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回過去

古樹,百合,靜謐的人群,還有刺眼的白光。

喻桐借助古樹的力量再次回到了過去,這次是出現在了房間裏麵看電視,好在沒有像上次那樣發生危險的事情。

那現在是什麽時候?

“還好距離上次的時間沒有太久。”喻桐查看日期之後才放下心,她這次是回到了大一開學的前一周。

忽然,門外傳來了陣陣嘈雜的聲音。

“嬌嬌,桐姐有沒有給你說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去呀?”蔣書榮側過頭問翁嬌嬌。

“不知道哎,我給桐桐說的時候她給我說的是先看看有沒有時間,但是我給她說了程哥要去,她就說不想去了。”

張程安走在蔣書榮和翁嬌嬌的前麵,聽到翁嬌嬌說的話之後,邁向樓梯的腳有些遲疑,但下一步穩穩地落下。

蔣書榮感受到彌漫在空氣中的緊張氣氛,用手肘推了推翁嬌嬌:“你說這麽仔細幹嘛,程哥聽了又該難受了。”

翁嬌嬌也反應了過來,下意識捂嘴,心裏懊悔。

老舊小區的房子不隔音,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進了喻桐的耳朵。

喻桐回憶起大一開學前他們有相約去鄰省海邊,但是那段時間喻桐在生張程安的氣,聽見張程安要去,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之後回想起喻桐或多或少有些後悔。一直找不到導致張程安死亡的原因,多和他接觸,進入他的內心,或許就有機會弄清楚了,那這次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去,我和你們一起去。”喻桐立即打開門對樓梯間的三人說道。

三人都沒料到喻桐在家,愣是受到不小的驚嚇。

蔣書榮拍了拍自己的小心髒:“桐姐,你可嚇死我了。”

喻桐看到蔣書榮的那幅模樣簡直無語,想起之前還因為他和翁嬌嬌鬧得不愉快,現在真是看著他就來氣。

“你們什麽時候出發,我收拾一下。”喻桐沒理會蔣書榮,直接進入重點。

“明天出發,我晚點給你訂票。”張程安簡單說完進了自家的門。

蔣書榮就像顯眼包一樣,在喻桐前麵晃了一圈,看著她的哆啦A夢睡衣打趣道:“桐姐,喜歡哆啦A夢啊。”

喻桐現在的身體裏麵是二十六歲的喻桐,還有些不太適應十八歲時的心理,聽見蔣書榮的調侃會感到不好意思,臉有些微微泛紅。

張程安從屋裏出來,拎住蔣書榮的後衣領:“進屋。”

喻桐直直地盯著張程安,她之前想要看他隻能去陵園,萬幸回到過去能夠看見活生生的他。

張程安能夠感受到喻桐熾熱的目光,看得他的臉都要燒起來了,僅僅是餘光瞥到喻桐,他也趕緊收回,不敢對上她的眼。

“你臉紅了。”喻桐笑盈盈的對張程安說。

張程安的皮膚本來就白,臉頰上微微泛紅,像是一塊寶玉泛著柔和的光。

張程安又將頭低下一分,想要躲避喻桐目光,偏蔣書榮在一旁幸災樂禍:“程哥臉紅了,讓我看看。”

蔣書榮說著就要用手轉過張程安的臉。

張程安抵不住他的鬧騰,直接將他拽進了屋裏,關上了門。

蔣書榮幾乎是被拖著進了張程安家,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他手上掙脫,這才瞧見他微微泛紅的臉。

“程哥,你真臉紅了?為什麽啊?是因為桐姐穿著哆啦A夢太可愛了嗎?”蔣書榮的嘴每個把門的,不僅在一旁嬉笑,還非問個緣由。張程安受不了他,鑽進房間鎖上了門,留他在門外敲個不停。

張程安的房間布置得很簡單,一個書桌、一個衣櫃、一張床,再沒有了其他的東西。書桌靠著窗,窗外的樹枝伸進了他的房間裏,上麵掛著個小鈴鐺,有風吹過,鈴鐺響了。

張程安躺在**,聽不見門外蔣書榮的吵鬧聲,隻聽見清脆的鈴鐺的響聲。

腦海中浮現出了喻桐的模樣,剛剛餘光匆匆一瞥,他看見了穿著多啦A夢睡衣的喻桐,笑容明媚,陽光從窗戶傾瀉到她的臉上,他不敢再多看一眼。

那時樓道的窗戶還吹進來一陣風,他有聞到淡淡的香味,他之前在喻桐身邊聞到過同樣的香味,會讓他心跳加速。

風停了,鈴鐺也沒了聲響。

第二天,喻桐收拾好行李正準備出門時,張程安扣響了喻桐家的門。

“來啦來啦。”喻桐將小包提在手上急匆匆地出門了,他們計劃去一兩天,要帶的東西不多。

張程安背了一個黑色的斜挎包,一身簡單的運動裝,陽光有朝氣。

“包給我吧。”張程安不容喻桐拒絕,從她手裏接過。

兩人在下樓梯的時候沉默無言。

“蔣書榮和嬌嬌他們出發了嗎?”喻桐主動和張程安搭話,試圖打破這氛圍。

“在路上。”

張程安應了一聲,之後兩人又沒了話。

“你的手,還疼嗎?”到樓底的時候,張程安開口詢問喻桐。

喻桐翻過右手,一道三厘米左右的疤痕赫然在目。

喻桐在疤痕上摩擦了幾下,低低應了聲:“不疼。”

張程安想繼續說些什麽,正好車來了,兩人前後上了車。

車上,喻桐看著窗外的景物呼呼後退,左手按在右手的傷疤上,心裏好像有一道豁開的口子。

她想起來之前為什麽和張程安鬧脾氣了。

大概是在前幾日,喻桐整理房間,想給床頭的櫃子挪個位置,無奈右手怎麽都使不上勁。

那日雖是周末,但恰逢任續歡周末值班,沒在家中。喻桐隻能向隔壁的張程安尋求幫助,張程安二話沒說就進去幫喻桐搬櫃子,出門的時候還順道把垃圾帶走。

張程安走後,喻桐看著手上的疤,獨自生悶氣。

這道疤在喻桐的手上有好些年了,這道疤是因為張程安才留下的。

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了,但是她的心裏多多少少對他還是有些埋怨,要不是因為他,當年也不會發生如此慘烈的事,自然也不會留下這條醜陋的疤。

所以喻桐得知張程安要去海邊時,一口回絕了。

自從那次受傷之後,即便是後麵恢複得還不錯,喻桐也時常感覺在搬拿重物上容易使不上勁,右手偶爾還會抖上一陣。

等喻桐和張程安到車站時,蔣書榮和翁嬌嬌已經在候車廳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