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隨手,你們隨意
第二天房東聽聞事故現場的時候,在沒看到事故前還假意惺惺地關心端木燕的安危。
其實端木燕死在裏麵他也能獲益,穩賺不賠。
但可惜,看到事故現場後,他是臉色鐵青。
可他敢說嗎?他不敢,端木燕這都活下來了,借他膽子他也不敢找端木燕麻煩。
那能找誰賠呢?惹事的人嗎?房東苦笑,那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於是,房東獨自承受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痛。
痛,太痛了!
學院的學子一個個哀嚎連天,可沒用,端木燕一個個給他們擺正筋骨,那手法是穩準狠。
在這一番矯正之後,端木燕就再也沒有聽到任何一個不服氣的聲音了。
什麽叫戰鬥導師,那不上手給你練練能叫戰鬥導師?
格鬥室都不去,直接給你們這些公子哥拉到草地上試煉。
再狂再傲此刻都得老老實實趴著腿腳酸軟無力,根本顧不得自己的形象。
至於端木燕為什麽如此殘忍,那隻能說是他們自討苦吃。
本來大早上就因為沒有屋頂被太陽刺醒,再加上這群天天睡到屁股照太陽的公子哥挑事,端木燕幹脆找了個出頭的練手。
幾下格鬥就摸了筋骨齊全,就是這骨頭錯的亂七八糟的。
從第一個正骨開始,噩夢就降臨了。
但是痛苦結束後,會有一種舒暢的感覺,很會很爽,而且平日裏一些暗傷什麽的也在端木燕靈能和元氣調理下緩解了不少。
單就這麽兩下,他們就服氣了。
二十多個學生,此刻哪怕嘴上還不服氣,但心裏是認可的。
在課程快要結束前,他們想看看真正的戰鬥技藝,平日裏的對練都是娛樂局,他們對成為真正的戰鬥充滿了向往。
昨夜的動靜,可是傳遍了王國,都說這位戰鬥導師才是王國真正的高手。
好事的學生想打探一下,可都被端木燕懟了回去。
一群小屁孩,毛都還沒紮全就在這裏麵向往這個向往那個,端木燕踹兩腳都算是仁慈了。
但說起來,戰鬥導師也確實該教點實在的東西。
即使這就是個馬甲而已,端木燕也本著為人師尊人本的原則,答應給他們露一手,至於他們學不學得會,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草地上,二十多名學生圍在兩邊。
隻是聽聞的時候他們還能不以為意,以為是街市裏誇大的傳聞,但在被端木燕修理一番後,他們有一些期待和正視。
但身為貴族,骨子裏的傲氣還是在的。
可當端木燕隨手取下一根枝條削成刃尖狀,抬手風起雲湧,引導氣流匯聚到身前的時候,這一幕就像是神跡。
所謂的戰鬥技藝,歸根結底都隻有強這一個字。
端木燕抬起枝條,以枝條作刃,揮手隨意劈斬而下。
一道刀芒如氣,奔湧數米,隨著這一道隨意似平平無奇的揮斬落下,刀氣縱橫於狂風之間,落到草地上形成一道不深不淺的溝壑。
這隻能成為元空斬,不加任何修飾和加成的元空斬。
保持了最純粹的幹脆斬擊,卻有一種返璞歸真的風範。
二十多位學子目瞪口呆,他們難以置信地看向草地,風如兵戈般刺痛時他們選擇了避讓,沒能完整看到斬擊。
但這最後留下的痕跡,卻是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的。
咽了咽口水,他們覺得也許傳聞確實不對,描述的似乎差了點意思。
端木燕可不指望他們看一遍就能學會什麽,但至少這樣一個概念是留在了他們心底,每一次戰鬥都是強者的證明。
戰鬥技藝的本質,是強,是更強。
終有一日他們變得強大的時候,會以此當作前行的信念。
端木燕在一片驚呼中離開了,早退早結束,他可不喜歡拖堂。
一記隨手的揮斬留下的印記,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成為了學院的一道風景,無數人慕名而來,從中有所收獲;但是端木燕卻不會在意。
