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又來到了他的地方
“嗯,我們打算搬到菜市場門口,已經談好了,明天就搬!那兒生意看起來還可以,就是租金比這兒貴一點,算啦,算啦,不計較這個。”阿香笑了笑。
小玉在那邊聽到了,很是嫉妒,走過來扯著嗓子喊:“喲——這手腳夠快的,這麽快就挪地方啦?”
“沒辦法,耽誤一天就虧一天!”阿香眨巴眨巴眼。
“我就沒你那麽好運了,這店虧死了,現在賠得連新店都租不起,隻能去廠裏打工。唉,這人哪,什麽人什麽命,爭也沒用!”
“廠裏打工也挺好的,不擔心生意,做一個月賺一個月,安穩呀!”
小玉冷笑:“那你怎麽不去!”
阿香被梗得說不出話來。
林海鳳見狀,插嘴說:“小玉姐,你家的店本來就不掙錢,跟嬸子家的不一樣,你這樣是早點改行好。”
“嗬,我還要你個小丫頭安排生計?”
林海鳳見她滿口帶刺,忍了忍,轉身去擦桌子,繼續賣東西。
小玉拉著阿香的手,埋怨她不堅持到底,收了林家幾百塊錢就答應退房了,她本來還想再爭爭,不得不放棄。
“得啦,阿平能給咱們錢就不錯了。我上次那個房東讓我搬,連水電費欠一毛都給我扣了回去!”阿香努努嘴。
小玉皺著眉頭:“你怎麽又幫他們說話了?”
“我這是憑良心說。其實啊,我也不想鬧的,還不是你說的。現在得了幾百塊錢,行啦,我算起來不賠,就是搬家累一點。”
“你!”小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阿香咯咯地笑:“哎呀,妹子,不是我說你。其實以前那個阿蓮在的時候,大財店裏的生意真的很好,如果她再留一年,說不定你們就扭虧為營了,可惜,你把人家的招財根給連根拔了,難怪大財生氣!”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小玉直接爆了:“什麽招財樹,那是狐狸精!”
“就你心眼多,我看他們兩個挺正常的。”
“哼,你是巴掌不打在自己臉上,不覺得疼!”小玉咬牙切齒地說,“等下次你家的找了新歡,你就再給我說這樣的話嘛。”
阿香不高興了,嫌棄地說:“就我那家那貨,哪個女人瞎了看上她呀!”
“就你嘍!”小玉補了一刀。
阿香喉嚨一堵,臉色白了白。
林海鳳聽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竟然杠上了,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兩個人加起來都快一百了,比孩子還任性,臨散夥了,還不忘給對方氣受,真是……幼稚!
小玉碎碎罵著,回店裏了。
阿香則回過頭,不甘心受的氣,跟林海鳳小聲說小玉心性揚花,不是好貨。不知道在外麵給大財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林海鳳聽了,隻是笑笑。
這時,母親打電話回來,阿香看到了,立馬過去,拉著她說小玉的壞話。林正平聽到,厭煩的皺了皺眉頭。
這一說就是一個小時,直到她老公過來叫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林海鳳忍不住說自己母親了:“阿媽,她這麽八卦,十句話有八句是編的,你還陪著一起浪費時間?”
“嗬,鄰居一場,過幾天大家就不在一起了,就讓她多說幾句唄,我總不能黑著臉趕人家走吧!”許玉嬌憨厚地笑笑。
林正平歎了口氣:“城裏麵的店租都太貴了,最便宜那家位置又太偏!”
“那是當然了,我們租的這排房子是占了大便宜。”許玉嬌頓了頓,又說,“阿龍說這背後是張青峰說的情,難怪了。要不然,他們幹嘛把店租給我們?”
“現在還不是租不下去?”
“這沒辦法,人家查到了要整改,肯定讓我們搬的!”
林海鳳聽到他們提到張青峰,心裏莫名一緊。
“阿鳳啊,什麽時候我們送點東西給他吧,表達一下謝意。要不然,老是讓他幫忙,多過意不去?”
“他要出去了!”林海鳳脫口而出。
“幹什麽?”
“留學。”
許玉嬌怔了怔:“已經走了嗎?”
“不知道,應該快了吧。”林海鳳失落地道,“如果我們要送他東西,估計人家正忙,沒空收!就算收了,也看不上吧,他不缺吃的用的。”
“那總得還點什麽,要不,我心裏不好過!”許玉嬌望著林正平,“他阿爸,你說呢?我們送點什麽好?”
“呃……”
“要抓緊,最好今天就送,別等人家走了!”
