人緩緩轉過身,裁剪得體的休閑西裝勾勒得他身姿筆挺修長,剛硬的臉龐,配上簡潔的平頭,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他雖然四十多歲,可是看上去還是那麽帥氣,英俊中夾雜著成熟男人特有的矜貴氣質,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林海鳳心裏有點慌。
“阿姐,你怎麽了?”
“洗手間在哪?”
“哦,前麵左拐走到底!”林一龍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沒事!”林海鳳拋下這句,飛似的逃了。
林一龍感覺有點尷尬:“抱歉,我姐剛從醫院回來,精神狀況不大好!她這些年過的不大好,差點被他老公和婆婆謀殺!”
“我知道!”張青峰望著他,道,“別忘了,她被催眠治療時,我就在旁邊!有些心結需要慢慢打開,我希望她早點走出來!”
“嗯!”林一龍點點頭。
衛生間裏,林海鳳望著鏡中的自己,捂住臉。
歲月對於張青峰來說是磨練和沉澱,他看上去還是那麽年輕大方,魅力十足,可是對她來說就是一種殘忍。
她望著鏡中憔悴的自己,不忍直視。
他們明明是同齡人,可是看上去她比他像老了五歲,不,十歲。她花了很大時間才接受了現在的自己,用冷水洗了把臉,收拾了一下頭發便出去了。
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她不能躲在衛生間裏一輩子。
客廳裏,張青峰現在古董架子前,欣賞林一龍上周再澳大利亞拍的一隻青銅馬,市場價值八百萬。
林海鳳走過去,感謝了他的幫忙。
“不用客氣,應該的!”張青峰淡淡的應。
他們的關係熟悉耳疏遠,林海鳳想到在那個虛幻的夢境裏,他那麽愛自己,便覺得心底有種悲涼的情愫湧動:他不屬於她了,早就分開了!
“阿姐,你身體虛弱,我讓廚子給你燉了鴿子湯補補!餓不餓,要不,我們早點開飯?”
“好!”
林一龍走到後麵餐廳,這兒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海鳳感覺口渴,看到桌上有一杯水,拿起來就喝,張青峰瞥見,臉色一變,趕緊阻止說:“這是我喝過的……”
林海鳳嗆得滿臉通紅。
“如果你不介意,就喝吧!”他不自然地說。
“這是檸檬水,你不是喜歡喝綠茶嗎?”林海鳳脫口而出,忽然意識到自己知道得多了。她又不是他的誰,了解那麽多幹什麽。
張青峰目光幽亮地望著她,欲言又止。
這時,林一龍又回來了,大聲說:“可以吃飯了,走,邊吃邊聊!”
這頓飯吃得很漫長,林海鳳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張青峰,怕觸到那雙明亮的眼睛,自己會失態。她太渴望在他麵前表現優雅,結果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的臉丟光了,連夾菜都掉了好幾次碗外麵。
“不用急,慢慢來!”林一龍說。
林海鳳在心裏抗議:“我哪有急啊,又不是貪吃!”她隻是手指沒力氣,所以夾不穩罷了。吃飽了飯,林海鳳就上樓去客房休息了。
林一龍望著她的背影消失,歎了口氣。
“我姐其實是個善良的人,從來不麻煩別人,就是被那個姓陳的給騙了,毀了!這次,我一定要請最好的律師弄死他!”
“放心,我介紹的張律師絕對沒問題!”
“謝謝你!”林一龍吃了口魚,又奇怪地說。“對了,你說過以前你跟我姐同學過,認識的,可是,她好像沒認出你來,一點都不驚訝!”
“她……”張青峰想到了那個催眠治療,垂下頭,沒說話,其實,她在夢中做了什麽,他都知道。催眠師利用一些虛幻場景,刺激了她的鬥誌,將她喚醒。不過,這隻是一場治療,她要平複情緒還需要時間。
“對啦,上次我媽介紹的那位美女咋樣?”
“還行!”
“人家可是歐洲回來的高材生,又能幹又漂亮,很符合你的身份,怎麽樣,談談看吧!”林一龍壓低聲音,“你前妻已經走了好多年,你們的婚姻本身就無關愛情,太多利益糾葛,你需要重新開始。”
張青峰停下吃東西,望著他:“林總,你管的太寬了!”
***
林海鳳在別墅裏修養,吃過飯就四處轉轉。
沒兩天,她不期然地又碰到了張青峰,這種感覺好尷尬,她轉身想走,可是他卻加快幾步追上來,關切地問她最近有沒有好點。
“謝謝,我好多了!”林海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失禮。
“我那邊有些海參和鐵皮石斛,明天送給你燉湯喝……”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我和阿龍是朋友!”