我隨手揮一揮刃,不帶走一絲眷戀。
至於你們當如何,隻道:隨意。
離開了教學的草地,端木燕穿行過武術殿堂,來到教學樓,這裏的音樂課還沒有結束,端木燕等在外麵。
大概六分鍾後,下課的鍾音回**。
端木燕等到目標出現後,果斷跟了上去,一點想要遮掩自己行蹤的意思都沒有,就是光明正大地告訴她,她被盯上了。
這個人叫範迪克·露絲,是芙爾曼在學院期間不多說得上話的人。
岩田給到的信息裏說得很直白,這個露絲算得上侯爵女兒的朋友。
在學院的貴族餐廳,端木燕徑直走到露絲對麵,也不管她有沒有別的同伴,直接坐在對麵審視這個小姑娘。
十八九點年紀基本上該發育的都發育得差不多了,氣質和相貌也算是美人。
但在端木燕看來,也和粉紅骷髏沒什麽差別。
“木北導師,您跟著我做什麽?”露絲很不高興,她因為芙爾曼消失也遭受了一些非議和調查,但他的父親是財政部部長,所以執法隊的調查也不了了之。
可現在端木燕這意思,似乎是完全不顧及這些,擺明了要追究到底。
“很明顯,你的價值就是告訴我有關於芙爾曼的一切。”端木燕也不廢話直接道。
露絲攥緊了手中的刀叉,在深吸了幾口氣後,咬牙道:“那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就隻能采取必要手段了。”
**裸的恐嚇和威脅讓這位財政部部長的千金氣笑了,可端木燕接下來的話卻不由得讓她麵色瞬間慘白。
“芙爾曼能憑空消失,那我隻會讓你消失得更徹底,我想你的父親不會希望因為你麵對我這樣的敵人。”
單純的威脅和恐嚇是沒用的,事實才是最好的脅迫。
早在端木燕從洛曼公爵那活著出來的時候,這些牽涉其中的人就已經在安排後手了,昨晚也隻是一次殺機而已。
現在殺機被破,那麽他們必須要付出代價。
露絲纖細的手骨分明,青筋根根明目可見,可不管她如何憤怒,她都清楚知道自己的父親是絕對的利益主義者。
“好,我告訴你。”
端木燕輕輕點頭,示意她可以坦白從寬了。
在露絲的視角裏,德比侯爵的女兒是一個很孤僻的女孩,二十一歲的年紀卻好像精美的提線木偶,生活空洞蒼白。
這樣一個奇怪的女孩幾乎沒有其他女孩願意接觸她,但露絲礙於父親的要求主動和芙爾曼走近。
就像觸發了一個開關,越來越多的同學靠近她,就仿佛她自身變成了一個漩渦。
直到一個已經結業多年的學長出現,他開始主動追求芙爾曼,甚至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可奇怪的是,芙爾曼居然也沒有明確的拒絕。
在露絲的追問下,芙爾曼告訴露絲,她其實想要擺脫如今的生活,來到王國都城是為了替她的父親做完最後一件事。
這件事結束後,侯爵答應會給她自由。
在自由之前的一切,都隻是為了達成這最後一件事。
隨後不久,芙爾曼就消失了。
露絲講到這裏,也就沒什麽要補充的了。
“那個學長是德比羅公爵的人吧?”端木燕問道。
說出這些隱情後,如釋重負的露絲轉瞬驚訝道:“你怎麽知道的?”
端木燕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懶得和你解釋,說了你也不懂。”
遭到鄙視的露絲滿臉羞憤的神情,她發誓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讓端木燕好看。
隻是可惜,端木燕說走就走頭也不回。
她更想不到的是,此後隻留下了木北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傳奇,而再也沒有遇見過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