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轉折
“當！”的一聲飛刀斬斷吊著佳佳的繩索，直接嵌入粗壯的旗杆之中。
馬上的人一步躍起，直飛半空，趕在佳佳落地之前一把將她攬在自己懷裏，眼看著她的腳掌就要落在行刑台上，卻見她左腳踏著右腳，居然又飛了出去，安全落在了離行刑台三米遠的地方。
“殺啊！”
因為她的行動太過行雲流水，就連那些躲在暗中的士兵也是呆了一呆之後才反應過來，他們嘴裏叫著喊著，揮著各種兵器朝那女人打去。
“那是誰？”黑夜中，白夢瑤看不真切她的臉，隻覺得這個女子定是個俠客般的存在，她手裏動作幹脆，招招製敵，卻不傷性命，光看她的動作便知道她定然是個光明磊落的人物。
尉遲駒不知道，他搖了搖頭，嘴裏輕輕問：“我們要去幫她嗎？順便再把佳佳搶回來？”
藍羽卻笑：“她根本不需要我們幫助。”
白夢瑤問：“你認識她？”
藍羽回答：“她不就是陛下前段時間才封下的鳳凰城城主程莞爾嗎？”
“程莞爾？”白夢瑤隻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耳邊盡是長鞭落地所發出的“啪啪”聲，聲聲驚人。
“也叫晚娘。”藍羽道，“以前做過土匪，是當世有名的女大王。”
“土匪？”白夢瑤心裏“咯噔”一聲：她說的，莫不就是那個將我逼得落下懸崖的女山匪晚娘？
“你也不信吧，一個女人居然會做土匪，而且還做了白頭山的女大王。”藍羽一直在笑，“我也不信，不過事實就擺在這裏，她就是個女土匪，還是個被陛下親封為鳳凰城城主的女悍匪，就像……”就像大家也從來都不相信雲霄閣僅憑幾個女人便滲透到了朝廷和江湖，運籌帷幄一樣。藍羽看了看白夢瑤和流星卻是沒將這後半句話說出來。
“金鼎王朝三州十二城，其中一城的城主居然是……”白夢瑤在顫抖。那位口口聲聲說愛著自己的陛下，一轉頭卻賞了害死自己的女土匪一整座城池……這就是他所謂的愛嗎？
“黃老虎！”不遠處，晚娘僅憑一人之力便將周圍所有士兵都打倒在地，她衝最黑暗處叫，“今日我且念你與我同朝，放你一馬。”她隻是站在那裏，便有滔滔氣勢奔騰而出，果然是霸氣十足，“但倘若，你讓我知道你再做一件壞事，哪怕隻是吃孩子一塊糖，衝老人罵句髒話，我都不會讓你再繼續活在這世上！”她揚起手中長鞭狠狠抽在地上“啪！”一聲，震徹天地，“你好自為之吧！”說著便翻身上馬，帶著佳佳的屍體揚長而去。
“她要走了！”尉遲駒連忙推了推白夢瑤示意一起跟上去。
藍羽卻笑：“不急。”她指指地麵，原來早就在大家都關注著晚娘的戰鬥時，她卻悄悄在晚娘的坐騎上做了手腳，沿路都留下了一種隱隱的藍光。
“晚娘是個高手，我們跟的太緊當即就會被她發現，跟的遠了，又跟不上，不過隻要有這個東西在，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能找到她！”
白夢瑤也笑了：“藍羽，你在你主子那裏一定有著很高的地位吧？就以你的才能，哪怕是進入朝堂，也絕不會比那些個男人差啊。”
藍羽嬌柔的衝白夢瑤行禮，表示她的這個誇讚，自己收下了，而且還當門不讓。
離子夜十分還有半刻的時候，他們一行人跟著藍光來到了一處荒郊，這是一座墳地，黑暗之中，那一座座凸起的孤墳怎麽看怎麽滲人。
而在這許多的孤墳之中，燃著一堆火，晚娘親手挖了一個坑，將佳佳緩緩葬下，還細心的摘了一束花放在她的身邊，陪伴她一起去地府。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身世，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無數個苦命人中的一個。世道吃人，若是有來生……”她停頓了一下，輕輕道，“來世去做蜻蜓蝴蝶，也不要再做凡人了。”
她給佳佳立了碑，碑上寫著：蝴蝶女。
“以後每一年冬至清明，隻要我活著，我必定來祭拜你，你放心吧。”
其實佳佳對晚娘來說不過就是個陌生人，她們素昧平生，活著時連個照麵都沒有過，可她卻將佳佳當成了親人。
白夢瑤不懂，有這份心的人，居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土匪，簡直匪夷所思。
“我們要出去嗎？”尉遲駒真的很想很想去佳佳的墳前磕個頭，燒個紙，大哭一場來祭奠這個死去的妹妹。
可白夢瑤卻搖頭：“我們走吧。”
“什麽？”尉遲駒大吃一驚。
白夢瑤卻道：“看晚娘的樣子，今晚她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離開，倒不如明日，我們再過來祭拜，反正墳就在這裏，佳佳不會再離開了。”
“可是……”尉遲駒怎麽能忍受找到了佳佳，卻不能給佳佳上墳呢？
藍羽在邊上笑了一聲：“再不然，你自己守在這裏吧，我家公主累了，要休息了。”
尉遲駒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荒郊。
藍羽似乎能在每一個地方都找到一處落腳，即便是在被稱為惡人之地的嘉業也依然布下了一座三進三出的院落。
這裏翠竹遍地，亭亭玉立，別有風雅。
吃過夜宵，白夢瑤悄悄將藍羽拽到一邊：“是不是不管我想要什麽，你都能立刻將東西帶到我的麵前？”
藍羽不知道她要什麽，但是憑著那份身為雲霄閣閣主的驕傲，依然點頭道：“那是自然。”
“那你能給我弄來五石散嗎？”白夢瑤問。
藍羽大吃一驚：“五石散！你要來做什麽？”
隻有吃下五石散，我才能知道過去的所有真相，才能知道下一步，我到底該怎麽做……
“你別問，我自然有用處。”白夢瑤笑，一副不給也無所謂的模樣，甚至還擠眉弄眼的激藍羽，“哎，你不會是弄不到五石散，正滿腦子的在想辦法如何搪塞我吧？”
藍羽激不起，她連忙道：“這怎麽可能！我這就去找來給你！”但同時卻又不放心的問，“你不會是拿來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