林海鳳垂下頭:“那我們呢?什麽關係?”
張青峰一下被問住了。
“麻煩你離我遠一點,我想靜靜!”林海鳳有些傷感地道,“也不要對我太好,我會胡思亂想,產生誤會!”
張青峰凝視著她。
林海鳳沒敢看他,扭頭就走。
背後,他冷不防問:“你恨我嗎?”
“恨什麽?”
“當初要不是我,你不會一氣之下嫁給陳建宇。”
“他跟我說你有未婚妻了,腳踏兩隻船。”
“我沒有,我已經跟她分手,因為她要出國!”張青峰頓了頓,“後來,她後悔了。想跟我和好,我因為跟你在聯係,拒絕了她,她報複了我,惡意舉報我父親貪汙,逼死了他!那時候,又聽說你嫁給陳建宇……”
林海鳳一陣苦笑:“抱歉,是我傷害了你!是我蠢,被他騙了,你說我拿什麽臉來恨你?!”
張青峰走到她麵前:“現在,我也明白了!”
“那有什麽用呢?我們都付出太多代價!我們回不去了!”林海鳳推開他,飛似地逃走了,一個人關在屋子裏,捂著臉。
這是報應吧,她上輩子一定屠村了才淪落到這個地步!
過了幾天,母親和弟媳他們回來了,看到林海鳳在,一個個小心翼翼地噓寒問暖,反而是兩個孩子叫她姑姑,表現得落落大方。
林海鳳很是欣慰,覺得有一種久違了的溫暖。
母親已經頭發班白,臉上多了深深的鴻溝,不過精神氣很好,臉上掛著絢爛的笑容。林海鳳望著她,一直望著。
好多年沒見了,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中年女人已經變了一副樣子,不同的是弟弟影響的,不是她。
“過幾天,那個殺千萬的公開審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弟媳忽然問。
母親立刻阻止:“那種混蛋,有什麽好看的?”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讓姐看看他的報應,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林海鳳淡然一笑:“沒事,我想去!”
***
到了法庭審判的那天,林海鳳坐在人群裏,看著陳建宇坐在審訊席裏,律師圍著他緊緊逼問,法官們表情冷肅。
她以為看到這些會欣慰,會有報複的快感。可是,一點都沒有。在法庭上,陳建宇死不悔改,一口一個賤人罵她。法官多次提醒,他還是我行我素!惡婆婆更是將她形容成了一個廢物,耽誤他們陳家傳宗接代。
聽眾席裏議論紛紛。
林海鳳實在坐不下去了,站起來跑了出去。
什麽悔過自新,什麽棄惡從善……很多隻是加罪人為了減輕刑罰的表演,像陳建宇那種惡到骨髓裏的人,怎麽可能懂什麽叫感恩。
她付出了那麽多,不過是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
走廊的牆壁冷冰,她靠在那兒仰起頭,硬生生地將眼淚逼了回去。老天待她還算有一絲憐憫,讓她找回了家,找回了親人。讓她重新活了回來,可以再一次開始。
耳邊,腳步聲漸近。
她微微側目,望見了張青峰。
光線打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不用聽那混蛋說什麽,他所說的一切不過是狡辯,為了減輕責任!”他的嗓音低沉,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性。
“謝謝你!”她說。
張青峰微微擰緊了眉頭:“你變成現在這樣,從某個方麵來說,是因為我的緣故。當初,小敏不甘心,挑唆陳建宇追你,後來你們結婚,他也是心不甘情不願,覺得自己吃虧了!”
林海鳳聽了,心在滴血。
結婚後,那混蛋經常說以他的條件可以娶個家境更好的女人,不用將時間浪費在她身上,一直說一直說,將她說得很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如果不是那個催眠的療法的幫助,她的自信心已經崩潰了,很難像現在一樣麵對他,麵對其他人。
“這些不怪你,隻能怪我自己不爭氣。現在,我沒事了,你也不用自責!”林海鳳擠出一個微笑。
張青峰呆呆地望著,眼底閃掠過一道亮光。
“謝謝你!”林海鳳感激地說。
正當她準備回去時,張青峰冷不防說:“下個月,我給自己放假,打算去歐洲旅遊,要不,我們一起去吧!”
林海鳳一怔,停住了腳步。
“還有誰?”
“就我們!”
林海鳳心跳莫名快了幾步,扭過頭望著他,發現他正目光幽亮的盯著自己,臉頰微微發燙,立馬垂下了頭:“我考慮一下。”
“好!”他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