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生路還是死路?

定安候身中慢性奇毒之事,昨日在宮中傳的沸沸揚揚。

傳聞是連禦醫都束手無策,不少朝臣紛紛猜測到底是何人下毒,而皇上更是派下精銳前去調查此事,竟沒想到毒婦就在眼前,是厲王妃!?

那這事可就大了!

畢竟世子夫人終歸是個女眷,中毒了就中毒了,但定安候曾為國立下赫赫戰功,可謂是開國元老級別的人物,在他手上的兵馬一點不輸於幾年前的國公府。

厲王妃給定安候下毒,有何圖謀?!

朝堂之上,頓時猶如沸水炸開了鍋般的喧囂了起來,總之說什麽的都有。

不等人開口,有人已經將目光偷摸摸的看向了厲王。

厲王也突感不妙,終是沒躲過這說辭,但他也不慌,畢竟這事跟他真的半點關係沒有!

殊不知,淩婉煙圖謀並不在於此。

她半聲不吭,隻等看戲!

世子若有其事道,“前陣子父親突然被厲王掐了一嗓子,厲王妃當時便喂了父親一顆來曆不明的藥物,沒幾天父親就中毒了,此事母親也親眼所見不是?”

他的話一說,候夫人立馬頓悟過來。

她昨日被候爺禁閉了一天,今日卯時未到又火急火燎的趕往宮中,她是現在才知道候爺竟然中了毒,她當場氣得差點是要一口老血噴出來。

“好啊!厲王!厲王妃!你們倆合起夥來!原來是圖我侯府的兵權!?”

厲王他當場跪地,“稟父皇,此事與兒臣毫無關係,請父皇明察!”

皇上那張臉上黑的更深沉了,他兩個眼珠子瞪著厲王,恨不得用眼神將這蠢兒子殺死!

他本就擔心事情會發展到更大的層麵上。

現在好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見皇上半晌沒出聲,淩婉煙勾唇笑了笑,早料到皇上大抵會偏私厲王。

但候夫人一點不放過他。

盡管現在身處大殿,她也再忍不住了!

她指著厲王就喝道,“厲王你說此事與你無關?那老身倒想問問,厲王妃不過是個深宅婦人,哪來的這種慢性奇毒!?你總不能說是她在集市裏瞎買的吧?!”

言下之意,背後有人唆使。

其實她還有太多問題想要對厲王指責,但就事論事她隻提了這一處!

而厲王他咬了咬牙,辯解道,“這賤女人不知從何學了下毒的法子,還說是有高人相傳,本王還想問問她,到底是何高人!?”

事已至此,他是真的不打算再保她了,於是當場便打算撇清幹係。

可關係又豈是說撇清就撇清?

候夫人更是氣急,“怎麽?這可是你厲王的王妃!是現在出了事就推個女人出來大事化了?一個女人要兵馬何用?!這就是你堂堂厲王的行事作風!?”

對於候夫人這伶牙俐齒的嘴,說實話,淩婉煙都要敬佩三分!

她為了憋住,幹脆伏跪在地上,讓眾人看不到她這臉擋都擋不住的笑容。

厲王也是真沒想到候夫人這張嘴這麽能說!

不過他也不是毫無準備。

他餘光掃了一眼淩婉煙,千重情緒湧在心頭。

但他語調平靜,“不瞞各位,本王與王妃已多年不和,本王對她所犯下之事當真一概不知。”

他不知道。

淩婉煙等的就是這句話,以後這狗男人在外也無需對她假惺惺了!

她著實是看著惡心!

但候夫人卻笑了,“你說不和就不和?三年前,京城何人不知你厲王與國公嫡女兩情相悅?當時厲王妃可是為了你厲王,不惜向國公求情將兵權都交由你,這等情分你跟老身說不和?!”

此話一出,眾臣頻頻點頭。

當年國公嫡女風華絕代,想要上門求娶的王侯子弟都快將國公府的門檻踏破。

可那國公嫡女偏偏心悅於當年還不受皇寵的厲王。

這件事情,京城無人不知。

有人說道,“不過聽說這厲王妃在新婚夜失足把自己弄成了個醜女,後來還瘋了,厲王到底是個男人,對著那樣一個瘋醜的女人,厭棄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現在站在我們麵前的厲王妃,麵貌絕美,厲王也有可能與她重修於好啊?”

候夫人更是冷冷哼了一聲,“當日老身就覺得奇怪,後來還特地找國公府的薑夫人求證過,你這厲王妃活了十八載根本不通醫術,卻偏偏被候爺認作了救命恩人,

你厲王是想著拉近關係後,再等候爺中毒,你就能靠著這層圖謀我侯府兵權!?你們這對夫妻,當真是好謀劃啊!”

“咳!”

淩婉煙笑得嗆了一聲。

候夫人果真是好樣的,非常符合她心中期待,等此事過去定要好好給她敬杯茶!

而厲王他就緊蹙眉頭了,他忽然感覺他中計了!

他本還在糾結於淩婉煙下毒會牽連王府,可現在擺在他麵前的卻是一條死路。

若他說與淩婉煙夫妻和睦,那他勢必要落個為謀侯府兵權指使自己女人下毒的話柄,就算最後查清此事與他無關,那也終究是他的王妃下的毒,以訛傳訛,他無論如何都撇不幹淨。

可若他說與淩婉煙夫妻不和?

那他便是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置發妻於不顧的小人。

他本對候夫人這張嘴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但現在他是左右都不能說!

想他堂堂厲王,何時陷入過這種進退兩難的尷尬局麵?

他瞬間雙拳握緊,怒從心上來!

而淩婉煙趴在地上,笑得就更是燦爛了,這招,看這狗男人怎麽說?

厲王他凝住淩婉煙的身影,想到往日種種她欺他辱他,這次他絕不會包庇她任何。

他當場做了一個決定,向皇上叩拜道,“父皇,不是兒臣厭棄了糟糠之妻,實在是國公嫡女心思歹毒至極,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下手毀其容貌,這樣的惡毒女人,兒臣怎能接受?!”

他二話不說,從殿外將完全已經懵了的淩婉柔拉進殿中,一把扯下了她臉上的麵紗。

頓時,淩婉柔那張鞭痕累累的臉,被眾人看了個一幹二淨!

“啊!”

淩婉柔嬌聲一呼,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而厲王在她耳邊說道,“柔兒,說出來。”

對於置淩婉煙於死地的事情,淩婉柔當然求之不得。

她故作懼怕,“是,是姐姐打我的,當時很多王府侍衛都看到了……”

殊不知,淩婉煙巴不得他將淩婉柔推到台麵上來,這次他們可就誰都跑不掉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