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晚晚,你闖禍了!

兩人穿過城門,走在城內熙熙攘攘的主街道上,入目處皆是一片熱鬧景象,各種小攤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安時晚來了興致,拉著南錦言,左看看右看看,相較於上次在京城逛街的窘迫,今日她可是絲毫都不怕了。

畢竟她身後跟著一位貴人,富貴的有錢人。

“客官,來看看啊!挑一串喜歡的送給心上人。”

安時晚站在一個手串小攤前站定,眼前的攤位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手串。

再一次聽到“心上人”,她忍不住心中驚呼,今日究竟是怎麽了,這三個字重複率有些過高。

目光掃過攤位一圈,並沒有看到她喜歡的款式,有些掃興的就要離開。

南錦言站在一旁,將她臉上失落的表情盡收眼底,當下拉著她的手走到一旁,從懷裏摸出了一個物件,未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是什麽?”

手腕處突然被套了個東西,傳來微涼的觸感,安時晚忍不住舉起手湊近眼前來看。

借著街上的燈火,安時晚終於瞧清,這是串木雕花朵手串。

仔細瞧了片刻,怎麽越瞧越覺得眼熟。

安時晚頓悟,轉頭看向南錦言:“那日我掙了錢折回去買它,老板居然收攤了,竟然是被藍兄你買了個幹淨?”

南錦言未說話,隻是眉眼彎彎的看著她。

安時晚心中了然:“好啊,藍兄在那個時候就開始跟蹤我了,居心果然叵測啊!”

南錦言解釋道:“晚晚,這哪裏是居心叵測,分明是用心良苦!”

話音剛落,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哄鬧聲。

安時晚頓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未再與他爭辯,將手串往袖子裏塞了塞,然後開始尋找這哄鬧聲來自哪裏。

還未找到這哄鬧聲的出處,轉頭就瞧見街道上不斷有人結對向著一個方向聚集。

“快走,咱們一定要擠到前排,這樣機會大,今日榕城第一美女拋繡球招婿,千載難逢啊!”

“真的啊,她家可是榕城相當有名的富戶,誰娶了她,可不是人財兼得了?”

“可不是嘛,快走!”

這邊,安時晚一聽,還有這等熱鬧,怎麽能錯過!

安時晚反手拉上南錦言就跟著人群向前走去。

在一處二層小樓前,已經烏泱泱擠滿了人,安時晚同南錦言擠得辛苦,還是站在外圈,索性停下了腳步,抬眼看了過去。

小樓的二層廊台上,站著幾位錦衣華服之人,中間那位女子容色明豔,一顰一笑楚楚動人,應該就是那位富戶家的第一美女。

如此美女,居然拋繡球招婿,這不是拿自己的終身大事做兒戲嗎?

安時晚心中正有疑惑,就聽一旁人道:“你們不知道吧,她呀原本要被她父親用於生意場上聯姻,她死活不願,便說這夫婿要自己找,於是便提出了這繡球招婿,她父親也在氣頭上,便同意了。”

安時晚暗道,兩人隻因賭氣,就決定拋繡球招婿?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正想著,小樓上傳來聲音,正是這位小姐旁邊的年長者,看樣子應該是她的父親。

“請各位在場的大夥做個見證,今日我王家小女拋繡球招婿,台下人誰能接到繡球,不論貧富美醜,誰就是我們王家的女婿。”

話音落下,台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那位小姐手捧繡球,眼神淡漠了看向台下,似乎是在找尋中意的目標。

安時晚的目光一直就沒離開過台上,見這位王家小姐眼神掃了一圈又一圈,終於投向了她這個方向,那緊抿著的唇邊,突然揚起了微笑。

“藍兄,藍兄,準備好,她看過來了,這繡球可能是要扔給你。”

安時晚伸出手暗暗拽了拽南錦言的袖子,欣喜地提醒道。

南錦言斜眼看了眼小樓上的人,冷漠道:“我可沒興趣。”

正在這時,繡球已經從那王家小姐的手中脫下,穿過半空,向著南錦言的方向飛來。

“哦豁!”

在一陣驚呼聲中,繡球正離南錦言越來越近,四周的眾人都高高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攔截住繡球。

然而,南錦言卻是頭也沒有抬起來一下。

眼看著繡球就要砸中南錦言腦門,一旁的安時晚下意識地伸出雙手,在繡球砸中南錦言前,接住了繡球。

這時,不僅是圍觀的人群,就連二樓廊台上的那位小姐,也都驚呆了。

安時晚終於意識到不對,自己是萬不能娶她的,腦中一股熱血湧上,她連忙將手裏的繡球塞進了一旁南錦言的手中。

“藍兄,快幫我!”

在場的眾人一陣唏噓,還能這樣?

二樓的王家小姐見狀卻是大鬆了一口氣,臉上溢出了喜色。

南錦言看著手中的繡球,有些無語:“晚晚~你知不知道自己闖禍了?”

安時晚皺眉,低聲解釋道:“我這不是怕藍兄你被砸出個好歹嗎?”

南錦言有些無奈,手捏著繡球,終於抬眼看向了二樓的王家小姐。

王家小姐的目光一直就沒有離開南錦言,此時見這人終於正視自己,心中一頓,整了整妝發,臉上漾起了笑意。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原來,南錦言抬眼看她,可並不是瞧她有多麽美麗,而是去看清她站在哪裏。

顛了顛手中的繡球,南錦言手中突然發力,繡球化作一道拋物線,精準無比的向著王家小姐飛去。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王家小姐哪裏見過這般場麵,腦中一片空白,下一刻繡球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手裏。

頓時,人群中傳來一陣哄笑聲。

王家小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五顏六色配上明豔的容顏,煞是好看。

“晚晚,我瞧著這廟會也沒什麽大意思,咱們回吧!”

說完,南錦言拉著安時晚頭也不回的擠出了人群。

路上,安時晚猶豫了許久,終於道:“藍兄,你將繡球扔了回去,那小姐大概會羞恥死。”

南錦言腳下一頓,轉頭疑惑問道:“所以,晚晚,你希望我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