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活過來了

軍醫這話一出,淩婉煙知道,這傷兵的命是保住了!

她繼續做著清創手術,將腐肉全部剜除後她又用上了抗感染藥物,最後還給他給予了腎上腺素,用來維持他的生命體征。

其實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她可能還會給傷者做植皮手術。

不過,命保住了,一切都好說。

一切流程做好,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時辰。

軍醫全程看下來,他的手在傷兵脈上就沒離開過,此刻見傷者脈象已經趨於平穩,他整個臉上的五官都在放大,是半點都沒動彈。

營帳外麵已經喧囔了起來,眾多新兵老將在外麵嘰嘰喳喳。

“裏麵到底什麽情況!?”

“一個女子胡來,你一個軍醫也跟著胡來!?

軍醫壓根沒理會外麵的話。

他心服口服地當下一拜,“高人再上,死而複生之術,今日我總算是見到了!”

但他兩個時辰未動,腿又一麻,整個人咣當一下跌了下來。

淩婉煙趕緊將他扶起,稍微謙虛了一下。

而後再道,“這傷兵這幾日都還需要觀察,盡可能的多補充些營養,另外,他身上的傷每隔兩日要清洗換藥,但最重要的是,消毒抗感染。”

“消毒?抗感染?”

“嗯,這個解釋起來有點麻煩,總之是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侵入傷者身體裏繁衍擴散,導致這燒傷創麵潰爛化膿,最後影響全身出現了高燒不退的情況。”

她說完,軍醫還是懵懵懂懂的模樣。

最後,淩婉煙放棄解釋,隻跟他說外麵那些傷兵該怎麽處理,該怎麽退燒,另外給了點藥,教過流程後,就將他給打發了。

結果軍醫一出簾子,他整個人興奮的大叫!

“活了!活了!那新兵蛋子真活過來了!!”

“神醫在世!神醫在世啊!!”

搬了張椅子坐在外麵的寧洛淵,他聽聞後,深邃的眸子裏也閃過異色。

還真讓這小瘋子給救活了?

那是有點真東西!

而圍在不遠處的新兵老將們,頓時腿上一軟打了個顫。

“真的假的?”

卻聽軍醫一路狂喊狂奔的回音還在響。

楊副將臉上就是五彩斑斕,他雖欣喜救回來了一條命,但轉念一想,此事已有人去告知厲王,結果這女子還真的會醫,證明晏王不是荒唐,而是真的有心帶神醫來治傷。

那厲王豈不是要白高興一場?

但他顧不得這麽多,現在他更想知道的是那傷兵是不是真的活了,他想掀開簾子進去,卻被寧洛淵的親衛一攔。

直到淩婉煙收好所有東西走出,他們才得以機會進去查看。

但淩婉煙是喊了句,“傷者需要休息!你們別進去打擾!”

楊副將哪裏會理會她?

但他給傷者探過鼻息,又探過了脈。

他腿上又是一軟。

立馬帶著老將奔到營外晏王身前,板板正正的一拜!

“剛才末將小人之心!言行有失!望晏王殿下勿怪!”

另外幾個老將也開始誇讚,“幾個新兵而已,晏王殿下竟還親自探訪,那個厲王以往從未有過此舉,更別說帶著醫術了得的醫者來治傷了,晏王殿下關愛下屬,是軍中將士們之福!”

見他們轉變極大,寧洛淵也是沒想到的,現在事情遠超他的預計,他目光放在眼前的小婢女身上。

見她在夕陽餘暉照射下伸著懶腰,小小的身子此刻籠罩著層薄薄的柔光!

他深眸微微斂起,而後目光偏了出去。

接著抬手讓眾將起身,“小事情。”

眾將這才敢將目光放在小婢女身上,他們想上前問話——

但寧洛淵及時地將她一拉,帶著她進了另一個營帳。

他回頭,深邃的目光灑在她的小臉上。

見她汗水打濕了額間碎發,麵紗下見到那雙澄熠的雙眸,現在沾染了些許疲憊。

“麵紗摘了,休息會。”

說罷,他在營帳內的主座上麵坐落下來。

撐著額,看向她,一言不發。

而淩婉煙見現在沒有旁人,也將麵紗摘下。

喝過了水,再抬頭看,發現寧洛淵一雙幽深的眼絲毫不收斂直白的意味,落在她的身上。

她莫名心虛。

心想,任誰看見她憑空變出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也是難以接受的。

但這也是真解釋不了,她隻得眯眼一笑。

寧洛淵也淺淺的眯了個假笑。

他實則懶得追究了,隻是他眼底情緒不明,緩了緩。

衝著帳外當即下令,“今日之事全軍營緘言!若有人問起!隻說是醫女便好!”

淩婉煙對此讚同並且表示感謝!雖然她已經說過不是起死回生,但軍醫不信,若是以訛傳訛搞不好要被當成妖女!

楊副將們以及全軍營將士當場遵了令。

於是等厲王趕到的時候,楊副將剛好從他身前走過。

他抓過人便問,“皇叔帶了什麽女子入營?!”

“醫女翠花!”

他們這些老將,不小心坑了厲王一把,這會逃得比誰都快,答完一句,轉身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見他如此說道,厲王眸底掀起嘲意。

想不到他皇叔還真的罔顧軍罰帶女子入營。

但他皇叔府中何時有了醫女?

懶得多想。

他亦是一身銀裝站在了主營帳前,語調裏也沒了以往的敬意。

“皇叔,侄兒聽聞您帶了女子入營,莫不是北征時太過寂寞,凱旋後就沉迷女色了!?”

“噗!——”

營帳裏的淩婉煙聽見他的聲音,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她連忙將麵紗帶起,內心有一點點的慌意。

這狗男人怎麽跑出來了?

而寧洛淵忍不住發笑,挑了挑眉說道,“記住你的身份,翠花。”

淩婉煙卻依舊想當場逃竄,但麵前男人直接將她一拉,掌心將她按了下來。

灑在她耳畔的就隻有兩字,“坐好!”

見他皇叔沒理會他,厲王是又沒了好心情。

本來——

他在青竹園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鎖,就是一肚子的氣,剛想去將淩婉煙這個賤女人給尋出來殺了,卻聽聞他皇叔帶女子入營亂軍心!

此等荒唐大事都被他皇叔給做了出來,他的心情就頓時愉悅!

又豈能放過這重掌軍權的好時機!?

此刻,他掀開簾帳,陰鷙的目光就落在了寧洛淵身上。

但下一秒。

他的眼神卻瞥向了小醫女!

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