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高貴的獅族
洛曼公爵府邸。
端木燕是隔了一天才來此處的,一方麵是需要梳理一下現有的情報,另一方麵也是在等待岩田那邊給予的回應。
執法隊的審問得到了一些信息,岩田當即就給端木燕送過來了。
有這潑天的功勞在,岩田都不好意思怠慢。
收到信息後,端木燕盡管沒有觸發任務,但心底大致有了一個方向。
這個慘無人道的獸人試驗,總是會讓端木燕想起天天好集團的歐克瑟實驗,甚至還要惡毒。
秉持著必須要消滅這些罪惡的信念,端木燕還是決定去洛曼公爵那裏印證情報。
沒必要試探,當端木燕出現在洛曼公爵府邸前的時候,隻會有兩種結果。
要麽洛曼公爵如實招來,要麽端木燕自己殺進去找到答案。
端木燕踏入府邸園林,和上次被針對不同,這會倒是沒有什麽不開眼的家夥隨意盯著自己了。
上一次的教訓,對他們來說那是降維打擊。
洛曼公爵的大門敞開,似乎是在等候端木燕的大駕。
岩田的行動自然是瞞不過執法隊,那麽也就瞞不過這王國內手眼通天的兩位公爵。
德比羅公爵樂見其成,這事本來就是他拋出去的,有這樣的結果他自然是喜聞樂見;但洛曼公爵就很鬱悶了,本來好好地整頓了王國,卻給自己招了個煞星。
左思右想,洛曼公爵是一夜難眠,根本不知道端木燕什麽時候就會找上門來。
盡管心裏已經把德比羅公爵罵到體無完膚,可洛曼公爵也認,因為這也不是空穴來風的事情。
“你來了。”洛曼公爵強裝鎮定,能單槍匹馬闖入獸人族大本營還解救出芙爾曼的家夥,已經上了不願招惹的黑名單。
端木燕大搖大擺地進來,隨手扯把椅子坐下,長桌的正對麵就是冷汗凝珠的洛曼公爵。
“看來洛曼公爵已經準備好了。”端木燕若有所指道。
公爵府上的那位一階九級的強者都撤走了,這表態已經不言而喻了。
至於離、雨兩位一階八級,擋住端木燕尚且吃力。
端木燕也有些遺憾,正兒八經的一階九級,他還真想試一試,在不開過載的狀態下,端木燕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你為什麽非要知道這些事情,它畢竟不光彩。”洛曼公爵表情有些扭捏,顯然還想掙紮一下。
但端木燕堅決的態度徹底擊碎了公爵試圖掙紮的心,“知道不光彩還做,那是你活該!”
“唉,跟我來吧。”公爵歎氣,事已至此,就當是徹底了斷吧。
離和雨開道,仿佛他們要去的地方,也不是什麽特別安全之地。
從府邸正廳穿過,一行人來到洛曼公爵的書房。
在打開機關後,書房前的書架一分為二,向兩側拉開,露出其內的暗室。
讓端木燕沒想到的是,進入暗室之後,居然還不是終點。
暗室的古玩收藏隻是一個幌子,雖然重要但也談不上不光彩。
在轉動了一個古玩手把之後,暗室的一塊地板騰地彈起邊,在離和雨的共同發力下徹底張開。
“就在這下麵了。”
洛曼公爵眼神複雜地看向下方的黑暗通道,他其實也不願意再回到這裏。
似乎是為了讓端木燕放心,洛曼公爵居然在前麵開道,離和雨則分離兩側。
這個通道就比舞廳的要寬敞一些,隻不過更黑暗,即使有油燈也顯得視線不是很好。
大約二十個台階,他們就來到了地下囚牢。
說是囚牢其實也不貼切,這隻是針對一個人的囚室而已。
這個人還沒死,氣場的反饋讓端木燕有此判斷,但氣息微弱,甚至連維係生命都要依靠輸送才行。
油燈靠近了,端木燕才勉強能看清楚一些輪廓。
幹癟的皮膚皺巴巴的,兩頰被濃厚的毛發遮蓋,下顎突出,分明就是一隻垂死的病獅。
隻是獸族的身體和現世四肢著地不同,他們的發展方向和人族相近,同樣完成了直立行走的進化和社會部族的延續,乃至於語言和學習語言。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獸族中的獅獸,其地位差不多就是人族的王室成員。
獸族隻有王,而不同的族群有各自族群的王,但所有獸族也有共同的領袖,被冠以獸王的冠名。
縱觀獸族的曆史,獅王冠名獸王的次數是最多的,經常出現連任甚至是下一代獅王繼承獸王冠名。
那麽,具備如此地位的獅族成員,怎麽會出現在這?
再聯想到其他可能出現過的獸族,端木燕心中的想法有些改變,或許這些獸族並不是被俘虜而來的,而是自願來到這裏。
從獸族的地盤,不遠萬裏來到人類領地。
圖什麽?端木燕一時間也難以明了。
油燈的燈光刺激了獅族,在經過意識的掙紮後,他聳拉著的眼皮有所跳動,最後像升起大幕一樣緩緩睜開。
“你親自來,看來是殺意已決。”虛弱的聲音完全給不到人獸族的威嚴。
洛曼公爵啞然,他很想說,我也不想來。
在沉默中,公爵側身讓開,“有人想見你。”
獅族脖頸抬了一下,但有些費力,顯然他也很意外,因為知道他存在的人,基本都沒有什麽理由來見他。
事實上,端木燕也不知道有這麽一個獸族存在。
隻是公爵盛情難卻,端木燕也著實刮目相看。
“你是?”渾濁的眼球一點也看到那種獸族的野性,即使是距離這麽近,他對端木燕的身影也很模糊,更別提印象了。
“這樣吧,我說你聽著就行,是或不是,由你說,信與不信我來定。”
端木燕的強勢讓獅族居然感受到一絲親切,曾經的王也是如此這般,簡言明了,更傾向於行動而不是解釋。
“好。”他答應了,盡管還不知道端木燕要問什麽。
“獸族內部權力更替,你帶著一部分獸族闖入人族領地,我想是來尋求合作的?”端木燕問道。
“是。”獅族回道。
端木燕深吸一口氣,這事情就很複雜了。
“誰把你們害到如此境地的?”
端木燕的聲音有些壓抑,顯然是帶著一絲怒火,這讓離和雨暗自警惕,這家夥該不是獸族派來的奸細吧。
可端木燕才不是為了獸族,而是為了那些因為和獸族相關的試驗而無辜犧牲的人。
獸族的出現,隻是一個契機而已,隻怕試驗在這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獅族這樣高品質甚至是高貴的獸族,對於這項試驗來說,等同於饕餮盛宴對於乞丐。
端木燕沒有得到即刻答複,似乎這個問題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無法輕易回答的事情,在思考後,他反問道:“你是人族,總不會是幫我們報仇的,所以你有自己的目的,對嗎?”
“是。”端木燕也沒有令他失望。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能讓洛曼公爵避退,想來也是人族的勇士,”獅族用勇士來稱呼端木燕,在他的認知中,這樣的存在和他們獸族的勇士無異,都是能讓強權退讓的強者。
“我將一切乃至靈魂和尊嚴作為賭注。”
獅族的聲音漸漸有些激昂,“請求人族的勇士,和我完成一筆交易。”
這一刻,獅族的尊嚴和傲骨挺立,平視端木燕。
“我接受。”
洛曼公爵心底一緊,眼神有些複雜甚至是羞愧。
因為同樣的交易,也曾如此鄭重交托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