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試探
他雖然沒有談過什麽戀愛，但是對於秦墨和蕭寧之間的事情還是看得很清的。
周躍**不羈地歪著頭靠在椅子上，不知道望著什麽地方發呆，沒有說話。
蕭寧確實跟他之前交的大多數女朋友都不一樣。她家世好，事業心強，獨立自信。當初是他先追蕭寧，蕭寧看不上他。他追了很久，蕭寧才答應跟他交往。
他一直覺得在這場感情中他很被動。蕭寧對他忽冷忽熱，他對蕭寧患得患失。
一切倒過來了。他像是受到了老天的懲罰，開始吃愛情的苦。
他們兩個難兄難弟都默契地羨慕著彼此。
“蕭寧是一個很好的女孩，你別辜負了人家。這些年她的感情非常不順。你既然這麽喜歡她就安生點吧。想去找她就去吧。這麽耗著你自己不也難受嗎？”秦墨說道。
周躍緩緩點點頭。
吃完飯，秦墨就走了。
周躍感覺去找蕭寧了。
再這麽下去真要分手了。
秦墨想要給許昔諾買東西，卻不知道許昔諾喜歡什麽。
他隻知道許昔諾喜歡畫畫。
他買了一幅畫，打算送給許昔諾。
下午秦墨早早地下班回去，想把畫送給許昔諾。
他抱著畫一路來到三樓。
許昔諾正小心謹慎地看著他。她麵前放著那台熟悉的筆記本電腦。
“我給你買了一幅畫。”秦墨興奮地對許昔諾說。
他額頭帶著薄薄的汗，心裏全是歡喜。
許昔諾愣愣地看著那幅平平無奇的畫，隨口問道：“多少錢？”
“不貴，三十萬。喜歡嗎？”秦墨期待地問。
許昔諾感受到了心痛。三十萬買這麽一個東西，她覺得秦墨被詐騙了，不平地想：這幅畫我也能畫。但是我的畫卻賣不了三十萬。這個也不是名家之作，沒有升值空間。
買到就是虧到。
秦墨失落地說道：“你不喜歡呀？”
許昔諾肯定地點點頭，說道：“以後別買畫了，這裏麵水很深。”三十萬，我能給你畫一遝。
秦墨輕輕地點點頭，看出來許昔諾不喜歡這幅畫。他頓時有些後悔，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安排這幅畫的去處。
要不找時間給周躍送過去吧。
“我看到你給李姐畫了一幅肖像畫，你能幫我也畫一幅嗎？”秦墨小心翼翼地問道。
許昔諾偷偷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可以。”
秦墨立刻問道：“什麽時候畫呀？現在可以嗎？”
“去書房吧。我的工具都在書房。”許昔諾有點心累地說道。
她正忙著畫漫畫呢。秦墨卻讓她去給她畫畫。
她現在不想畫，心裏有點煩。
許昔諾走在前麵，秦墨開心地跟在後麵。
他在意的不是那幅畫，他在意的是許昔諾。許昔諾為他畫肖像畫，一筆一筆勾勒他的容貌。
這個過程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許昔諾找出工具和顏料。秦墨在旁邊幫許昔諾支起畫架，還貼心地放上畫紙。
“你坐那兒吧。”許昔諾指著桌子旁邊的椅子說道。
秦墨挑剔地說：“這個背景是不是太不生硬了？”
許昔諾勸說道：“沒事。背景我可以畫成別的。”
“好。”秦墨緩緩坐下，目光炯炯。
許昔諾開始著手開始畫了。
秦墨保持著坐姿，偷偷看許昔諾。
幾天前他看到許昔諾給李姐畫的肖像畫，心裏生起一些嫉妒。許昔諾都沒有給他畫過。
他在心裏暗自計較。在許昔諾的心裏，他都沒有李姐重要嗎？
剛才他說出那個簡單的要求，許昔諾爽快地同意了，這讓秦墨心裏喜不自勝。
秦墨找回了平衡。這幾天他一直耿耿於懷，現在終於釋懷了。在許昔諾的心裏，他也不是那麽不重要。
許昔諾專注地畫著，一會看看秦墨，一會仔細地畫著。
“你們在學校同學之間是不是也經常彼此畫對方。”秦墨別有用心地問道。
許昔諾愣了一下，繼續畫畫。
“嗯。老師讓我們多練習。我們經常看到什麽就畫什麽。”許昔諾淡淡地說道。
在大學的時候，她給楊帆畫了很多畫，楊帆也給她畫了很多畫。
她們經常交換彼此的畫作，看看對方眼裏的自己。
這些畫作記錄了他們的青春和他們的愛情。
現在她好保存著那些畫。偶爾也會拿出來翻看，回憶過去。
其他同學的內容都很廣泛，什麽都會畫。她和楊帆就練得更精於人像，其他的也會，就是沒有那麽熟練。
秦墨望著許昔諾，心機地問道：“你們才畢業不久，以前的同學都還聯係著呢吧？有時間約出來見見呀。我也好認識認識。”
許昔諾停下畫筆，靜靜地望著秦墨，冷淡地說道：“你不是說不讓我跟認識的人聯係嗎？你怎麽了？”
