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知了唱歌好聽嗎?

過了一會,秦墨看到諾諾在地上撿東西。

他趕緊跑過去查看,看到諾諾無知無畏地捏著一個黑黝黝的蟑螂。

秦墨沒有經過,從地上撿起一片樹葉,包住蟑螂,然後給蟑螂一腳。

他拉著諾諾去洗手,覺得這孩子髒了。

“你知道你剛才拿的是什麽嗎?”秦墨耐著性子說道。

諾諾機智地說:“蟲子。”

好吧,也算是蟲子。

秦墨嚴肅地說道:“以後不要捉蟲子了。不管什麽蟲子都不要捉。”

諾諾天真地問:“它會咬我嗎?”

秦墨無奈了。別的孩子看到蟲子都會害怕,怎麽諾諾看到蟲子一點都不害怕呢。

“它不會咬你,但是也不能捉。”秦墨重申道。

諾諾配合地點點頭,無奈地說道:“好吧。”

秦墨給諾諾洗了好幾遍手才算好。

他不敢再放鬆了,站在旁邊看著諾諾。

小羊羔拉了一堆小圓球,滾到了諾諾的腳邊。

諾諾激動地說:“爸爸,它會拉小球。”

他說著就要去撿地上的小球。

秦墨趕緊拉住了諾諾,說道:“不能摸。那是羊的粑粑。不能摸,不衛生。”

“它好厲害呀。”諾諾真誠地說道。

秦墨無語了,歎了一口氣,拉著諾諾去拿掃把把羊糞掃走。

秦墨認真地對諾諾說:“很多東西不能碰。以後你見到不認識的東西,不要去碰,要問一下大人能不能碰。知道嗎?”

諾諾乖巧地說:“好。”

為了給諾諾明確,秦墨帶著諾諾把院子裏的東西都認了一遍。

五點多,許江做好了晚飯。他們坐在院子裏吃飯。

吃完飯,他們就坐在院子裏乘涼,看著諾諾在院子裏玩。

鄉下也沒有什麽好逛的地方,出了門就是村子,出了村子就是田地。到處都是泥土,還不如在院子裏玩。

“你爸媽現在忙嗎?等過段時間,我想過去看看你爸媽。諾諾都這麽大了,我還沒有見過你爸媽呢。”許江熱情地說道。

秦墨悄悄地看了許昔諾一眼,見許昔諾微微皺眉,一臉無奈,他趕緊說道:“我爸媽現在不忙。這事應該我來安排的。我一直都有事,忘了這事了。爸,等過段時間,我沒事了,我安排一下。”

許江笑著點點頭,說道:“好。我一直都有時間,你安排好了,告訴我就行了。”

“嗯。”秦墨緊張地說道。他也不知道這麽說行不行。

許昔諾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這些事情還是來了。

結婚就是麻煩。

秦墨的辦法也隻能拖一段時間。拖久了,還會顯得有事,跟秦墨的父母不想見許江一樣。

既然都複婚了,這些事情也避免不了,那就別躲了,索性直接麵對。反正除了他們兩個,沒有人知道他們還沒有複婚。

“爸,等我把諾努送回去的時候就帶您去見諾諾的爺爺奶奶。”許昔諾微笑著說道。

秦墨心裏一驚,隨即是無邊的喜悅。

“我爸媽也很想見您。爸,我會盡快安排好。”秦墨開心地說道。

許江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好……”

看著許昔諾過得好,他的心願就了了。

天色漸暗,花叢中有幾隻螢火蟲在飛舞。

諾諾好奇地看著那一閃一閃,忽明忽暗的熒光。

他想去捉,卻突然想到了秦墨的話,趕緊對著秦墨,焦急地大喊:“爸爸,你快看這是什麽?”

秦墨遠遠地就看到了是螢火蟲。

“螢火蟲。它會發光。”秦墨說著站起來,走過去。

許江也過去了,直接給諾諾捉了一隻螢火蟲,放到諾諾的手上。

諾諾激動得直跺腳,禮貌地說:“謝謝外公。”

這一句話把許江樂得咧著嘴笑。他把其他的幾隻螢火蟲也捉了起來,放在塑料瓶裏,紮幾個孔,讓諾諾拿著玩。

諾諾拿著塑料瓶就像拿著一件寶貝。

他拿著瓶子炫耀地對秦墨說:“爸爸,螢火蟲。”

秦墨無奈地笑著說:“嗯。我看到了。這次你做得很好,沒有去捉螢火蟲。”

“外公給我捉的。”諾諾慶幸地說道。

諾諾這麽小就能表達得這麽清楚,許江看著很欣慰。

秦墨摸了摸諾諾的小腦袋,說道:“你拿著玩吧。”

諾諾跑過去跟許昔諾炫耀:“媽媽,我有螢火蟲。它們會發光。”

“我知道。”許昔諾笑著說道。

她當然知道那是螢火蟲了。諾諾真是太喜歡說話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螢火蟲了。

許昔諾還是覺得這些螢火蟲在花叢那邊漫遊比較好,看著有意境。

諾諾拿著螢火蟲仔細地觀察。

他驚奇地說:“媽媽,它們的屁股會發光。”

許昔諾點點頭,說道:“對。”

“為什麽我的屁股不會發光?”諾諾羨慕地問道。

許江和秦墨都被諾諾逗笑了。

許昔諾咂咂嘴,不知道該怎麽跟諾諾解釋其中的原理。對於一個兩歲的孩子來說,無論她講多少遍,他都不會懂。

她努力找一個簡單的答應,但是都顯得很敷衍。

秦墨隨口給了一個解釋:“因為它們是蟲子。這是它們天生就有的。”

諾諾靜靜地看著瓶子裏的螢火蟲,覺得它們非常神奇。

“諾諾,這裏還有知了呢。明天外公給你捉知了。知了會唱歌。”許江寵溺地說道。

諾諾好奇地問:“知了唱歌好聽嗎?”

