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和星期七的休閑時光

村莊修複很快就會結束了,各自擁有各自的前程,所以兩人相處的時光每一秒可能都是倒計時。

即使擦肩而過也足夠在後來晦暗的日子裏閃爍著點點光芒。

和平穩定的時候,有時候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末世裏,也許幾天沒見,天人永隔都是常態。

“今天還有送禮次數。”白冶拿出了一些醫療盒子,“給你。”

正在吃小蛋糕的星期七被噎了一下:“你是不是要走了?”

“你任務都還沒做完?”

“吸溜吸溜”白冶喝著冰爽檸檬水,“誰說我要走了?”

她本就是風,不會因為誰而長久停留。

“我還要把家園和村莊建設得更美好呢。”

白冶收回餐具,伸手遮住林葉漏下來的細碎光芒:“舍不得我呀?”

“舍不得就要及時說。”

以前她從未想過,自己還能走出來那布滿電網的層層高牆,還遇見了這麽多“正常”世界的人。

好像每一個“精神病人”都和世界早就截然不同,在世界之外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孤獨又飽滿。哈哈,她從一開始堅信自己沒病,到現在……也不確定了。

也許總有一天,她會害了他。

少年赤誠,一想到離別也會眼睛紅:“嗯。舍不得。”

白冶輕笑無聲:“以後準備去幹嘛?”

星期七覺得對方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但誰也沒有探究真相。

星期七目光堅定:“長弓騎馬。”

複興傳統,末世有太多未知的危險,馬比人的對危險的感知更敏銳。

馬?

弓箭?

好像很落後。

白冶想的卻是末世戰爭不斷,等那些武器一耗盡,可能就是這些冷兵器上場了。

不是人人都有車,如果學會了騎馬,在逃生的時候就多了一個可能。

星期七以為白冶會笑話他:“你為什麽和他們不一樣?”

“跌倒也好,盛開也罷。”白冶側臉看著星期七,“我們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哪裏又有那麽多的正確和錯誤。”

“既選擇,別後悔就好了。”

星期七:“那我如果選擇錯了,失去了生命?”

纖細骨感的手指接住一根鬆針,骨節在陽光下浮現出隱隱約約的暗色。

白冶打了個哈欠:“那就下輩子注意點。”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勸來勸去,沒什麽好玩的。替別人做決定,這件事情又太過霸道,隻把這些事情給他掰扯清楚,讓他自己做決定就行了。

在一定範圍內前提下,誰決定誰背負,誰選擇誰承擔。

星期七:“我死了,有沒有人傷心啊?”

這究竟是什麽問題啊?

白冶嗤笑一聲:“別人我不知道,不過如果你死了,我會傷心。”

星期七感動。

“不過我再傷心,你都已經死了。”

星期七訝然。

斯人已逝,而她作為活著的人,還會繼續浪著前行。

“過一陣子我就好了,你過一陣子會複活嗎?”

星期七突然就沉默了,突然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好傻的問題。

白冶會問這個問題嗎?

答案應該是不會。

死了就是死了。別人傷心能複活嗎?所以,管別人傷不傷心幹嘛?

或者說腦子裏麵還有那種自己死了,哎呀,別人得到了懲罰傷心難過?

白冶了一個懶腰:“吃完了,休息下,待會我們去打獵。”

“這回一起走。”伸

“給你看看我們玩家的五級弓箭。”

秀水穿過山林層層,清風逗弄著落葉。

白冶站在樹上,星期七潛伏在草叢裏。

隨著,白冶本身升級、對他住所升級還有好感度,他的弓箭也升級了。

兩把弓箭。

一把小的,可發五十發的連弩,平時也可以綁在手臂上。

他手上拿的,白冶手上拿的,全都是他複原出來弓箭。

雖然他已經測試過了,但現在依舊激動。他對他手上的最熟悉,白冶手上的沒那麽熟練。

前麵不遠處的地麵上撒著一些穀子。

不一會,兩隻母雞就蹦蹦跳跳跑過來了。

清風吹起白色的長發,棕褐色的眼睛一眯。

“咻!”弓箭發出輕微的破空聲。

母雞抬頭並沒發現端倪,剛低頭啄了一口米。

星期七隻感覺到光影微微一閃爍。

一張大網結結實實蓋了下來,恰好把雞蓋在正中間。

兩隻母雞剛逃跑了幾步,就被網死死蓋在了下麵,不停地撲騰,網纏在翅膀上。

蓋幾頭矮腳豬都行,用來抓雞有點大材小用了。

星期七跑過去,把雞收了,把弓箭收回空間。

弓箭自動恢複原狀。

白冶搖搖頭:“抓雞太慢了。”

