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心結未解，如何成家
程雅姝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反而是一肚子的火氣。
她明明不應該對這件事生氣的，反而應該生氣的是梧高和司桐才對，可是為這麽自己這麽生氣呢？
不多時青禾回來，她說道：“少夫人，侯爺出去了，不在家！”
程雅姝沉默一會兒，然後說道：“司桐和梧高在嗎？叫他們兩個過來！”
青禾聽了吩咐，又急忙往前院而去，恰巧就碰到了司桐，她急忙喊住了他。
司桐聽說是找他和梧高，他說道：“青禾姑娘不用去了，梧高今日和侯爺一同出門了！”
青禾聽聞，就帶著司桐去見程雅姝。
程雅姝就坐在院子裏，也沒有進屋，眼看著氣還沒有消，隻是臉上不顯。
司桐進來，先是向程雅姝行禮，然後問道：“不知道少夫人找屬下什麽事？”
程雅姝雙眼直直的看著司桐，仿佛要將他所有的心思都看出來一般。
又過了一陣，程雅姝才問道：“聽侯爺說，你想要娶親？”
“我叫你來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是想要問一問，你可有喜歡的姑娘，若是有，不拘是誰身邊的，我去給你說，若是外頭的，也隻管說出來，我替你準備聘禮，找了媒婆去提親！”
司桐看著程雅姝，心裏毛毛的。
明明程雅姝是在笑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程雅姝的笑容不達眼底，甚至還有些冰冷的意味在裏麵。
但是司桐還是硬著頭皮答了。
“不拘是哪個姑娘，隻要是過日子的，能看得上屬下就行了！”
程雅姝搖了搖頭，說道：“這可不成，怎麽能盲婚啞嫁？總要你見過，喜歡的才好！不然以後日子過得不舒心，還不是你自個受罪？”
“若是不喜歡人家姑娘，隻要傳宗接代，那就更不能耽誤了人家姑娘，你不喜歡，怎麽知道沒有別人喜歡呢？”
這話一出，司桐已經明白了程雅姝的意思。
大概，程雅姝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了。
司桐直接單膝跪地，他說道：“少夫人的意思我懂！”
程雅姝看著他，也不叫他起來，就是想聽聽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司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道：“少夫人既然知道了，那就該知道，之前的少夫人，我也是當成主子一樣看待的，我以為前少夫人會在夜家一輩子，所以我喜歡她身邊的姑娘，也不為過！”
程雅姝點點頭，這沒有什麽問題。
司桐繼續說道：“我承認，我還沒有忘了秋實，但是這並不能成為我不成親的借口，我雖然對未來的妻子不會有更多的喜歡，但是相敬如賓還是做得到的。”
“況且我常年在外，家裏家外都要靠她一人，自然要從府裏找，這樣，即使我不在家，她也不會孤單！”
程雅姝聽著，越發的皺起了眉頭。
她看著司桐，然後說了一句話。
“相敬如賓？你以為兩個人的一輩子，就靠一句相敬如賓就能解決嗎？”
“你心裏住著其他人，怎麽容得下別的姑娘？”
“既然裝不下，那就不要強裝！”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情誼如何，但是既然你要成親，就拿出男子漢大丈夫的樣子來，作為丈夫的責任，你得擔得起來。”
“你未來會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親，若是你心中從一開始就隻裝得下那一個姑娘，那就放棄吧，我不會給你找這樣的人，即使她也不在意。”
“司桐，心結未解，何以成家？”
程雅姝看著司桐不讚同的模樣，也不再解釋，而是說道：“你下去吧，我也乏了！”
司桐告退以後，程雅姝還是沒有忘記這件事。
她躺著卻怎麽也睡不著。
青禾不知道程雅姝究竟在蘇家發生了什麽，或者說是聽說了什麽，問了紅菱和綠竹又不說話，青禾連嫁妝都繡不下去了。
從以前到現在，程雅姝從來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告訴她的。
她也真是鬱悶之極。
進了程雅姝的寢房，見她瞪著雙眼看著帳子頂，卻不說話。
她坐在床邊，還是問道：“少夫人在想什麽？”
程雅姝沒有看她，而是開口問道：“青禾，不論何時，我在夜家，都算是繼室。”
“即使侯爺從來沒有碰過蔣紫馨，即使芽兒不是侯爺的孩子，即使芽兒是我一手帶大，可是夜家的人，卻從來沒有將我看在眼裏，對不對？”
“在他們眼裏，我不過是個寡婦，是個繼室，而且，作為一個寡婦，能嫁到夜家來，是我天大的福氣，我應該珍惜，而不是擺出少夫人的架子，對不對？”
“即使我給夜家生了兩個孩子，即使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他們依然覺得我不配！”
“所以藍夢染說的也沒錯，我憑什麽？憑什麽能嫁給他？我何德何能……”
程雅姝的聲音越來越弱了，眼睛也閉上了，眼角流出的淚水劃過臉頰，直接滴落在床榻之上。
青禾聽了，也跟著心疼。
作為下人，她比程雅姝更加容易感受到這些感覺。
夜家的下人從來沒有將她們主仆放在眼裏，總是覺得她們是外來的。
即使夫人和老夫人再喜歡程雅姝，她們依舊不受待見。
即使夜孤塵再寵愛程雅姝，這內院裏，依舊沒有人真心尊重程雅姝。
她掏出帕子，幫著程雅姝擦了眼角的淚水，強忍著自己的眼淚。
她說道：“少夫人，你不要這麽想，還懷著身子呢，不要這樣，傷了自己可怎麽好？”
“我們已經來了夜家，他們看得起也好，看不起也好，都沒辦法將我們趕出去！”
“將來，這夜家都是咱們小少爺的，那時候夫人成了老夫人，誰還敢提起少夫人是寡婦這件事？”
“少夫人不是教過我們，成王敗寇，隻有贏了的人才能製定規則，他們最多算是局外人，少夫人高興就看兩眼，不高興就連看都不必看了！”
“少夫人，嫁了人就沒有以前在程家的時候自由了，但是，少夫人，這世上的女人千千萬萬，又有幾個能過出不一樣的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