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戀人未滿

宋南嶼這個消息馬上就傳遞到許研遠耳朵裏,許研遠的臉色也非常難看,因為剛剛的死者是祁平安發現的,而她剛剛為死者急救的時候,曾經用手為她止過血。

雖然死者現在還未送檢,不能確定是否感染了艾滋病,但是如果祁平安接觸到血液的地方有傷口的話,便存在感染艾滋的可能。

祁平安看見一旁接電話的許研遠眉頭都快打結了,不禁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許研遠掛斷電話,有些著急地對祁平安道:“安安,手給我看看。”

祁平安不明所以,伸出手去,馬上就被一雙溫暖寬厚的大手握住,許研遠俯身細細查看祁平安的手,翻來覆去了好幾遍,還好都沒有看到傷口。

許研遠仍不放心,問道:“安安,你最近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嗯?沒有啊。”祁平安歪了歪頭,見狀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自己說完也有些慌亂,又好好回憶了一下,確定沒有受傷。

祁平安問道:“死者有傳染病嗎?”

許研遠定了定神,才點頭道:“是的,還是去醫院做一遍檢查放心。”

祁平安也認可許研遠的說法,說不害怕是假的,祁平安也看過關於艾滋病的報道,深知這個病是不治之症,通過性、血液和母嬰傳播,得了這個病的人將伴隨一生的痛苦,還有致命的危險。

在緊急情況下救人,祁平安根本沒想過這麽多,現在想來真是後怕不已,但現在醫院檢查科已經關門了,再怎麽著急也要等到明天,許研遠隻好將祁平安先送回家裏。

兩人站在門口處心情都很沉重,許研遠久久不願意離去,安慰祁平安道:“別怕,一定不會有事的。”

祁平安比許研遠想得堅強,她笑了笑道:“社長,你快回去吧,我沒事,又沒傷口,不會感染的。”

“嗯,放心。”許研遠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擔心之情還是溢於言表,如果這個像小太陽一樣的女子真的因為救人不幸感染了艾滋病……

一想到這裏,許研遠忍不住出聲叫住了準備開門的祁平安,他的聲音急促又低沉,還帶著點喘息。

祁平安聞言轉過頭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攬入一個高大溫暖的懷抱裏麵。

許研遠的胸膛寬闊且結實,還有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皂香,祁平安愣了愣,剛想開口說話,忽然一個吻落在她的唇上,隨之而來的還有溫溫熱熱軟軟的東西,輕輕撬開了她的嘴巴。

反應過來的祁平安連忙推開許研遠,臉漲紅了一片,急道:“許研遠,你瘋了!”

祁平安一急,直呼許研遠的名字,她的心砰砰亂跳,唇上還留有他的溫度。

許研遠也覺得自己瘋了,他剛剛都幹了什麽?可是這樣的話,如果祁平安真的得了艾滋病,那麽交換了唾液的他也會被傳染,這樣的話,她就不用一個人承受這般塌天的壓力。

“我……”許研遠還沒緩過神來,他剛剛真就是頭腦一熱,鬼使神差就幹了這樣的事,麵對多年好友,許研遠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們的關係本來一直就是戀人未滿的狀態,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讓兩人都不知所措。

祁平安自然知道許研遠是出於好意,她又怎麽忍心怪他,她更多的是對許研遠擔心和憂慮,本該有大好前程的許研遠真的因為她而毀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她痛心疾首道:“你不必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

許研遠本來就是奉獻型人格,他永遠在為別人著想,永遠在自我犧牲,他是最可靠的社長,也是祁平安最最要好的朋友。

“可是我想。”許研遠一字一頓道,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一臉認真地看著祁平安。

這種時候最是熬人,祁平安隻覺得自己腦子很亂,被許研遠炙熱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像是著火一樣。

還好這時候歐海花推門出來了,門一打開,就看見祁平安招呼也不打地衝了進來,然後躲進了自己的房間裏。

歐海花一肚子問號,看著許研遠,許研遠的樣子也有些奇怪,歐海花問道:“小遠,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阿姨,晚安阿姨。”許研遠也逃也似的跑開了。

祁平安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心情複雜,今天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有驚有險,注定是一晚不眠夜。

這是她的初吻。

因為太過於突然,祁平安都沒過腦,現在回過神來,感覺初吻是有點甜滋滋暖洋洋的味道,唔……不能再想了,心跳得好快,快要跳出來了,祁平安捂住胸口,快要瘋了。

明天到了,祁平安得和許研遠一起前往海洲醫院,為了避免傳染性,兩人都做了全身防護,露出的一對眼圈泛著烏青,顯得很是憔悴。

一見麵,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打了招呼,就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

