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弄巧成拙
強硬的聲音隨著強勢的端木燕一同到達,岩田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壓迫反差。
他的探查係統顯示對方隻是一階三級,即使三屬性值都達到了一階四級,可依然比不上他全麵的一階六級。
至少從數據上是這樣的,至於序列傳承,雖然顯示是未知,但岩田一點也不在乎。
一階新人,能有個超階序列都燒高香了,還想混到傳說序列?別開玩笑了,那是億中無一。
但偏偏,他運氣好,這還是個比傳說序列高半級的違禁序列。
從剛剛的碰撞中,岩田感受到了不對勁,這次踢到鐵板了。
總不會真是傳說序列吧?岩田心下有些亂,他寧願相信對麵是個稀有的超階序列,比如終極序列那種。
可他也知道,金剛序列雖然是超階序列中比較墊底的那種,可對比終極序列也不會有兩級還多一點的差距。
“這位朋友,誤會!”
岩田已經有些後悔了,他本想著守株待兔打劫一下,可沒想到有人扮豬吃老虎。
“誤會?”端木燕冷笑一聲,氣息在這一刻抵達巔峰,心念調動修羅歸刃入手。
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打廢掉就完事了。
歸刃化作戰刀的刃形,在端木燕怒意的加持下,元氣的振幅和振頻都比往常要強烈一些,因此而產生的鋒銳也讓岩田感受到刺痛。
岩田的金剛鎧甲被動是固化,類似於土之序列被動中硬化的強化版。
極大幅度提高使用者自身的防禦力和免傷,但同樣也會抑製一些感官的反應,如果過度固化會造成一定損傷,甚至是不可逆的損傷。
從這個介紹來看,似乎固化弊端很明顯。
但實戰來看,弊端可以有其他辦法彌補,而固化帶來的優勢,卻是顯而易見的。
至少端木燕這麽幾刀下去,岩田居然還能硬撐住這一點,端木燕倒是刮目相看,乃至於稱讚道:“你這防禦能力,跟龜殼一樣。”
岩田臉色青紅交替,青是累的,紅是被壓迫的。
端木燕攻勢凶猛,岩田的反擊手段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依靠被動防守,更準確地說,是挨打。
他的隊友都看不下去了,出聲道:“隊長,實在不行咱召喚鎧甲吧。”
打不過不丟人,要是召喚鎧甲還打不過,岩田苦笑一聲,罵道:“給老子閉嘴,一群幫不上忙的廢物。”
被罵的幾人也心知肚明,此刻除了等支援以外,也沒有其他好辦法。
可端木燕卻覺得他這些隊友說得對,於是好心提醒道:“你再不召喚鎧甲,我可就不客氣了。”
修羅歸刃旋斬一刀,將岩田擊退出去。
此刻四周的土地和牆體上刀痕深刻,而這似乎還不是端木燕的全力。
岩田從端木燕認真的神情中感受到危機,但他不願意這麽做,因為端木燕都沒有召喚他的鎧甲,那麽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之間算是平級的。
但是一旦召喚鎧甲,那種差距帶來的無力感岩田不想體會。
“有招就使出來吧,老子接著!”岩田吐出一口血沫,元氣破防的特性針對他這種防守性被動異常好使。
端木燕聞言讚許道:“是個漢子,就是蠢了點。”
第一次聽見這麽誇人,岩田有點不適應,但還是擺好了架勢。
他沒有如端木燕那樣的綁定武器,想要不召喚鎧甲就取用主武器,需要極高的契合度和精神力。
但顯然,岩田不達標,所以他更擅長近身肉搏。
看著打算硬抗的岩田,端木燕抬手收起了歸刃,倒不是看不起岩田,而是怕岩田直接被打廢掉。
因為接下來端木燕要施展的,可是他現在唯一的斬擊技,修羅元空斬。
以手為歸刃,以元氣為刃形,無數細小的元氣宛如顆粒一樣在振動中協調彼此達成一種同頻。
當同頻產生的那一霎,空氣都有一種扭曲的錯覺。
岩田感覺自己的心髒壓不住地跳,腎上腺素噴湧而出,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麵前的空氣中傳來。