“這個抓異獸還不錯。尤其是矮的。”

白冶把坦克拿出來,手把手教星期七開。

坦克在第一森林裏把矮腳豬攆得飛。

白冶在上麵探出身體,“咻咻咻”射箭。

移動打獵。

這網別說抓豬,抓人都很好用。

矮腳豬跑得飛快。白冶如果不是怕割到人,都想在最後那個狹窄的路口拉網或者拉根鋼絲。

白冶第三次經過野雞的地盤,那些野雞又被嚇得飛起來又因為太重落下去。

白冶和星期七兩個人抓了五十頭矮腳豬,剛好夠一個豬圈。

白冶:“走!我們去撿雞。”

星期七:“撿雞?”

白冶:“到地方你就知道。”

白冶收回坦克,拿出撿的二八大杠:“上車。”

星期七:“我不坐後座。”

付言坐過後麵。

白冶:“嗯。”

星期七:“我也不坐前麵。”

白冶下車:“那我走?”

星期七:“坐在前麵,嬌滴滴的,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白冶:“嘶~你覺得我像個女的?”

男女是性別,隻用來劃分生理方麵的差別和一些心理方麵等。除了這些之外,人可以是這樣,也可以是那樣,不應該被如此局限,如此定義。

白冶:“你覺得像女生很丟臉?”

白冶話鋒一轉:“還是說你覺得男生更高貴?”

這裏麵的很多男生都是降低標準錄進來的。一般來說,男生更善於力,女生精神更強更容易激發異能,也沒有說誰比誰高貴。

白冶之所以有點厭男,是因為有些男的總是容易被繁衍的基因支配,無論過程中對另外的人如何,但最終的目的隻是繁衍或者……

“我不是這個意思。”麵前的人說出來這些話的時候,臉色平靜的讓人害怕,星期七趕緊擺手。

星期七:“我隻是不喜歡嬌滴滴的男的。”

“是嗎?”白冶莞爾一笑,“我很喜歡勇敢做自己的人。”

“下次你可以說你不喜歡自己嬌滴滴的就行了。”

沒人要求嬌滴滴的必須是誰。圓圓人家頂著一張蘿莉臉,可以用小拳拳捶人胸口,也可以在人胸口表演一個碎大石。

如果想要表演男子漢大丈夫,大可不必在這麽小的事情上麵糾結,在該需要的地方,有責任,有擔當……差不多就行了。

白冶:“抱歉,我之前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我以為你也喜歡這樣。。”

“下次我說什麽你覺得不舒服的時候,你可以直接拒絕我,我不會生氣。”

“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也希望你做一個尊重自己的人,接納自己。”

白冶收了車,步行過去,到處撿雞,記住對方不喜歡的點,心裏麵就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星期七愣在原地。

他是真的不喜歡嬌滴滴的嗎?

可是上一次坐在前麵,他自己也挺開心啊。

他們之間不是好好的嗎?

為什麽事情會突然一下子變成這個樣子?

好像是他把事情搞砸了,他明明喜歡偶爾在他麵前露出嬌滴滴的樣子,可他偏偏又覺得自己麵子掛不住。

“接納自己?”星期七他受過教育,已經比末世裏麵的絕大多數運氣都好了,可從來沒有人教過他接納自己。

白冶不跟他玩了嗎?

星期七摳著自己的手指頭,往下垂的眼角,在此刻看起來更加可憐,輕聲呢喃:“白冶……你不等等我嗎?”

在這裏,他隻有她一個朋友,也會很孤獨的。

他的聲音很快就被風吹散,而且他們距離的那麽遠,前麵的人又怎麽會聽得見呢?

誰知道這個時候,白冶回頭朝他揮揮手:“喂!”

“走不走呀?”

