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別人被遊戲體驗,她試圖馴化Npc
“給她安排個人,消耗一下體力和精力吧?”
“村裏……”
“那個……噓~別提那個。”
“那個……噓~別提那個。那個是你能安排的?不要命啦?”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哦?搞這麽飛機?”
“喔喔喔,我們怕她沒事情做,發瘋,說給她發對象……嗯……朋友。”
“嗦嘎。那先發兩個吧。算了,三個!三個!”
“耐打!扛造~玩耍睡覺打起耍~”
“先給她搞兩個空投藥過去。萬一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嘶~朋友,我們說給他發朋友。”
“我知道呀。朋友不就是用來一起玩的嗎?”
“再來幾個閨蜜~哎,她這就是太孤獨了,太無聊了,沒事情做最好,我還想給她安排一家人。”
“給她背上貸款。”
一開始討論的兩個人此刻的沉默快讓他們須臾暴富走上人生巔峰了。
“朋友,請看VCR。”
她不就是最開始背上2000金幣的貸款才變得這麽瘋狂嗎?
這是遊戲,怎麽好像給她搞成私人訂製了?
別人都是被遊戲體驗,她體驗遊戲來了。
這是一場大製作的真人虛擬和現實結合的遊戲,每一次更新都很容易牽一發而動全身。
也許最開始bug隻有幾千,可能修一修,修一修,十萬+都有可能。
遊戲的設定裏麵並沒有丟石頭消耗體力這個設定,隻有撿石頭消耗體力。
白冶現在就在瘋狂的卡bug,一身的肌肉終於派上用場:“我丟~”
“丟~”
“嘿!”
“沒打找~”
“嘻嘻~”
彈幕熱鬧得不得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主播的手法好準呢?”
“不知道誒,估計是剛才叉魚練出來的吧。”
“我們一起看著主播,不能讓主播被主辦方弄死了。”
“咦,她那個呱呱呢?”
“守護主播,守護主播,守護主播!”
“你們可以不支持。但勇敢者爭取的權益,那些光芒也會照耀到我們的身上。”
很快就有一批人自發聯合起來守護白冶,那態度積極的比上班還要積極。
末日裏人更是分三六九等,很多人精神都壓抑得要死,現在看到白冶又覺得自己好像活過來了。
白冶就像是一種非常另類的爽文,緩衝滿足一下其他人的YY。
畢竟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在這種容易出名人的時代也折騰不起來什麽大風浪。
厲害的人變成狠角色,普通人就是給人家刷經驗包。
彈幕炸出來一堆人。
“看著她發瘋,比我自己瘋了都高興。”
“我就喜歡她這麽精神的。”
“一言不合就開幹。”
“整頓末日就靠他們了。”
“聽人說這個主播一天24小時都在線。”
“一開始,馬賽克多得要死。”
其中有一部分人就是被馬賽克吸引過來的。
“我們現在就守著看主辦方,敢不敢把她弄死?”
“大錢沒有,小錢走一波。主播辛苦了。守護主播!”
一時間礦泉水瓶子,易拉罐,巧克力,特效滿天飛。
幾分鍾之後,工作人員就被啪啪打臉了。
因為白冶這個瘋子她就像不會累一樣,一直投石頭,而且總能以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角度躲過石頭。
第一傳送點岌岌可危!
事後被采訪的白冶,不好意思擺擺手:“唉,都是以前練出來的。”
以前她朝別人丟床架子,別人朝她丟s。
但凡誰躲閃不及就容易挨一鋼管或者一坨黃金。
一個容易內出血,死了。另外一個容易感染,死了。
在那種艱苦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人,是不會輕易被打倒的。
白冶石頭投著投著,忽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這大概就是人生的意義吧。”
人生一路走來,不停失去,不停擁有,不停尋找。
投石頭這麽簡單,就能獲得快樂的事情,幹嘛不幹呢?
白冶砸的警報聲長鳴,隔著老遠的人都覺得自己耳朵生疼。
距離最近的白冶感覺自己像跨越了生死一樣痛快:“砸石頭都砸出了一種宿命感。”
終於趕在白冶砸爛第一傳送點之前這個區所有的玩家都收到了,另外一條新的係統消息。
把最開始無私奉獻修複第一傳送點改成了有償,隻不過獎勵需要等停服更新恢複之後才能領取。
(最終解釋權歸主辦方所有。)
白冶:“兩千金幣!”