固化被激活到正常狀態的最大,除此之外,岩田還開啟了金剛罩。
金色的光線籠罩在他周身,形成一個人形罩,看起來就像是岩田被套進一個金色的套子裏。
端木燕眼神聚焦,他的右臂有些輕微的顫抖,似乎連他自己作為施展者也無法完美掌控這種力量。
若僅僅隻是模仿一代,端木燕完全不會吃力。
但那樣不夠,修羅元空斬的核心是統一,統一自身一切的力量以同頻的形式揮斬出去。
端木燕做不到大一統,他隻能將自身屬性和元氣統一起來,這都是源自產生的力量,相對容易一些,可即使如此也讓端木燕很難穩定住。
既然直接統一不行,端木燕幹脆以強硬的方式達到穩定。
一階九級的精神力,以完全壓迫的姿態將力量、速度和耐力三種屬性揉捏在一起,生生塞進了元氣之中,達到穩定。
這樣建立的穩定差點意思,但對於端木燕來說夠用。
隨著統一的力量在這種方式下同頻,一種質變的力量產生了,誕生自端木燕自身的力量,屬性和元氣的結合產生了質變。
沒有任何遲疑,端木燕化掌為刀,隔空劈斬。
一道質變後的元氣揮擊而出,空氣都像是被這一刀劈出了真空狀態,隻有直麵這一擊的岩田最能感受到那股窒息的感覺。
修羅元空斬以接近元氣的無色呈現,轉瞬就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金剛罩在接觸修羅元空斬的那一刻,在岩田的錯愕目光中一觸即碎,都不是寸寸崩裂,而是直接破碎完全。
至於金剛之力雖然化作金戈之氣試圖阻止,但兩相碰撞之下,發出一種金鐵碰撞的聲音。
隻不過誰是金誰是鐵,一目了然。
岩田在意識昏迷之前,探查自己發現自己的物理抗性大幅度滑落,直至跌入穀底。
固化被打破,元氣最後的衝擊毫無保留地侵入岩田體內。
二話不說,岩田就直接被幹暈過去。
從戰鬥到結束,攏共不到一分鍾,全麵碾壓。
若是戰鬥型的鎧甲序列,或許還能撐一撐,端木燕有些遺憾,這家夥太相信自己的防守了,若非如此應該也不至於這樣狼狽。
端木燕大搖大擺走出來,也不打算就這麽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又沒做虧心事自然不擔心有什麽問題。
很快,執法隊就到了,還有學院裏管事的,自然也就是教導主任切魯了。
場麵頓時有些尷尬了,執法隊自然是向著自己的人,但岩田這樣子,已經是連說話都困難了。
而切魯則是中間立場,不用問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執法隊是奉王室的調度來調查此事的,岩田他們的任務也和調查芙爾曼有關,所以他們混入了執法隊。
來此蹲守一方麵是查線索,另一方麵就是撈好處。
不管其他前來搜尋的人是誰,隻要拿下就肯定不虧。
但執法隊的隊長也無語了,你們辦事真不利索,不僅人沒拿下,還被人打成這樣,簡直是丟人!
可執法隊也不能什麽都不幹,端木燕這個人還是要帶回去的。
罪名可以有很多,但是切魯站了出來,唯獨帶走是不行的。
“切魯主任,你要包庇一個嫌疑犯?”執法隊隊長很是不高興。
可切魯是一點都不退讓,語氣生硬道:“他是學院的戰鬥導師,關心一下自己學生的行蹤無可厚非,你想帶走他,也得看看公爵答不答應。”
這個公爵,自然不是洛曼公爵,而是德比羅公爵。
執法隊隊長麵色陰沉,冷哼一聲,衝著岩田等人罵了句蠢貨就帶人走了。
端木燕對岩田他們會如何不關心,他關心的是岩田他們有沒有找到什麽線索,看他們的樣子蹲到的可不止自己一個。
心下還在琢磨,切魯主任吭了一聲,問責道:“你闖禍了你知不知道?”
“哦?你要不說說什麽禍?”端木燕反問道。
“你!”切魯很頭疼,這個人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隻好敷衍道:“你自己想去吧,最好老實一點,公爵讓你查,但你要什麽都查不到可沒好果子吃。”
“不勞費心。”端木燕轉身就走。
切魯無可奈何,隻得找人把這附近的戰鬥痕跡縫縫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