“我這裏發現了一顆樹莓。嗯,很甜喲。”

白冶舉著一顆拳頭大的樹莓,另外一隻手拿著一個樹莓邊啃邊看星期七。

星期七立刻眉開眼笑,不再糾結,快步朝前麵的人走過去,整個人散發著青春自信的光芒。

與其在這裏糾結浪費時間,不如尊重當下的選擇,活在當下,反正又不是多大的事情,當下快樂就好了。

截止目前為止,他們隻去過第一森林和第二森林。

第一森林是常年四季如春,第二森林與各種礦產。

第三森林跟第四森林,還沒有進去,地圖沒被激活,不過從圖片上麵能夠看到有一些東西。

白冶級撿了二十隻雞:“等我們做過100隻雞和100隻豬,我們就去第三森林看看?”

白冶點開一鍵召喚把臣晏丟在第二森林挖礦。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大概是黃昏的時候,兩個人穿過屏障來到第三森林。

一進來就被劈頭蓋臉淋了雨。

白冶趕緊把防護服掏出來一鍵穿衣。

兩個人穿著雨衣雨靴,來到了多雨的第三森林。

一隻野兔叼了一大朵紅色的蘑菇跑了。

森林裏腐木上長滿了蘑菇和木耳。

地上有一層薄薄的水,螃蟹舉著鉗子到處剪地上的蘑菇青草和蝴蝶什麽的吃。

“小心!”白冶把星期七一把抓到自己身邊。

兩個人一起站在一塊石頭上。

星期七的雨靴上麵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刮痕。

“好厲害。”星期七一陣後怕。

白冶看著有成人手腕粗細的鉗子背部有一個臉盆那麽大的螃蟹:“它們會吃人。”

“我們也可以吃它們。”

白冶拿出鉗子夾一個往背包裏丟一。

星期七瞬間覺得不害怕了。

雨很快就停了。

兩個人踩著水愉快地在森林裏木耳撿蘑菇,去河邊捉才爬上來的螃蟹和跳跳魚,在野菜上撿蝸牛。

水裏還有野鴨子白鷺鴛鴦……

“這裏有個紫色的蘑菇呀。”

撿了。

“藍色的。”

“會發光!喲,跑了,不是蘑菇。”

夜晚。

頭頂上綠油油的光芒。

白冶翻看圖鑒:“綠皮鸚鵡,羽毛可以發光,平時喜歡吃一些發綠光的東西。”

樹木上一些菌落緩緩散發著幽光。

星期七他本來如果沒有玩家帶領他,是不能進入這個地圖的:“神奇。”

他的活動地圖一般在第一森林。

白冶:“乖乖,今天我們撿到的最大螃蟹是五十九斤四兩二錢。”

“厲害!最大的那隻是你剪的喲。”

星期七:“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次。”

白冶:“厲害……”

星期七:“不是,上一句。”

白冶:“乖乖,今天我們……”

星期七:“停!”

“最前麵兩個字。”

白冶:“乖乖?”

星期七聽得舒坦,渾身的毛都像被順了一遍:“好聽。”

白冶:“需要我現在摸摸你的頭嗎?”

星期七別過臉不看她,卻把腦袋湊了過去。

白冶猶是少年柔順幹爽的頭發:“你好像一隻小狗啊。”

星期七眼睛亮晶晶的,泛著綠色的光芒:“那你喜歡小狗嗎?”

“嗯。”白冶點頭,最後再趁機擼了兩把,“到我這個等級,我就可以養小狗啦。”

“不過要等任務到那裏才能領養。”

星期七唇瓣擰成了一條直線。

白冶:“到時候你們一起玩?”

星期七又開心了,還覺得自己在這個人麵前總是會有很多經常沒有在其他人麵前表露的小情緒。

那種感覺好像有點失控,但他又忍不住想要放縱一把。

一些黃色的亮點草叢裏麵緩緩上升,這些光點變得越來越多。

白冶抓著星期七的胳膊:“是!螢火蟲!”

星期七看著白冶眼睛裏細細碎碎的光芒:“嗯。”

“想抓嗎?”

白冶掏出捕蟲網一人一根:“喏。”

白冶把星期七送了回去,兩人揮手道別。

白冶把自己的螢火蟲全都裝起來送給了星期七。

晚上睡覺的時候,星期七翻身看著螢火蟲緩緩從窗戶流進夜色之中。

也不知道她睡著沒有。

白冶沒睡,在挨個點任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