“這難道就是為我量身定造的嗎?”
“摳門鬼~”
小村生活係統:“提交任務嗎?”
“提交怎麽不提交啊?”白冶甩了甩,有點發酸的胳膊,“等我先把貸款還了。”
“不給我一金幣一次,我還砸。”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這樣擁有不死之身的。
白冶得到了係統贈送的光能電池,想了想,還是提交了:“我有一個異能叫言出法隨。”
“不能騙人,我詛咒騙我的人拉s都帶了紙,全都沒有痔c。”
都沒p眼兒。
彈幕。
“什麽意思?”
“好惡毒。”
“沒點智商真聽不懂。”
“樓下的,你說誰沒智商?”
“哪個在狗叫?”
末世正兒八經的異能少,稀奇古怪的異能也有。
森林很大,如果不設置傳送點,有的時候想要找特定的物資,說不定跑半天都還沒找到。
末日裏一般人的壽命並不高,浪費時間,真的在浪費生命。
誰知道啊,這個遊戲的大屏障能夠堅持多久啊?
遊戲裏麵其實每個人都在創造一個新的屏障。
如果有一天大屏障崩潰,那麽他們將各自為營。
第一傳送點自動修複中。
“第二傳送點……”算了,不要把人逼得太急,太狠了。
別看這小小的一金幣一次,稍微努力一點幾乎每個人都能支付。
有時候為了完成任務。每個人每天使用傳送點十次20次都是有可能。
一個人一天20次,20金幣,如果有一百個人?
隻要她不死,不注銷,這就全都是睡眠收入了。
賣慘一波。
“像我無兒無女,孤苦伶仃。現在就要開始養老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也是被逼無奈呀,望大家多多體諒成全我這個老人家。”
彈幕。
“不要臉!尖叫扭曲,陰暗爬行~不要臉!”
“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我見多了,好喜歡。可惜一個都不屬於我5555~**落淚。”
“我早就說了,人不能不要臉。一旦你不要臉之後,你就會發現不要臉之後活得太爽啦!”
“自從得了精神病之後,精神多了。”
“小姐姐好帥好颯~吾輩楷模!”
“吾輩勞模!”
“這麽快就更新了一個小設定。我敢賭,主辦方絕逼留了一手。”
“我以後就是主播的鐵杆粉絲啦。”
“這麽年輕就開始養老了,厲害厲害。”
“不養老咋辦呀?這個遊戲參加完後,說不定樂於生病呢。估計也不會給他們繳納五險一金呢。”
“奢侈!”
五險一金雙休不加班是什麽東西?
那些都是奢侈品。富人不需要窮人得不到。
白冶提交了任務:“真煩,不能去善人橋了。”
“我要乞討!”
“乞討!”
趁著現在還沒有到晚上八點,白冶又恢複了做任務。
“竹子,油鬆……”
修井的材料別人都要花上一兩天,擱在卡體力的白冶身上。
兩個小時~
但白冶還是覺得不夠快:“如果我有分身的異能就好了。”
搞十個分身來完成任務,保證她賬號等級蹭蹭蹭往上跑。
“那個絕了的家夥還沒有被渴死吧?”
“太慘了,NPC連井都沒有,還需要玩家修。”
為什麽她不免費修傳送點?
其中有一個原因就是之前接到村長修井的任務時,發現有500金幣報酬。
一個遊戲,設定不該統一下嗎?
她付出更多,那就應該得到更多。至於想不想散發好心,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決定。
“被逼著做決定和自己主動做決定是兩碼事。”
白冶找到了扁扁的呱呱:“死了?”
“死了做成皮燕子,專門賣給有些沒眼的畜生。”
為了不被壓死努力變得扁扁的呱呱趕緊抬起它的小三角腦袋。“呱~”
白冶抓手裏扣了兩把:“怎麽感覺手好像變大了?”
“難道我長高了?”
