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端木燕的問題
一共五份純粹靈能，端木燕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不用為靈能提升的事情發愁了。
等待完全適應了一階二級之後，就可以立刻向著一階三級進發。
端木燕回到房間內，取出兩塊靈石供蜂王自己取食，而他自己則是進入了冥想狀態，等待傳承之地的再度開啟。
大約七個小時後，端木燕感受到意識在迷離，好像受到了某種召喚。
“申請已通過，如果您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開啟進入傳承之地的通道。”管家的提示適時響起。
端木燕沒有猶豫，點頭道：“立刻開啟。”
久違的抽離感瞬間就讓端木燕肉身和意識分離，在短暫的恍惚之後，端木燕睜開眼已然身處在修羅序列的違禁之地。
佐木秩序使遙遙點頭示意，並沒有要湊過來的意思。
違禁之地的天空依然昏暗陰沉，象征修羅序列的太陽高掛其上，端木燕能夠從中感受到一種親切的呼應。
收回目光,端木燕知道自己來此是幹什麽的。
在不遠處，幾位修羅傳承者被囚困於此的靈魂已經浮現，他們也知道端木燕來此的目的，因為他們也曾走在這條路上。
當隔n代的傳承者們和當代修羅傳承者相見，難免有種時過境遷的感慨。
“端木燕見過諸位前輩。”出於禮節,端木燕抱拳一拜。
這些靈魂含笑點頭，看向端木燕的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甚至有一些愧疚，因為在端木燕來之前，他們就在想該如何給這小子挖坑跳。
修羅的路,沒有點坑怎麽走得遠？都是這樣過來的。
可下一秒他們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感受到了**裸的冒犯，還很真誠。
“哪位能解決我的問題，麻煩出來一下吧，我也省得挨個問了。”
沉默尷尬了三秒，端木燕歎了口氣，他的預感果然是對的。
“去那邊吧，有人能告訴你答案，每個人都不同，我們就不給你示範了。”已經回來的燭末開口道。
和在絕惡之都相比，此刻的燭末靈魂狀態更加凝視，從輪廓中也能看出來，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模樣，大概比卡爾要大一些。
端木燕在心底比較了一下，隨後點頭朝著燭末指的方向去。
等端木燕差不多走遠了，幾個靈魂就炸開了鍋。
“七代，你怎麽回事，後輩都瞧不起你，還好意思出來，我要是你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八代和七代之間的恩怨，其他人都樂得看樂子。
被點名的七代冷哼一聲，不想搭理八代。
其他幾代也各有各的話說，但大都有一種閑著沒事幹的鬱悶。
直到十五代冷不丁開口道：“諸位，你們不覺得十九代身上有點熟悉的氣息嗎？”
“卡爾？怎麽，老十三坑的他又不關你什麽事。”十代開口道。
十代之後的修羅傳承者，都清楚這件事，當年被十三代惡搞過的後輩，如今也成為這星空之下數得著的家夥。
被cue到的十三代並沒有現身，他的傷很重，直到現在也還是沉睡的狀態。
一代、二代消失，四、五代則是神形俱滅，至於九代、十七代和十八代，則是沉眠在其他地方，眼下這些家夥提及十三代也有些感傷。
燭末作為十四代，受到十三代的恩惠最多，主動開口道：“和卡爾無關，是虛空。”
話題一下子沉寂下來，虛空兩個字對於他們來說也是無比沉重的詞語。
這裏每一個人，隕落到這般地步都和虛空有關，四代五代更是直接連渣都不剩。
“十四有什麽看法就直說，還有你十五。”七代作為此次蘇醒中最老的家夥，開始嚴肅起來，就連八代也沒有駁斥他。
“氣息很淡，應該不是出在他身上。”十五代肯定道。
“那也就是說，他接觸了虛空力量，但是沒有被侵蝕，”十代思索了一下，“以這小子的元氣質量來說，抵禦低階的虛空力量倒也還行。”
“看來，虛空已經把目光落向了小型維度世界了。”八代沉聲道。
其他幾位亡魂都附和連連，唯獨知情者燭末，淡淡道：“他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他的修羅序列。”
