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難道不像生病了嗎

這裏的門和她見過的都不一樣,像是加了層層的防護,十分厚重。

周昌推開的時候都有些吃力,待她進門之後,才輕聲開口:“有些情況我不方便說,讓陸總親自跟您解釋吧。”

房間裏很安靜,夕陽西下,照在門口巨大的梧桐樹上,風吹動,發出沙沙的動靜。

也就短短幾天沒見,洛薇歌差點有點認不出陸湛言了。

他整個人變得異常憔悴,手腳上都帶著束縛帶,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他就好像外麵的樹葉一樣,感覺也會隨時的隨風飄落。

實在不忍打擾,洛薇歌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靜靜的等他醒來。

時間大概過去了二十多分鍾,門突然被人推開,幾個醫生魚貫而入。

見到她,醫生們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但對陸湛言的態度卻全然變了。

不顧他還在睡覺,直接把人搖醒,蠻橫的開口:“要打針吃藥了,別再睡了!”

洛薇歌想製止都沒來得及,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陸湛言在茫然之中睜開眼,目光卻先看到的是洛薇歌。

他先是帶著微笑衝她點了下頭,然後平靜的伸出了手臂。

手背伸出的瞬間,洛薇歌幾乎有些駭然。

上麵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針眼,布滿了青紫色的痕跡。

他原本纖細修長的手,此時竟有一些腫。

大概是藥物的副作用或者更直接就是紮針太多,直接腫起來了。

醫生壓根沒有問他的感受,把藥放在他的手中,然後那麽粗的針頭直接就紮到了手機上。

陸湛言卻像是不知道疼一樣,連表情都沒有動一下,隻是看向洛薇歌:“說好了要過去送的,還要麻煩你跑一趟,抱歉。”

洛薇歌搖了搖頭:“我也是剛好想要過來看看你。”

醫生紮完了針,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做了檢查,隨即轉身就要走。

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開**代:“這位小姐,病人有家屬過來探望我們都會很高興。

不過您務必切記不要離病人太近,如果發生被襲擊的情況,我們這邊是沒有辦法負責的,還有就是,不要盲目的相信他說的話。”

說完之後,又交代犯人似的嚴厲開口,“你也老實點,今天不許惹事!”

門砰的一聲關上,陸湛言無奈地衝她笑了下。

洛薇歌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心裏不舒服極了。

他之前可是高高在上的陸氏總裁,誰敢跟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如今虎落平陽,連醫生都要如此對他。

洛薇歌並沒有在意醫生的交代,緩緩走近,坐在他的床邊。

陸湛言眼底挺微妙的閃過了一抹驚訝的神色,臉上卻是帶著笑意:“醫生剛才的交代你應該都聽到了吧,你還敢靠近我?”

“你是真的生病了嗎?”洛薇歌開口。

“怎麽會突然這樣說?醫生都進來了,我也打了針,難道不像生病了嗎?”

“我看過在外麵生病的那些人的眼睛,他們和你不一樣。”

陸湛言微微笑了:“但是我的藥還沒有發揮作用,等藥效發揮之後,我就和他們一樣了。”

“那說明你沒有用藥的時候是和正常人一樣的,很多人是需要用過藥才能勉強和正常人一樣。”洛薇歌繼續開口,“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陸湛言往房間角落看了一眼,洛薇歌循著他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那裏有一個攝像頭,正冰冷漠然地注視著房間裏的情況。

“幸好安排助理已經關掉了攝像頭,要不然你說這些話,恐怕也要把你給連累了。”

他又點了點頭,“你猜的沒錯,確實如你所想,我沒有生病。

但有些人希望我生病,所以我是一直被監視著的。”

想起那些醫生粗暴的態度,洛薇歌輕聲開口:“是你們家族中的人嗎?”

“嗯。他們覺得我是陸家之恥,居然那麽狼狽的進了監獄。

所以用了個保外就醫的方法把我救了出來,然後把我關到這裏。”

陸湛言笑著攤手,“反正當年我媽自殺,他們對外也是宣稱有精神分裂症。

我身為他的兒子被遺傳,不是也很正常嗎?”

看他如此坦然地說出這種話,洛薇歌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可是,他們既然申請了保外就醫,你一直呆在家裏不露麵,不是也可以?為什麽要待在這種地方……”

過著連醫生都能對他吆五喝六的生活。

陸湛言眉宇間帶著平靜開口:“如果不把我關在這個地方,怎麽能讓蔣淩琛滿意,陸家又如何能得到後續的合作?”

“跟他有什麽關係?”

“其實這件事情的曝光,就是陸家人跟他們合作的。

目的就是要我徹底遠離陸家的一切,這樣他們就不必擔心了。”

洛薇歌目瞪口呆:“可是我聽說陸家損失也很大,應該不至於此吧?”

“所以我說他們是壯士斷腕,為了後續的合作,可以承擔暫時的損失。

陸家最近本來經營也艱難,用我鋪路能夠換來更好的發展,他們求之不得。”

他之前在自己麵前的時候永遠都是溫潤得體的洛薇歌,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平靜又絕望的敘述。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又解釋:“不過你也不必因為這件事覺得的蔣氏有什麽不好,這是商業競爭的手段,他無論用什麽方法都無可厚非。”

洛薇歌搖頭:“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明白,但我也隻是震驚於你的家裏人竟能如此拋棄你。”

陸湛言神色十分坦然:“從母親去世開始,陸家就不再是我的家了,我所有辛苦的一切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他們對我的善良,也隻是因為我有利可圖。”

洛薇歌想起了自己有種兔死狐悲的悲愴,她的經曆又何嚐不是如此。

兩人距離不免拉近了些。

陸湛言卻點到為止,“東西就放在床頭的包裏,你直接拿過去吧。不要和任何人說過你今天來了這裏,小心惹禍上身。”

“你好心把你手中的資料共享出來,我是一定要告訴別人的。我來這邊,難道陸家人會對我怎麽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