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沒得到的都要補一下
阮百合捏捏她的鼻子,笑道,“攤子和我們的店不一樣,流動性是很強的。有時候覺得沒什麽生意,就會換個地方,就像你洪叔叔以前一樣,樣,很正常的事。”
她還以為是什麽事,不就是這點小事嗎?
陳香搖搖頭,認真地說道,“我也是這麽以為的,當時沒有在意。但是那天晚上,我聽到二嬸和大姐聊天,說還是去的那個地方,你說這不奇怪嗎?她明明沒有去。”
她不理解,換個地方,有什麽必要隱瞞嗎?
阮百合皺了皺眉,“會不會是你聽錯了,說的不是那天?”
說這種謊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陳香鼓了鼓臉,“可能是吧。”
無所謂有沒有聽錯,就是不知道說什麽,找點話說而已。
她臉上有肉,皮膚和臉型都隨了阮百合,天生就白,營養上來之後,白白圓圓的。
臉鼓起來,杏眼水靈靈的,像一隻小河豚。
阮百合手有些癢,親昵的戳了戳她的臉。
剛碰到她的臉,她就鬆開鼓著的氣,故意發出啵的一聲,特別可愛。
阮百合第一次看到閨女這麽萌,忍不住又戳了兩下。
陳香也十分配合,和她一起玩這個遊戲。
兩人笑成一團。
陳澤源站在門口看了半天,實在是受不了了,嚷嚷道,“幼稚不幼稚啊,天天和王大甜的玩戳臉,回家了還和媽玩。顯得就你有臉?鍋都要糊了,你是不是,沒看到?”
陳香瞪了他一眼,才回頭笑著回頭和阮百合撒嬌,“媽,我去看火。晚上我們一起睡吧。”
“好啊。”阮百合不可能拒絕這麽可愛的女孩子的。
“羞不羞啊?這麽大的人了,還要和大人睡。”陳澤源用手指指臉上刮了一下,隨後把熱水壺拎著往走,嘟囔道,“我不和你們一樣,我要去洗衣服了。”
說完了,半天都不動。
阮百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孩子不會是等著她誇吧?
她試探性的說道,“我兒子真乖,剛剛說要講衛生,現在就要去洗衣服了,執行力也太強了吧。”
陳澤源立刻咧嘴笑,抬著下巴說道,“我本來就是要洗的,跟你說不說沒關係。”
阮百合嘴角抽了抽,還真是想要誇獎,陳家的男人,嘖嘖。
愛聽誇的她就說,幾句話而已,不就是信手拈來事。
“那好吧,你吃完飯再洗。不過我是真沒想到,我兒子都這麽懂事了呢。”
陳澤源挺起胸膛,得意的看了陳香一眼。
哼,小丫頭片子,還想獨得喜愛嗎,方便以後獨吞家產,想得美。
陳香都懶得搭理他,把踩盛了出來。
幾人吃過飯,阮百合抽查了兩人的功課,幫著陳澤源一起把衣服洗了。
畢竟還是冬天的衣服,他根本是洗不動的。
陳香自然也幫忙,不過她和陳澤源針尖對麥芒,一會把陳澤源說得啞口無言,一會打得他哇哇大叫。
阮百合在一旁看著,那個總是低著頭的小丫頭,似乎已經不見了。
幾人已經洗漱準備睡覺了,才看到蔣美琴回來。
阮百合抬起手腕,看 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九點半了。
現在也是不到七點天就能黑透,她這麽晚回來,確實有些詭異。
夜黑風高的,在外麵能做啥。
蔣美琴看到她,不自在的打了聲招呼,“百合,你回來了啊。”
“嗯。”阮百合發現,居然沒什麽話可以說了。
就是之前沒去廣城,各自忙自己的事情,然後回家之後,都在自己屋裏,好像很久沒說過話了。
借著屋裏透出來光,看到她神色疲倦,黑眼圈也很重,是不太對勁。
她想了想,小聲說道,“美琴,我們好久沒聊天了,一會兒要是有空,我們說會兒話?”
蔣美琴的手捏緊了衣角,“要不下次吧,我爸媽都在,等有空了我們再說好嗎?”
阮百合並不想插手太多別人的事,可她已經答應洪全了,兩人馬上就要結婚,可彩禮的事情談不攏,到時候更麻煩。
“美琴,是洪全讓我來和你聊聊的。想不想聊,看你。”
蔣美琴沉默了很久,很勉強的說道,“那好吧,那就現在吧。”
阮百合點點頭,探頭向屋裏和陳香說,“香香,你再等等。要是困了就先回屋睡覺,我和你二嬸在我屋裏說會兒話。”
“好,知道了。”
現在陳老太的房間又是扯澤源在住,因為蔣家老兩口來了,他的屋子又讓了出去。
這家分得奇奇怪怪的,屋子隨時調,甚至水電費都是攪和在一塊的。
不過,以後肯定是誰也不住了,也沒有必要再按電度表和水表了。
兩人進了屋裏,燈光明亮了許多。
阮百合才發現,蔣美琴的狀態比在外麵看到的還要差許多。
甚至能說蒼老了幾歲。
她隻比阮百合大一歲,看起來大了五歲不止。
蔣美琴沒有抬頭,低聲問道,“是因為彩禮的事嗎?我的主意是不會變的。”
“為什麽?”阮百合定定的看著她,“你應該知道,就現在的環境,洪全是很有誠意來哦了。而且你當初連個像樣的酒席都沒有,你就不想風光嫁一次嗎?為什麽一定要執著於婚前把錢給娘家?”
雖然她娘家還行,不過真沒好到那種地步。
這邊的四大件還是70年代流行的,但是哪樣都不便宜。
加起來,肯定是要過千的。
這種手筆,不說在臨江獨一份,在東秀巷肯定是。
這些東西抬出去,大家不會再說她男人死了沒多久就嫁人,隻會誇她有福氣。
美琴絕對不是一個不在乎名聲的人,她居然要舍棄。
蔣美琴囁嚅了下嘴唇,眼裏閃過淚花,移開視線說道,“我第一次嫁人,就沒有彩禮錢,所以才我弟媳婦才會看不上我,娘家對我也一般,怪我沒能給娘家掙麵子。要是我把錢拿回去,娘家的麵子好看。”
“總之,我想把頭婚沒得到的,都補一下。”
阮百合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想結婚就算了,你知道我要是把你說的這話傳給洪全嗎,結果會是什麽嗎?”
這種話,誰能忍啊。
前夫沒能給你娘家錢,到他這裏就得補上。
要是婚後你說前夫沒把你父母接過來住,你也得試試?
再說,什麽都沒得到,有四大件還不行嗎?
非得要錢,搞得好像拿了錢跑路一樣的。
沒有這種道理。
這簡直是不想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