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端木燕給的安全感
商隊的人再次睜開眼,已經是身處暗無天日的黑牢了。
王國內的監獄大牢,那可是出了名的殘忍。
一想到聽說過的那些酷刑和手段,商隊的幾個年輕人就開始忍不住恐慌和哭泣,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出一趟商隊一點錢沒撈著,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都怪那個人!”
這個聲音一出現,大家看向負責人的眼神也開始變味了,因為就是負責人把他放進來的,他們不敢對付端木燕,但是討伐負責人卻還是有這個底氣。
隻是這麽一比較下來,負責人反倒是顯得很清醒。
當他們被扣押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和那個叫木北的家夥脫不了幹係。
或許就是因為放走了那些獸人,雖然因此路途平坦,但也產生了如此嚴重的後患。
“等下,你們無論誰被帶出去,不要慌,他們問什麽你們就答什麽,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有所隱瞞。”負責人如此說道,隨後像是自我安慰一樣,“不會有事的,不會。”
可誰還能信他?就是幾個老夥計也都不願意再信任他了。
一時的貪心,總歸是付出了代價,負責人在這一刻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牢門被打開,他們屏住呼吸,蜷縮在角落裏,祈禱被帶走審判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其他誰都可以,不要是自己。
在凝重的氣氛懸停了三秒後,一個不耐煩的守衛道:“愣什麽,占著茅坑不拉屎,趕緊滾!”
後知後覺的眾人這才大喜過望地從牢內出來,隨後沿著陰暗潮濕的過道一路向外曲折走出,終於穿過一扇木門,見到了久違的光亮。
隻是,為什麽突然又放他們走了呢?
其他人不在意這個問題,他們還一個勁感謝守衛士兵,說監獄長大人英明,還他們一個清白。
可負責人不這麽覺得,他從這些守衛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和鄙夷。
直到出了監獄後,他才看到端木燕毫無顧忌地站在那,注視著他們的離去。
“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負責人都用上了敬語。
端木燕隨口反問道:“我不在這你們怎麽出去?”
一瞬間,負責人就明白了,一股莫名的情緒醞釀在心間。
明明是他貪財出賣了此人,可人家不僅沒有報複還保釋了他們,這一對比之下,負責人覺得自己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這錢花得不怨。”
端木燕晃晃錢袋,裏麵是空的,因為沒有銀元碰撞的聲響,所以端木燕就丟給了他。
手裏的錢袋明明空空如也,可卻讓負責人感到無比心安。
這就是端木大將軍,隻要本質不壞還算個人,端木大將軍總會給你足夠的心安。
蜂王回到了身邊,端木燕通過靈魂共享,大致了解了一下王國監獄,在商隊被關押的地方,沒有找到侯爵的女兒。
或者幹脆說,就沒女的。
端木燕有些失望,看來還是得和這位部長再談談。
十分鍾前,商隊前腳被帶進來,端木燕後腳就打入監獄司法部,一腳踹開了監獄部部長的大門。
三分鍾後,監獄長,司法部部長都齊了。
他們不是要找人嗎?
還那麽麻煩幹嘛,與其讓商隊的人交代,畫出來個不人不鬼的東西,還不如直接見見本人好了。
於是,王國最大的監獄司法部,頭一次迎來了嫌疑人自己撞上門來的離譜故事。
隨後一番交流中,司法部部長切爾·亞維和監獄長和端木燕達成雙方互不侵犯,彼此共存的友好共識。
簡單地說,端木燕入獄了,但人沒進去。
給他們一個名分而已,侯爵派來的人,總不好不管,也不好管。
能壓就壓,壓不住那就算了,亞維也不是那種死腦筋的人。
為了混口飯吃,亞維甚至能把自己妹妹送入公爵府上,可見一斑。
而端木燕也知道了,這些人應該不是和獸人一夥的,因為消息是被放出來的,那批幕後的人故意這麽做的。
或許是覺得端木燕比較棘手,所以想要借王國的力量,也或許有別的盤算。
但端木燕不管這些,他來這就是為了確認,侯爵女兒是不是被司法部和監獄的人關押了。
端木燕不相信他們說的話,但蜂王也確實沒探查到。
因此,端木燕隻能找上門了。
司法部部長-德比羅王國的子爵-切爾·亞維剛走出辦公室,就被人一腳堵回去。
“你怎麽又來了?”亞維要瘋了。
他的淡金色頭發都開始發卷,顯然是被氣的撓頭。
“你不想得罪自己王國的洛曼公爵,又不想得罪帝國的德比侯爵,那麽你想得罪我嗎?亞維子爵。”
平淡的問詢就好像家常一樣閑聊,這個坐在椅子上把這當家一樣自在的家夥,是在威脅?