“什麽！”七代大驚，序列出了問題，那作為修羅起源的那位...他當即就要去截住端木燕，卻被燭末攔下，“老先生知道。”
聞言大家提起的一口氣都鬆了下來，要是作為起源的老先生都被侵蝕，那也會牽連他們的。
“不過中間出了點意外。”
“什麽玩意？”八代直接炸毛了，其他人心情也很差。
“但還好，可控。”
這感覺就是心在坐過山車，忽上忽下。
十代拍拍燭末的靈魂，語重心長道：“十四啊，咱們下次一口氣說完，不然我怕我真忍不住。”
“就是就是。”
十五代等大家討伐完，好奇問道：“他修羅序列咋了？”
“等他出來你們自己看吧。”燭末表示是你們不想我說話的，引來一陣不屑一顧的聲音，但沒一個走的。
他們也想聽老先生和端木燕都交流了些什麽，於是十代慫恿道：“十五，你去。”
“你咋不喊十六？”十五代不樂意了，他感知是強，但偷聽也找他就過分了。
十六直接一溜煙跑掉了，作為除了端木燕以外現場資曆最小的一個，他深知不能惹上什麽事，不然到時候扒皮都脫不掉。
“嘖，你看，十六跑得快。”十代稱奇道。
在逃跑這塊，十六還真是出類拔萃。
最終十五代是寧死不屈，大家也隻能不了了之，坐等端木燕出來。
...
端木燕這邊不負眾望地來到了老先生的麵前，學著老先生的樣子，盤膝就坐了下來。
老先生的靈魂內核比起外麵那些要純淨強大得多，所以靈魂幾乎和生前別無差異，但是靈魂狀態卻異常糟糕，有一種風燭殘年的觀感。
修羅序列的起源，阡老先生。
端木燕主動開口道：“晚輩前來求解，修羅的被動該如何開啟。”
經過了一次任務世界，他所探查到的序列幾乎都有著被動技能，但是端木燕的修羅序列卻遲遲沒有開啟，這讓端木燕意識到自己應該缺了點什麽。
“你覺得同一個序列的不同傳承者會開啟一樣的被動能力嗎？”阡老先生的聲音滄桑厚重，他沒有直接解答端木燕的問題。
“不會。”端木燕即使沒有實際測評過，但他深信這一點。
“那麽每個人開啟的方式就一定相通嗎？”阡老又問。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端木燕反問，他可不是會按照別人節奏來的家夥。
阡老點頭，蒼老的麵容上帶著對晚輩的欣慰笑容，“你說得對，但你不行。”
沒等端木燕質問，阡老解釋道：“因為你和他們和我都不一樣，他們是被修羅序列選擇的人，我是獨立於修羅序列的人，而你是認可修羅序列的人，所以你不行。”
“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在哪嗎？”
端木燕皺眉不語，他不知道這老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是你過於相信你自己了，序列的使用者固然是主體，但序列本身也不必須是次體，相信你的序列，就是在相信你的選擇。”
阡老的話讓端木燕放下了戒備，因為這確實觸動到他了。
現世序列也好，星空序列也好，端木燕一直奉行自己的強大才是足夠橫壓一切的強大。
但是暴君的出現，卻讓端木燕有了挫敗的感覺，有時候僅僅隻是自己的強大是不夠的，隻有全方位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
端木燕大概理解了老先生的意思，也知道了他為什麽遲遲不能開啟被動的緣故。
見狀，老先生抬手對著天空的修羅太陽虛握，翻掌間一團修羅序列的銀色光團漂浮在掌間。
“序列本源透支了是小事，但你若是不夠信任並接納它，那就是大事了。”
端木燕接過老先生遞來的本源，默默點頭。
“去吧，你會有自己的答案。”
“我也不能白拿，欠你一個人情。”
端木燕起身一拜，轉身離去時，老先生忽然提醒道：“外麵的幾個家夥，不可信也不可不信，你自己有數就好。”
“明白了，老先生。”
從此處離開，端木燕又被他們攔下，吵著要看端木燕的綁定武器，他們中還是第一次見修羅序列具備綁定武器的。
修羅歸刃具現的那一刻，是誰羨慕了不說話。
帶著老先生的指正和修羅本源，在一眾亡魂的注目下，端木燕開啟了回去的通道。
意識回歸，宛如做了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