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要是不想讀書,就別去了

想著想著就穩了下來,笑著和大家說道,“感謝大家的厚愛,我還小呢。要是影響了工作,我這副店長怕是捂不熱了。”

能隨手買十幾塊錢東西的,家裏人基本都有工作,也沒什麽負擔。

一時間起了心思,不過還是打趣居多,見她不驕不躁,倒是高看了幾分。

都哈哈一樂,也不影響收銀了。

阮百合在旁邊看著,也覺得欣慰,勤快的孩子,是有無限可能的。

由於朱小鳳謹慎,收錢的動作確實慢,不過她等恰到好處地安撫人等著,倒是也沒什麽問題。

剛開始她還幫忙收錢,慢慢的就不用了。

不過她明天不來,洪全也不在,朱小鳳確實年輕,她有點不放心。

頭一次開了個會。

主旨就是敲打,別給她惹岔子。

原有的員工就不說了,除了張水仙都比較聽話。

至於新來的,隻有人是她拍板的,培訓不是她做的,這幾天她也很少說話,多了些距離和神秘感,目前比較敬畏她,都表示會好好的工作。

等下班之後,她沒有載方梨,而是載的朱小鳳,讓大家看起來倆人比較親密。

雖然這邊定的是到九點半,不過天還冷,基本都是八點左右就下班了,還有公交車的,也不會回不了家。

至於方梨有沒有幾毛錢的車費,那不在她的考慮範圍,畢竟都買得起新衣服,輪不到她做個濫好人。

“小鳳,明天你會比較辛苦。從早到晚的,不過後天我會回來幫忙,辛苦一下。”

朱小鳳哪裏會有什麽想法,她現在幹勁十足,就是一天都在幹活都不會覺得苦累。

別人想收銀收還沒資格呢。

“阮姐,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一定把店裏弄好。”

阮百合點點頭,“我就是看中你這股勁頭。你平時有空,可以多觀察觀察,看看誰還可以收銀,和你分擔。”

朱小鳳眼裏爆發出驚喜,這不是給她提拔人的權利嗎?

收銀的工資可不低呢!

而且就不用擺貨了,隻需要盤點做盤點,對賬就行。

她心裏屬意江猛,轉念一想,還是得多看看,萬一出點什麽事,顯得自從多沒能耐啊。

也就沒有把人選現在說出口,隻是重重的點頭,“嗯,好!”

阮百合和她聊了聊店裏的情況,這丫頭不笨,一點就通。

其實也不是什麽好教的,她不是什麽管理型人才,更不是商業大佬,說不出太多的東西。

正在摸石頭過河,沒有出現的問題,沒法先去設想,隻能想到什麽就教什麽了。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陳家院裏都亮起了燈。

雖然蔣美琴不用她化妝,說什麽不正經。可是臨江的風俗也是要裝扮的。

四五點的時候,羅嬸子就來了。

她是倆人的媒人,也是福人,要來給蔣美琴開臉。

用她的話說,蔣美琴就是因為頭婚沒有把苦毛褪幹淨,才過得不好。

既然二婚是要辦喜酒的,就該好好弄一下。

這樣的日子,阮百合和蔣美琴再生疏,也不會躺著不起床。

她在旁邊看著線在臉上又刮又彈,隻覺得疼。

羅嬸子就拿彈棉花的那種線,在蔣美琴臉刮蹭著她臉上的絨毛,然後用線絞腦後那些很碎的碎發。

她整張臉都疼得變形,也沒喊停下,苦苦咬牙忍耐。

為了以後能有福氣,這點痛,沒什麽不能忍的。

刮完之後,羅嬸子在她臉上塗上好大一層雪花膏,白得不行,看起來還很油膩。

阮百合默默地移開視線,這真的很辣眼極了。

羅嬸子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她審美有問題,由衷地誇讚道,“真好看。新娘子就該美美的。我們以前那會兒,都沒雪花膏呢,而且講究的人家才做這個。現在好多人都不懂了。”

說著,還看向阮百合,“百合,你和方圓不是沒辦酒席嗎?到時候我也來給你刮。我這手藝,是不是很不錯?”

阮百合幹笑了兩聲,“不了吧。我頭婚的時候刮過了,再刮可能也沒意義。”

借口而已,別說阮家不講究這個,就是講究,也舍不得給個紅包。

聽她拒絕了,羅嬸子也不在意,隻是一個勁的誇蔣美琴,“真是好看的小娘子。洪全是有福氣的。你們一定可以百年好合,日子平順,美滿安康。”

蔣美琴也不是不懂事的,當即從口袋裏掏了個紅包給她,“多謝羅嬸子了,借你吉。”

羅嬸子也沒有推讓,很幹脆的接過,順嘴又說了幾句吉祥話。

這錢可不能不要的,她是福人,得把福氣借出去的,要是免費借,那不就是送了嗎?有損福氣。

反正都要收,虛情假意地拒絕做啥。

臉已經弄好了,不過洪全還沒來接親。

屋裏誰都沒有說話,幾個孩子,隻有陳馨起床了。

她一進來,看著蔣美琴這一臉白,忍不住直皺眉頭。

讓三嬸幫忙弄一下,有一張好看的臉不行嗎?

非得頂著一張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不過她不敢說話了,就怕大喜的日子又吵起來,到時候看熱鬧的人更多。

可她臉上的嫌棄怎麽都掩蓋不住。

蔣美琴自然也看到了,臉上有些掛不住,“陳馨,你別在這杵著,想睡覺就回去睡覺,不想睡覺就直接去學校。”

大人結婚,和她有什麽關係?

天不亮就跟著起來也就算了,還沒個好臉色,也不會說一句好聽話,就知道甩臉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不滿意洪全這個後爸呢。

不是心心念念地要個後爸嗎?

過了今天就有了,還不高興。

從來都是陳馨說她,現在被她當著羅嬸子和百合懟,臉色漲紅起來,不過還是忍了氣,“我今天讓人幫我請假了。”

“請假?”蔣美琴語氣拔高了幾分,“學費不是拿錢交的嗎?非得你在?我是不是不能結婚?還得你看著是嗎?你想讀就讀,要是不讀,就別去了。”

阮百合瞳孔微縮,美琴怎麽成這樣了?

她是不是忘記了,以前為了兩個孩子上學,她是多麽的卑微,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些話,她聽著都刺耳,何況是一貫在她麵前強勢的陳馨呢。

要是打起來,今天可就麵子裏子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