亞維氣從中來,長這麽大...他也記不清自己多少次妥協了。
“不想。”亞維很清楚,這個男人有輕易殺死獸人領隊的實力,那麽在這麽近的距離下,也要秒殺他的實力。
盡管沒有殺意,但殺氣卻始終縈繞。
“那麽很好,告訴我有關於侯爵女兒,德比·芙爾曼的事情,”端木燕補充道:“全部!”
亞維在端木燕平靜地注視下緩緩坐在真皮座椅裏,說實話,他不覺得端木燕就能找到侯爵女兒。
因為他們王國也在找,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為此帝國侯爵和王國公爵的交鋒一直不斷,侯爵施壓,但是王國畢竟是公爵的地盤,鬧到現在誰都不好看。
但可以肯定的是,侯爵女兒沒死。
至於是怎麽確定的,從侯爵還沒發瘋就知道了。
亞維喝了口茶,緩緩將侯爵女兒芙爾曼的事情道出來。
德比羅王國,是亞坦圖帝國附屬七個王國中第二強大的王國,除了王國王室外,就數三大公爵最大,其次是兩位侯爵和五位伯爵。
整個王國政府,都在三大公爵的掌控下。
亞維就屬於洛曼公爵的人,司法部、刑法部和一半的監獄大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財政部、審議部歸屬艾倫公爵;至於禮儀、外事這些部門,則被其餘侯爵和伯爵瓜分。
最後的這位德比羅公爵,隻掌控了德比羅王家學院,但他有一半的軍權。
而侯爵女兒所入學的地方,就是德比羅王家學院。
這是一所貴族和平民都可以入學的學院,甚至學院還會對平民有額外的優惠和照顧,簡直是貴族學院的楷模典範。
而這,還是因為德比羅公爵的改革。
在芙爾曼進入王國後,就被王國各方勢力盯上。
一位帝國侯爵的掌上明珠,別說那些青年才俊了,就是一些不要臉的老頭子都打起了算盤。
但學院卻以芙爾曼監護人不在王國都城為由,讓芙爾曼寄宿在學院內。
亞維還特意提醒道:“你也可以當做軟禁。”
端木燕白了他一眼,亞維不再多嘴。
後麵的事情都是瑣碎的生活習慣和一些常去的地方,而那些寄出去的信件,也被攔下來抄錄了幾份。
端木燕也掃了兩眼,都是無關緊要的話。
最重要的是,拿到手裏並沒有任何提示,或許是因為不是原件的問題。
但這個可能被亞維主動否決了,他多嘴道:“這是原件哦,送出去的才是抄錄的信件。”
...端木燕青筋暴起,你們這幹的真不是人事。
可亞維也表示無奈,公爵的惡趣味,誰管的著?
端木燕歎氣,那就不是原件的事了,這些信的確都是無關緊要,隻有最後的那封信,或許才是任務中所認定的信。
但端木燕難免有一個想法,是信本身,還是信上指代的內容呢?
得到了信息,端木燕起身就走,現在一切指向王家學院,他得去探探。
亞維說得起興,他還想聊點別的,但端木燕根本沒搭理他,抬腳就是把門踹開,像是在威懾。
這一腳的效果就是,外麵的人不敢輕舉妄動,裏麵的人也就是亞維悻悻的手動閉上嘴巴。
而後,整個司法部權當端木燕是空氣。
等到他走後,他們才把有關於端木燕的記錄呈交給亞維。
秘書問道:“您看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給公爵唄。”亞維照著鏡子打理了一下頭發,隨口道:“我要去約會了,公爵夫人還等著我呢。”
“哦不對,是夫人的閨蜜們。”
秘書習慣了,重重歎息一聲後,帶著這些記錄前往公爵的府邸。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有人光明正大跟著來到了洛曼公爵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