傳染科的人不少,每個人臉色都十分凝重,一眼望過去整個科室都死氣沉沉的,祁平安上次感受到這氛圍,還是在吊唁的時候,每個人都好像人生沒有了希望。

兩人沉默無語地交了費做了檢查,但結果最早也要晚上才能出,所以兩人決定哪裏也不去,一直坐在醫院等結果,一是害怕傳染到其他人,二是心裏也無法平靜。

兩人並排坐在醫院的鐵椅上,離得不近也不遠,恰巧能聞見許研遠衣服上的皂香。

祁平安還是第一次發現,許研遠比她高那麽多,一米七多的她在188的許研遠麵前也顯得小鳥依人,而且就算許研遠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還是能看出他的身材極好。

這讓祁平安想起許研遠在大學的時候就很受女生歡迎,偵探社經常有一大批女生過來麵試,可是一看到案件的圖片就被嚇跑了。

最有意思是有一個女生通過了考驗留了下來,成為了偵探社為數不多的女性成員之一,她的入社宣言是要追到許研遠,但最後卻跟偵探社的另外一個男生結了婚,現在兩人甜甜蜜蜜還生了一對龍鳳胎。

祁平安見到那位女生,她還會打趣道:“感謝當年社長沒有看上之恩。”

一想到大學的趣事,時間便過得很快,這時,許研遠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他看了眼緩緩道:“宋教授昨晚加急做了屍檢,現在結果出來了,龔紅玉確認感染艾滋病。”

祁平安聞言忙問道:“那任叔……”

許研遠歎了口氣,比起自己,祁平安優先關心的是別人,他答道:“沒事,任天華的結果出來了,他沒有感染,他已經很多年沒跟龔紅玉睡過一張床。”

祁平安點了點頭,算是鬆了一口氣,她自言自語道:“如果任叔沒得,那龔阿姨是上哪裏感染的?”

許研遠搖了搖頭道:“艾滋病最主要的傳播途徑是性傳播,根據龔紅玉和任天華的情況,龔紅玉很有可能是在外麵感染的艾滋病。”

祁平安心中也有這個猜測,龔紅玉和任天華兩人感情不和,結合她經常不回家的情況,她在外麵有了人的可能性很大。

就算祁平安不說,警察肯定也在查龔紅玉的社交關係了,隻是這件事跟她的死亡有無關係?

“龔阿姨是什麽時候得了這個病?她自己知不知道呢?”龔紅玉雖然性格比較尖酸難處,但對祁平安這種小輩還是不錯的,忽然就這麽死在了自己麵前,還得了艾滋病,祁平安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她自己應該是不知道的,因為據龔紅玉的母親說,龔紅玉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情緒,正常和家裏人吃住在一起。”

祁平安正好望見傳染科牆上掛著的艾滋病介紹,艾滋病在人體內的潛伏期平均可達八至九年,症狀為發熱、乏力、咽痛、全身不適等,和上呼吸道感染症狀沒有太大差異,所以除非進行特殊的檢查,患者本人可能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那龔阿姨的媽媽知道她在和誰交往嗎?”

“不知道,龔紅玉的母親說龔紅玉隻是偶爾會神神秘秘在外麵過夜,她也沒有過問,畢竟龔紅玉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

倒是很符合見不得光的地下戀情,畢竟龔紅玉還沒有和任天華離婚。

祁平安又問道:“有沒有問過任叔,龔阿姨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麽事?”

許研遠點頭道:“問了,根據任天華口述,龔紅玉這次回來是為了要求他複合。”

“什麽?”祁平安還以為龔阿姨又是回來提離婚的,沒成想反過來了,也難怪龔阿姨昨晚會住在家裏麵。

“任叔對龔阿姨的死一點線索沒有嗎?”

“沒有,他說已經很久沒有跟龔紅玉有聯係,是龔紅玉主動聯係的他。”

許研遠說完道:“但是任天華說他和龔紅玉分開後,就再也不用上交工資,所以存了一點積蓄,他發現他的存折被龔紅玉塞進了背包裏。”

龔紅玉的工資比任天華要高上許多,加上性格強,之前家裏所有錢都掌握在她的手裏,她也一直看不起軟弱的任天華,沒想到忽然回來求複合還盯上了任天華那點可憐的積蓄,實在奇怪。

祁平安推測道:“難道她的錢用光了?”

許研遠露出了讚賞的目光道:“是的,我們查了龔紅玉的賬戶,發現她所有積蓄已經空了。”

祁平安眸子一閃,道:“龔阿姨把錢都花在了男人身上?”

“很有可能。”許研遠問道:“這個情況,你有沒有想起什麽人?”

祁平安馬上沉聲道:“畢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