許江為難地說:“不太好聽。”

“那我不要。”諾諾傲嬌地說道。

“外公給你捉蛐蛐。蛐蛐唱歌好聽。”許江熱情地說道。

諾諾半信半疑地說:“好。”

許昔諾揉揉諾諾的小臉,說道:“你真是一個小機靈。還知道好不好聽呢。”

“知道呀。”諾諾軟萌軟萌地說道。

秦墨主動解釋道:“他確實有點音樂細胞。平時聽到難聽的歌就會說‘不好聽,不好聽’,還嫌棄地搖頭。”

許昔諾瞬間對諾諾刮目相看。這麽小的孩子竟然還懂這個,天賦異稟呀。

“這是好事。諾諾在音樂方麵有天賦,以後可以去學個樂器,培養一下。”許江指點道。

許昔諾小時候是喜歡畫畫。

秦墨點點頭,認同地說:“嗯。等他再大一些,我就送他去興趣班,學點才藝。”

八點多,諾諾困了。秦墨把諾諾哄睡了,抱到許昔諾的房間。

“你可以嗎?不行的話,今天我帶著他睡吧。”秦墨體貼地說道。

許昔諾認命地說:“早晚都得這樣。今天要是有什麽問題,你還能幫忙。明天要是遇到問題,我自己就手忙腳亂了。”

秦墨把輕輕地把諾諾放到**。

許昔諾給諾諾墊了一個枕頭。

他的手裏還拿著裝螢火蟲的瓶子。秦墨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拿下來,給諾諾蓋上小毯子。

“他夜裏會不會醒來上廁所?”許昔諾擔心地問道。

“有時候會,他醒了會叫你的。這個你不用擔心。”秦墨嚴謹地說道。

許昔諾鬆了一口氣,輕輕地點點頭,了然地說:“哦。”

帶孩子還挺麻煩的。

他們兩個沒話說了,愣愣地看著彼此,氣氛有點尷尬。

“那我去睡了。有事你就喊我。”秦墨主動說道。

“行。”許昔諾把空調打開,然後關上門休息。

諾諾在旁邊,她還挺不習慣的。

這個點,她還不困。她想玩手機,但是怕吵到諾諾,於是就帶上耳機。

外麵有點風吹草動,附近的狗就一起叫。

諾諾被吵醒了。

許昔諾嚇了一跳,趕緊拍了拍諾諾,輕聲說道:“沒事,沒事,快睡吧。”

諾諾迷迷糊糊地又睡了。

有驚無險,許昔諾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心裏已經開始做著打算了。

實在不行,她就把諾諾丟給秦墨。

她帶孩子真沒經驗。

秦墨在,她輔助還行。

玩到了十點多,許昔諾才睡。

睡前,她看了一下諾諾。他睡得很香。

許昔諾把燈關了,也睡了。

半夜許昔諾聽到有響動,她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伸手一摸,旁邊隻剩下毯子了。她頓時就慌了,趕緊起來打開燈,發現諾諾坐在床頭,委屈巴巴地想哭。

許昔諾心疼地說:“怎麽了?你是餓了,渴了,還是想上廁所呀?”

諾諾的眼淚說來就來。他可憐兮兮地說:“我想爸爸了。”

許昔諾心疼地用手擦諾諾臉上的眼淚,安慰道:“你爸沒走,就在旁邊的房間呢。他現在應該已經睡了。你也乖乖地睡,好不好?”

他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地哭。

許昔諾也沒辦法了。

“那你是要去跟爸爸睡嗎?”許昔諾憐愛地問道。

諾諾還是不回答。

許昔諾沒辦法了,去找秦墨了求助了。她還是想帶著諾諾的。

她輕輕地敲門,不敢用力敲,怕吵醒了許江。

沒一會,秦墨就出來了。

“諾諾怎麽了?”秦墨自信地問道。

許昔諾無助地說:“他突然醒了,不睡覺,一個勁地哭,要找你。”

她覺得諾諾好像跟她都不親了。她說話諾諾也不聽,非要找秦墨。

“我去看看吧。”秦墨心急地說道。

他幾步走到許昔諾的房間,看到諾諾蜷縮著坐在床頭,臉上的淚水還沒幹,看著十分的可憐,讓人心疼。

“爸爸在這兒呢。”秦墨走過去,彎著腰跟諾諾說話。

諾諾立刻抱著秦墨的脖子,順勢跳到秦墨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