“這玩癩蛤蟆這麽好啊。走走走,去找個人跟我一起玩。”
白冶跑過村裏,先是在村長的井邊提交了維修材料,最後又神神秘秘地說著:“村長我要給你個東西。”
“很漂亮,很奇特喲。”
優雅溫和的有些過分禮貌的村長透過厚重的眼鏡片第一眼注意到的是白冶手裏緊緊抓著的蛤蟆。
蛤蟆還在呱呱出聲,生怕自己被做成皮燕子送給麵前的人。
蛤蟆奇特有些奇特。
但無論如何在他的認知裏也跟漂亮沾不上邊。
白冶壞笑:“你喜歡這個蛤蟆呀?這麽快就猜到了?”
“那我把它送給你吧?”
白冶抬頭一看,好感度-50/100。
這是一個完全可以拒絕玩家贈送禮物的好感度值。
白冶故意提著癩蛤蟆想往村長手上放。
但也僅僅是提了一下,還沒等對方回答,她就迅速收了回去。
“這個可是我好不容易抓來的,都不敢放背包裏,怕死了。”
“嘻嘻,不行。”白冶知道對方不會想要,但她就偏要亂說,好給自己掙點麵子回來,“你想要嗎?但是,這不是給你的。”
你不想要我還不屑於給呢。
有時候一個東西,放在那裏,大家覺得沒什麽,但如果有人來搶,那就不一樣了。
經常養豬的人都知道要養多養幾隻,搶著吃才香。
“喏~”白冶拿出一顆雲石,“這個白白淨淨軟綿綿的這個適合你。”
看起來很溫和容易變形,實際上摸起來很冷,無論捏成什麽形狀,都能夠迅速彈回來,讓人鬱悶又解壓。
“一顆。”
她不止喜歡撿破爛,她還喜歡撿那些看起來沒有用的石頭瓶子什麽的。
白冶點贈送:“如果你喜歡,以後我遇到漂亮的石頭再給你撿點回來。”
畫餅不是男人的專利,吃餅也不是女人的專利。
“不是說這個遊戲NPC很智能嗎?那等我送你1000顆石頭,哼哼,我就不信好感度上不來。”
如果送1000個石頭,好感度都上不來,那就不要送了。
如果好感度有底線,那她白冶想看一看村長的底線到底有多低。
所謂的1000顆石頭,其實也不過是她試圖馴服NPC的一個過程。
白冶抬起手一鬆,一顆圓溜溜的白石頭下墜漂浮在另一隻漂亮的手上。
骨節勻稱修長,指甲同樣規規整整,整隻手看起來顯得有些消瘦,但不可否認,他們的手都蓄積著力量。
村長古井無波的深眸看著白冶和石頭:“謝謝。”
盡管溫和,但這種溫柔是出於禮貌和教養,骨子裏還是比較冷漠的。
白冶拍拍手覺得有幾分無聊:“嘶~”
好感度又下降了一點。
你看吧,這個家夥明明不喜歡,但是會出於禮貌還是會收下對方送給他的東西。
確實,顧全了人的麵子,但內裏其實一點都不領情。
“你的眼睛細長漂亮,沒有多少感情。”
“或許你可以嚐試擁有更多的情感體驗。這個世界很大,有趣的東西有很多。”
她隻不過是隨口一說。
光影落在他的眼眸裏晦暗不明,厚重的睫毛輕輕一顫,便掩蓋了所有的心思。
“轟隆隆~”
天空中傳來悶雷的聲音,烏雲開始從遠方過來。
散散的雨點子掉了下來。
“下雨了下雨了。”
“我走了,你趕緊消失吧,不然待會就被淋雨了。”
環境的模擬太過逼真,以至於讓人時常分不清楚到底是真的雨還是假的雨。
白冶:能快速消失的就是假的,不能消失的就是真的吧。
“拜拜。我走了,我還要給其他人送禮。”
白冶提著癩蛤蟆就急急忙忙地臣晏那裏跑了。
一開始被白冶熱情對待的人,現在忽然冷落,還有點不自在。
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作祟。
但人生來來去去的人多得很。
雲石消失在手心。
好感度往上跳了兩個之後又將回到了剛才的位置。
冷靜的人連欲望都是可控的。
背後的斯文壓抑的眼睛消失在合上的院門中。
白冶提著蛤蟆高高興興去找臣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