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都死了

夜孤塵回頭看了一眼那副將,說道:“我的錯,我自然會跟皇上請罪,至於你,不該管的不要管!”

然後就帶著人,往山下去了。

皇宮內,皇帝得到微生嫋嫋自焚的消息,手裏的奏折瞬間就掉在了地上。

他呆愣楞的,許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身邊的掌事太監見了,也沒有提醒,而是看著皇帝,怎麽一站,就是一天。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肉眼可見的蒼老了不知道多少。

“皇上!”

掌事太監喊了一聲,皇帝終於醒過神來。

他開口說道:“等冠軍侯找到了夫人,就讓他趕緊回來吧!”

“是!”

夜孤塵在山林裏找了三日,終於在一個巨石上,找到了程雅姝的身軀。

她已經不成樣子了,氣息全無,夜孤塵不敢相信,他守著程雅姝的屍身整整三日三夜。

不管是誰來勸,都不聽,也不回答。

直到三日後,他終於站了起來,喊了梧高過來,準備了棺木,帶程雅姝回京。

“嬌娘,我帶你回家好不好?以後,我都不出去了,就陪著你!”

找到了程雅姝的屍身,青禾大哭了一場,然後就在沒有人聽到她的哭聲。

青禾好像一瞬間就鎮定了下來,直到程雅姝的屍身下葬,她都沒有再哭過一聲。

府裏的人都說青禾是個沒有良心的,程雅姝還在的時候,一直將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一般。

可是如今程雅姝不在了,她竟然一點都不傷心。

青禾好似不知道一般,一心隻帶著四個小主子,關起門來過日子。

錢奉安見了,也不敢催促。

直到程雅姝下葬以後,錢奉安才見到了青禾。

他是想要問一問,他們究竟什麽時候成親,青禾就是要給程雅姝守孝也沒有關係,但是至少要有個日期,讓他知道究竟要等到什麽時候。

而且這個時候,程雅姝才剛剛過世,他們就大肆張燈結彩確實不好。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青禾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將當初定親時候的聘禮,全部都送了回來。

並且遞給他一封信。

同樣打開一看,裏麵是一封退親文書。

“你都準備好了!”

青禾不說話。

“你是故意的?我知道少夫人沒了,你傷心,要守孝,我可以等,一年也好,三年也罷,我都等你!”

“是你說的,我們已經錯過了一次了,這次怎麽能再錯過呢?”

“是我做錯了什麽嗎?若是我錯了,你告訴我,我改!”

然而無論錢奉安說了多少事情,青禾就是一句話也不說。

錢奉安從一開始的驚愕,到憤怒,到最後的哀求。

直到他什麽也說不出,青禾才離開。

這期間,她一句話都沒有說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褚玉院的院門,這一關,就是三年。

沒有人知道,從找到程雅姝屍身的那一瞬間,青禾就再也不能開口說話了。

不論是什麽人來了,褚玉院的院門都沒有打開過。

就算是鄭大叔兩口子來了,青禾也沒有見過。

這期間,紅菱和綠竹都嫁人了,又來了幾個小丫頭。

隻有四個孩子知道,青禾姑姑,雖然不會說話,但是是真心關心他們。

芽兒時常回來看幾個弟弟妹妹,看著弟弟妹妹們長大,看著青禾姑姑長了白發。

仿佛是所有人約定好的,沒有人會提起程雅姝,但是沒有人能夠抹去,她曾經存在過。

三年後,江南水岸,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站在船頭。

“姑娘要去哪裏?”

船家看著俏生生的姑娘,心裏也歡喜。

江南出美女,但是這麽美豔的姑娘,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姑娘巧笑嫣然,她站在船頭,清脆的聲音響起,讓人聞之神清氣爽。

“我要去越州!”

立即就有人問道:“姑娘獨身一人,隻怕不敢全,可是去投奔親戚的?”

那姑娘笑著搖頭,卻並沒有解釋。

這時,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坐在船艙內,看著站在船頭的姑娘,心裏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個人,好像他見過一般。

他不由地朝著那人靠近,再靠近。

“姑娘家是越州的?”

那姑娘回過頭,看著身後的少年,眼裏有一絲感歎。

“在下程少昂,家住越州,若是姑娘不嫌棄,我們可以同路!”

那姑娘笑著看著麵前的少年,她問道:“你是回家,還是參加科舉?”

程少昂笑道:“都有!”

那姑娘笑了,她說道:“我叫程雅姝,祖籍,兗州。”

這話說得輕飄飄,卻又似乎是重重地擊打在人的心裏。

程少昂笑道:“這麽巧,姑娘和我同宗同籍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親。”

程雅姝笑笑,沒有說話。

沒錯,是程雅姝回來了。

三年前她掉下山崖,落地的一瞬間,魂魄又起,不知道飄向了哪裏。

再次睜眼,就已經在這個姑娘的身上了,而這個姑娘,也不是一般人,不知道是什麽人培養的暗衛。

程雅姝受了三年的苦,終於在上個月,堂堂正正地走出了那個殺手組織。

她終於也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了。

出來的第一件事,她要去找自己的四個孩子,至於夜孤塵,這三年她想了很多,也聽說了。

他從北邊回來以後,就被停職,沒有管幾個孩子,而是在祖墳陪她的屍身。

程雅姝想起這個,就咬牙切齒起來,他怎麽能不管孩子們呢?

明明是自己拚了命生下來的孩子,可是他卻視而不見。

守著那麽一個沒有靈魂的死物,就能解了他的相思之苦嗎?

真是死腦筋!

回越州這一路,程雅姝和程少昂一路同行。

程雅姝早就認出來了,這個程少昂,就是程念恩。

當年程卓遠死了以後,念恩就留在了越州守孝。

出了孝期,程念恩就開始四處遊學,如今已經是舉人了,這一次回越州,隻怕是為了一年後的科舉。

若說起來,程念恩的大名在晉安也是非常有名的,因為他是晉安史上最年輕的舉人。

兩人到了揚州的時候,因為下起了暴雨,就停留了兩日。

就這兩日的功夫,就聽說了一個非同尋常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