秦墨見許昔諾不高興了，趕緊解釋道：“我是怕你一個人在這裏無聊。跟同學聯係聯係，放鬆一下心情。我現在覺得這個要求太苛刻了，所以想去掉這個要求。”
“不用。這個要求挺好的。”許昔諾不領情地說道。
她感覺出來秦墨別有用心，像是在試探什麽？隻是她不知道秦墨在試探什麽？是不是在試探她有沒有遵守合約裏的條件？
這樣想著，許昔諾在心裏感歎：有錢人心眼真多。
許昔諾收著脾氣，繼續給秦墨畫肖像。
秦墨暗暗鬆了一口氣，差點惹許昔諾生氣了。他這麽小心翼翼地問，也沒有問出什麽。
李姐上來喊他們去吃飯，解救了秦墨。
“別動……”許昔諾著急地喊道。
“哦……”秦墨立刻坐著不動，放棄了起身的打算。
許昔諾拿出手機，給秦墨拍了一張照片。
一會她就可以對照著照片畫了，不用秦墨在那裏傻坐著了。
“好了，可以動了。”許昔諾收起手機，轉身下樓了。
秦墨趕緊起來跟過去。
李姐做了豐盛的晚飯。
“你們今天出去逛超市好玩嗎？”秦墨沒話找話地問道。
許昔諾低頭安靜地吃著飯。
為了不讓話掉地上，李姐趕緊回答道：“好玩。超市裏今天又優惠。我們買了很多東西，然後又去菜市場逛了一圈買菜。菜市場的菜和肉新鮮點。”
“昔諾，你有駕照嗎？以後你們可以開車出去買菜，還能去遠一點的地方逛。”秦墨熱情地說道。
許昔諾猶豫了一下，說道：“沒有……開電動三輪車也挺好的，方便停車。電動車跑得也挺遠的。”
說到這個，李姐就有點難堪。她考了很久的駕照了，一直沒有考到，現在身心都受到折磨。來秦墨這裏，她一直都在努力學習，做菜還好說，都差不多，學習新的菜也快，就是駕照，都成了她的心病了。
許昔諾都這麽說了，秦墨隻好把配給司機的想法放棄了。
“嗡嗡嗡……”
秦墨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瞥了一眼手機，看到是周躍。
“我和蕭寧和好了。謝謝你的勸告。”電話剛一接通，周躍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跑出來。
秦墨冷淡地說：“哦……知道了。”
他的情緒並沒有被周躍的歡悅感染，反而還因為周躍的歡樂平添了幾分憂傷。
周躍和蕭寧都和好了。他和許昔諾還是沒有任何的進展。
“等那天有空，我帶著蕭寧去你家蹭飯。”周躍高興地說道。
秦墨正想說：“怎麽還是來我家蹭飯。你怎麽不請我們兩個吃飯？”
周躍沒有給他機會，急急地說一句：“不說了，蕭寧回來了。”就掛斷了電話。
秦墨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他偷偷地看了專注吃飯的許昔諾一眼，深感憂愁。
剛才他說去掉之前的要求時，許昔諾反而不同意了。
她似乎認定了他們之間的合約關係，並且一點都不想改變，這讓秦墨心涼。
一切好像都是他的一廂情願。許昔諾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他有什麽關聯。
秦墨後悔自己當初自作聰明地弄了一個合約。
當初如果他沒有弄這個合約，跟許昔諾結婚。現在他也沒有這麽多的煩惱了，也不用擔心合約結束，許昔諾會離開了。
不管她還喜不喜歡楊帆，隻要她一直在他身邊，一直是他的妻子，一切又有什麽關係呢。
許昔諾不知道秦墨內心的掙紮，默默地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她想到之前都是秦墨給她盛湯，於是順手給秦墨盛了一碗，順便給李姐也盛了一碗。
李姐趕緊伸手去接。
秦墨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許昔諾給他盛湯了！
這說明許昔諾還是在乎他的。
秦墨自以為是地想著。
他開心地端起湯喝，感覺今天的湯非常好喝。
而然在許昔諾眼裏，秦墨的開心變成了突兀的傻笑。
她覺得秦墨是在笑其他的事情。
吃完飯，許昔諾去書房畫畫了。她想今天把這幅畫畫完，明天就不用再被這件事情煩惱了。她要利用好時間，專心地畫漫畫。
那才是她的正事。
今天出去逛了幾圈，她沒有獲得任何的靈感。新漫畫的事情就此擱淺。
她申請的簽約也沒有通過。
自信心受到了重創。
她不想畫了，但是玩了一會，她又覺得無聊，於是自己勸自己不要在意，專心畫。
下午她沒有畫多久，秦墨就回來了。今天一天就這麽被耽誤了。沒做多少事情。
現在許昔諾的內心有點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