林正平抓了抓頭:“我們家也沒什麽東西啊,除了我媽上次從地裏挖的野靈芝,一直舍不得吃,可能城裏人興這個。”
“嗯,可是,媽舍得給嗎?”
“我去要!”林正平說著,就去抽屜裏拿錢,“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鄉下一趟,拿了東西回來打包送人。”
“好好,路上小心點!”
林海鳳看著父親就要出門,趕緊上前阻止:“阿爸,不用去拿了。真的,我覺得沒必要送禮,我……”
“你這孩子,不懂規矩!”林正平推開她,訓斥,“人家都要出門了,按道理講,臨行前也得送點東西意思一下,你什麽都不送,別人還以為我們多小氣呢!我們丟不起這個臉!”
林海鳳紅著臉說:“你們要送,你們自己送,我不去!”
“不跟你說了,我趕車。”林正平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許玉嬌望著他消失,回過神來,望著自己的女兒,關切地問:“你怎麽啦,跟他鬧矛盾了,還是覺得人家去國外留學,心裏不痛快?”
“阿媽,我隻是不喜歡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你呀,說的什麽話!”許玉嬌戳了一下她的頭,“張青峰那孩子身上沒有貴公子的嬌氣,什麽冷屁股,胡說八道!”
“可是他騙我!”
“騙你什麽啦?”
“他明明出國,還跟我說隻是有點小事要出門,也不告訴我去哪裏,就是讓我等他。”林海鳳氣憤地說,“他不是拿我當白癡嗎?我為什麽要等他,他又不是我的誰!”
許玉嬌忍不住笑出聲:“我還以為什麽事呢,原來就這樣呀!”
“好笑嗎?”
“他不說就不說,這不是他的自由嘛。你們年輕人最喜歡說要自由,要自己的空間,原來那是寬容自己,對別人不這樣!我就奇怪了,他為什麽一定要告訴你實話?”許玉嬌反問,“你拿自己當他什麽人,普通同學,朋友,還是……女朋友?”
林海鳳臉頰更紅了,爭辯:“我們就是普通同學,朋友之間相處不是要坦誠嗎?”
“是啊,要坦誠。”
“阿媽,你怎麽老幫他說話?”
“因為我覺得他做的沒錯哇,是你想多了!出國留個學,多大點事呀,這不正好,你也利用剩下的時間好好學習,考個大學。兩個人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下。等以後覺得對方好再來追,不是挺好的嘛!”
林海鳳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很快地,父親從鄉下拿回了那棵黑色靈芝,包麵裹了層薄膜袋,裝進布包裏,讓林海鳳交給張青峰。她沒辦法,打了他留下來的電話,結果沒打通。
“這次不是我不送,真打不通!”她一臉無辜地說。
“沒事啊,你不是知道他住哪裏,送他家去呀!”林正平將袋子往她懷裏一塞,又說,“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讓你阿媽陪你一起去。”
“不用這麽麻煩了吧?”
“要是人家走了就來不及了!”林正平唬下臉,“這次,你不想去也得去,別浪費時間!好了,趁還有點時間,你現在就去送。”
“我不去了,讓她去吧!”許玉嬌笑了笑,“小年輕說話,我在一旁不方便。如果他不在家,你就把東西交給他家裏人,留個話就行了。記得啊,一定要禮貌!”
“可是,他媽很難纏,不喜歡我!”
“那你扔下東西就走唄,或者把東西交給門衛轉交。”許玉嬌認真地說,“人家收不收是人家的事,我們送了就代表我們心意到了。”
林海鳳拗不過他們,隻好蹬著自行車去張青峰住的小村,心裏將他臭罵了幾十遍。她父母也挺奇怪的,居然不擔心她一個女孩子有危險。
好吧,可能是她太自立了!
就像弟弟說的那樣,她太強了,不管怎麽都自己幹,漸漸地,別人便不將她當孩子,覺得她脆弱的雙肩能承擔一切!
半個小時後,她來到了張青峰住的小區門口,將車停在大樹下,上了鏈條鎖。剛想進去,忽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小賣店走出來。
沒錯,正是張青峰的母親。
她身材高挑,穿著豔色的沙灘裙,露出白皙的手臂,頭發燙成淡黃色波浪卷,紮成一頭馬尾,看起來時尚而漂亮。
如果說她已經四十多,肯定沒人信,看上去比三十歲的還有活力。
林海鳳很羨慕她的狀態,想起自己辛苦勞累的母親,與她相差不了幾歲,卻整天幹活,灰頭土臉,累出了滿頭的白頭發,站在一起像差了整整十歲,不禁暗暗在心裏發誓:遲早有一天也讓她過上這樣滋潤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