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修羅歸刃
按照安顏的指引，端木燕帶著出來適應新環境的蜂王來到了這條巷子。
天街老巷,絕惡之都的夕陽紅養老院。
踏入老巷，正如安顏所說，這裏的酒香味濃鬱至極，但酒香醇厚香甜，並不會使人覺得不適。
巷子很深，兩邊的鋪子倒不多，但每一間都格外的大。
沒有綜合區的現代感和新鮮感，完全就是一種閑適的生活狀態。
茶館、字畫店什麽都有，一些頗具現代感的咖啡館、養生館倒也有一些特色，隻是這生意倒還真的一般。
這一路上有不少投來打量的目光，端木燕麵不改色地走完這條路，來到巷子的尾部，這邊隻有一家店鋪，也就是安顏所說打鐵的鋪子。
天街第三十一號，老鐵鋪。
鋪子倒也不小,但亂七八糟的東西堆放在一起，反而顯著不大。
門是半開著的，好像也不怕遭了賊，酒香味就是從這門後飄出來的，而且踏進門內,酒香灌頂，端木燕都忍不住眼睛微眯，稍微享受了一下。
體內的靈能都因此活躍了一些，那一份純粹的靈能吸收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本來要半天時間才能完全消化吸收的靈能，現在倒省去了一半的功夫。
不過等端木燕適應了這酒香之後,那種刺激催化的效果就逐漸消退了，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怕是用不了一個小時，端木燕就能消化完全。
收斂了心神，端木燕踏入店鋪內，看到一個竹椅裏躺著一個穿著背心的馬褂的老大爺，正在悠閑地晃著竹椅，閉目哼曲，手裏搖晃著酒壇，好不愜意。
端木燕可以確定，酒香就來自老頭手裏這壇酒。
喉嚨略微有些幹澀，端木燕還是頭一次對酒產生了興趣，這東西似乎對靈能有著異常的輔助作用。
“小夥子，誰叫你來的？”老頭頭也不抬，眼睛半睜半閉像是沒醒酒一樣看向端木燕。
從端木燕踏入天街老巷時，他就知道來了一個後生。
端木燕也沒什麽敬畏的意思，直接道：“朋友說您這打鐵好，來見識見識。”
“見識？那你可以走了，我這可不是你能貨比三家的地方。”老頭很是隨性，揮手就是一道風勁，推著端木燕要將他送出門去。
可端木燕像是腳上長了釘子，不動如鬆。
但是抖落下來的汗珠，卻也間接說明端木燕並沒有如表現的這般輕鬆。
“怎麽？好好送你，你不走，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隨著老頭話音落下，整個鋪子的每一寸角落都驟然響起爭鳴之意，無盡的鋒芒自這些不起眼的擺件綻放出來。
僅僅隻是感知，都差點讓端木燕的氣場徹底紊亂。
但這樣，還無法讓端木燕後退，既然氣場感知不能用，那索性端木燕就放棄感知，頂著這些器件的鋒芒，不卑不亢道：“前輩若隻是試探，那可就沒意思了。”
“哼，”老頭揮手間鋒芒盡數湧現，猶如一柄純粹鋒芒之器，直直刺向端木燕的雙目。
鋒芒劃破了眉心，露出一點紅心，可鋒芒卻也止於此。
“修羅怎滴出了一個精神力變態的家夥。”老頭嘟囔了一句，再揮手鋒芒消散歸位，一切又恢複到了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端木燕反問道：“前輩似乎和修羅序列有淵源？”
“沒有，”老頭猛一瞪眼，兩頰還有酒紅，“我才不認識你們修羅的變態呢，都是一群極度自負的家夥。”
“這樣啊，我不信。”
老頭騰地跳起來，腰板挺直了也才差了端木燕一半的個子，掐腰道：“你小子誠心來氣老夫的是吧？說吧，修羅裏麵哪個老家夥叫你來的。”
“說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端木燕自然知道這是老頭的恐嚇，隻要你強不過絕惡之地，那麽你在這裏就不可能擊殺一位契約者。
“我不認識修羅的其他人，我來此是安顏介紹來的。”
說著，端木燕還取出一個打包盒，這是安顏讓帶來的，說是打鐵的老頭看見了就知道是她介紹的。
