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拐子
芽兒還沒想起這個叔叔是誰，就聽見他說了這樣的話，當時嚇得直往後縮。
寧惠娘見了，也是笑著說道：“小娃兒怕生！”
然後又拉著芽兒上前，她說道：“芽兒，這是你爹，快過去！”
芽兒嚇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念恩見了，急忙將芽兒搶過來。
“娘壞！娘要賣了妹妹！”
寧惠娘被念恩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言，訕訕地閉上了嘴，天知道，她剛剛的表情確實像是拐賣小娃兒的拐子。
夜孤塵也是一臉的尷尬，原來這個在田埂上玩的小娃娃就是自己的女兒，怪不得自己見了她會覺得親切呢！
但是他看著芽兒嚎啕大哭，又開始手足無措起來，他這輩子還沒有哄過小娃娃呢。
即使是麵對自己的女兒，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程雅姝正在那邊院子研究嬰兒爽身粉，因為前幾日有個婦人抱著孩子過來，說是孩子的屁股和脖子都淹了，紅紅的，程雅姝就想起了前世的爽身粉。
還沒有個頭緒的時候，就聽見芽兒的大聲哭喊，還以為是被誰欺負了，急忙放下手裏的事情，就往這邊跑。
到了這邊院牆處，慌忙一把抱住了芽兒，芽兒被熟悉的懷抱摟在懷裏，哭的聲音更大了。
程雅姝心疼極了，芽兒是她一手帶大的，雖然不是親生的閨女，但是勝似親生。
她輕聲細語地哄著芽兒，直到芽兒不哭了，才想起來看一看這邊是什麽情況。
然而一抬頭，看見的是一臉驚愕的夜孤塵。
程雅姝也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念恩在旁邊嘰裏呱啦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的始末說了。
當然，小娃的敘述中，還夾雜著自己的想象。
“姑姑，娘把妹妹賣了，就賣給這個拐子，都談好價錢了，就等著一手交錢，一手交妹妹了！還好我把妹妹搶回來了，不然這會兒已經被拐子帶走了！要不是我出現……”
程雅姝一頭黑線，寧惠娘臉上也是訕訕的。
“嬌娘，不是這麽回事，你這死小子，瞎說什麽！”
說完一把揪住了念恩的耳朵，就往一邊拉。
疼的念恩‘哎呦，哎呦’地叫喚個不停。
程雅姝當然認得夜孤塵，她見了他，先是一愣，然後下意識就將芽兒抱緊了。
他是來搶孩子的！
程雅姝心裏就是這麽認為的。
當初若是半個月就把芽兒帶走了，程雅姝也不會覺得怎麽樣，但是她已經養了芽兒三年多，芽兒馬上就要四歲了，而且一直叫她娘親，她也就自動帶入了母親的角色。
如今孩子的親爹回來了，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二丫看著這奇怪的氛圍，更加鬱悶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嬌娘！惠娘！念恩，芽兒，雀兒，快回家吃飯了！”程大娘在那邊院子喊人吃飯，這邊一群人卻沒有人動。
就連最小的雀兒都看出這氣氛不尋常，即使肚子餓了，也不敢吭聲。
“咕嚕嚕！”
雀兒害羞地捂住了肚子，看著周圍的大人們，羞紅了臉。
她悄悄拉了一下寧惠娘，然後用糯糯的聲音說道：“娘親，雀兒餓！”
程雅姝看了一眼雀兒，然後又看了一眼夜孤塵。
她說道：“回家吃飯吧！夜將軍也一起吧！”
夜孤塵聽了程雅姝的話，又看了一眼被她抱在懷裏的芽兒，什麽都沒說，直接跟上了幾人的腳步。
芽兒趴在程雅姝的肩膀上，小聲對她說道：“娘親，這個叔叔我見過的！”
程雅姝看了一眼夜孤塵，輕聲問道：“芽兒在哪見過？”
“在田埂上，就是這個叔叔！”
她狡黠的目光中，帶著一點肯定。
雖然叔叔剃了胡子，但是她還是看出來了，就是這個叔叔。
程雅姝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夜孤塵，沒有說什麽。
進了程家的院子，就算是出身世家的夜孤塵也忍不住感歎，程家的房子蓋得很實用。
但是他也好奇，幾年的功夫，程家是怎麽蓋起這麽大的房子的，因為據他所知，程家並不富裕。
他哪裏能想到的是那隻被他打死的老虎，才給了程家這麽大的運氣。
程大娘看著跟在後麵的夜孤塵，很是疑惑，雖然看著有些麵熟，但是她確定她不認識這個人。
程老爹也盯著夜孤塵看，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程卓遠不一樣，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男人，就是當年在山上救下來的那個人。
因為是他一路背著這個男人下山，又是他安頓了這個男人。
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夜孤塵是回來找他們要老虎來了，因為他們家靠著這個老虎，買了地，蓋了房。
所以在麵對夜孤塵的時候，程卓遠有些不敢抬頭，然而誰也沒發現他的異常。
“這是？”
程雅姝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寧惠娘就搶在前麵說了。
“娘，這是芽兒的爹，回來接芽兒回去的！”
寧惠娘說出這話，甚至麵露喜色，她覺得程家終於要擺脫芽兒這個拖油瓶了。
然而其餘眾人可不這麽想，他們聽了這話，先是看了程雅姝。
見程雅姝麵色難看，程大娘瞪了一眼喜上眉梢的寧惠娘。
“不知你怎麽稱呼？”程老爹咳嗽了兩聲，然後問道。
“在下夜孤塵！”
“爹，這個是夜將軍！”
程雅姝也忙道。
程老爹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夜孤塵，他說道：“既然夜將軍來了，就不忙著說芽兒的事情，先吃飯吧，吃了飯再說！”
幾人依次就座，程家是鄉下人家，不講究什麽男女分坐，一家人一直是熱熱鬧鬧地坐在一起吃飯的。
隻是今日，即使是最活潑的念恩也沒有說話，而是大口大口吃著碗裏的雞腿，還時不時瞄一眼大人們。
大人們都不說話，也不吃飯，就是平日裏最愛笑的二姑姑今日都少言寡語的。
程婉娘從夜孤塵一進門就認出來了，她和程雅姝一樣，認定了他是來搶孩子的，因此一直不住地打量夜孤塵。
夜孤塵確實是餓了，但是看著程家人都這麽拘束，自己也不敢伸筷子。
這一頓飯吃得寂寂無聲，見夜孤塵撂下了筷子，程家眾人也都放下了碗筷。
程雅姝看著夜孤塵一張一合的嘴，來了！
夜孤塵說道：“我這次前來，是特意過來接芽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