打包盒裏的...很顯然是五全俱全的東西。
老頭看見這玩意的瞬間，抖了一個機靈，酒醒了。
“東西拿走，我知道了。”老頭一臉嫌棄，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輕聲一笑，端木燕把打包盒擱在一旁，東西他是不會帶回去的，至於吃不吃那是老頭的事，和他就沒關係了。
“既然是安顏那丫頭介紹你來的，那規矩你知道吧？”
老頭雙手背負，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知道，我想用這個，打造一個模具。”
端木燕從手環內取出封印之源，推到老頭的麵前，還取出了一張由管家幫忙繪製的構思圖紙。
本來一臉淡定的老頭，在看到封印之源的時候下意識退了半步。
但在確認這東西是封印狀態，而且似乎不是很強的樣子後，老頭就又恢複了從容淡定，一手拿起打量這東西。
“你確定要用虛空水晶來打造？”
這東西確實是可以作為鑄造材料，不過前提是把其中的虛空力量先抽離出去，這一點對鑄造工藝來說也是不小的難題。
但對老頭來說，也就一般般吧。
可端木燕卻沒有如他所願地點頭，而是搖頭道：“不，我要用其中的虛空力量來打造。”
把玩的手僵持在半空中，這盒子端著也不是，摔了也不是，老頭懷疑自己聽錯了，又確認了一遍，“你說你要用虛空力量鑄造？”
“對。”端木燕這次是點頭了，可老頭希望他搖頭。
他來這是來養老來了，不是來給自己找麻煩的。
“你丫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果然你們這些修羅的家夥，都沒有一個腦子是正常的。”老頭氣急敗壞，捎帶著素未謀麵的修羅亡魂都罵了一遭。
端木燕把圖紙往前推了推，認真道：“我可以確保不會泄露虛空力量。”
說著，端木燕打開封印之源，虛空水晶沉寂的力量頓時就在接觸空氣的時間意圖釋放出來，但端木燕的元氣卻毫無道理地傾覆過來，裏三層外三層將虛空水晶硬是裹挾其中。
老頭看得頭皮發麻，但是一分鍾過去了，兩分鍾過去了，一點變化都沒有。
甚至老頭也感覺，虛空水晶好像是認栽了，已經不想反抗了。
“你小子，不怕元氣耗幹嗎？”老頭不理解。
修羅序列的氣能抵禦虛空侵蝕，這老頭是知道的，但也隻是抵禦而已，限製那麽一時半刻倒也不是什麽難事，難的是如何支撐住龐大的消耗。
可端木燕刷新了他的認知，這小子的氣好像是使不完一樣往外冒。
他算是看出來了，限製他的，是氣的質和氣槽的大小，而不是氣的量。
真是活見鬼了，老頭上下打量一番，臉色有些古怪，這家夥該不會是修羅化身吧？不然怎麽會有如此豐沛的氣。
要知道，就算是那位修羅起源，也一度因為心灰意冷而自我放棄，他的氣就曾經枯竭過。
可即使是沒枯竭時，他也支撐不起如此多的氣。
要麽這小子是修羅化身，要麽...老頭噘嘴，心想怕是修羅出了一個星空之下的獨苗。
“前輩也看到了，我能束縛這些虛空力量。”
老頭無話可說，“別叫我前輩，聽著別扭，你和安顏一樣，喊我老羅就行。”
“你想造一個以你元氣為主體，虛空為輔核共振的氣刃模具？”老羅言簡意賅。
他從看到圖紙的第一眼，就已經明白端木燕想要什麽了。
“對，一柄歸氣如刃的磨具。”
老羅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絕妙的想法，與其一直淘汰主武器更新換代，不如打造一個模具，以自身的力量為依托的主武器，可以隨著自己的提升而不斷提升。
再加上一個虛空力量輔核，這玩意的殺傷力還有變化，都是極端可怕的。
“修羅歸刃，當真是修羅降臨啊。”老羅感慨道。
“您答應了？”
“廢話，這麽有意思的設計，我不試試怎麽知道可行不可行，我可是星空掛牌的鑄造大師，瞧不起誰呢？”老羅哼哼道。
端木燕想到了門外的牌子，老鐵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