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朕吃醋了

帝祈年收了盒子,力求轉移注意力,她又掏出之前上官鈺交付給她的那一塊玉佩遞給帝行衍。

“哥哥,這塊玉佩,是上官先生從刺客腰身上扯下來的。上麵的花紋,像極了北疆與西疆之間隱居的一個部落氏族。”

帝行衍接過玉佩,淺淺掃了一眼後,腦海中似乎留有印象。

他好像先前在哪一本書中見過這個花紋,大差不大的模樣。

“有所懷疑的話,那便讓大理寺介入案件進行調查吧,你身上還有傷,不易勞累。”

要想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還是交給大理寺比較快速靠譜。

帝祈年確實不想帶傷上崗,她現在的狀況,要是遇上突發的情況,沒準會遭難。

“謝哥哥體恤。”

“祈年,你我之間,不必謝來謝去。”

帝行衍平日裏聽慣了謝謝兩字,不知怎的,聽帝祈年說出來,心裏頭莫名會泄氣。

他壓下眼尾一閃而過的光:“母後好些日子沒見到你了,你待會兒去見見她,陪她吃上一頓便飯吧。朕還有國事要處理,下回一定陪你一同前去給母後盡孝。”

“好。”

帝祈年拿著盒子準備走,忽然想起些什麽,她扭頭看向帝行衍。

“哥哥,鎮北侯的行為舉止有異常,最好是等北疆的災情平複後,找個由頭把人召回京城。免得手握兵權的重臣長期在外,發生事端。朝廷的手未必能及時伸過去。”

帝行衍淡淡地嗯了一聲,他確實不能輕易繞了鎮北侯。

祈年不過去他的地方走上一遭,身上就掛了彩回來。

這筆賬,他沒法和死去的刺客算,也要和那鎮北侯算上一算。

出了養心殿門,祁耀已經換好衣裳等著她了。

他恪盡職守地九十度鞠躬:“主人好!”

帝祈年:“……”

他生的極為出挑,光影映著他容顏,倒顯出一種與世相隔的冷漠來,與他狗腿的模樣十分違和。

“嘿別說,你換上這侍衛衣裳,倒是顯得挺英俊。”她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那可不,我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是嘴的,穿粗布麻衣都好看。”

祁耀倒是一如既往地厚臉皮,心情更好了,笑意掛在嘴邊就沒下來過。

一點都沒看出來給帝祈年當侍衛的不情願。

帝祈年暗暗讚歎於他的好心態,抿唇一笑:“你倒是挺高興的。”

祁耀的眉毛高高揚起,他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臉正氣。

“那能不高興嗎?我之前是亡命之徒,在江湖上打打殺殺,就為了混一口飯吃。我現在可不一樣了,我現在是吃官家的飯!隻要我不犯錯,這就是我的鐵飯碗!”

他現在就和考上了編製是一種感覺。

以前他奮發向上,都沒能吃上公家飯。後來開了個律所,他又經常敗訴,被他家裏的二妹笑了不知多少回。

還說讓他安心待在家裏孝敬父母,小妹和他的夥食費,都由她包攬了。

兩個人的事業眼看著步入正軌,一家人其樂融融去旅遊,他卻莫名其妙來了這種落後的地方。

還沒有回去的頭緒。

想死又不敢,怕死了真就永遠見不到家人了。

帝祈年極為認可他現在的想法,孺子不用教也~

她拍了他的手臂一巴掌,肯定道:“好好幹,沒準是金飯碗。”

隻要這小子不背叛,老老實實地給她當侍衛,她就勉為其難地跟他共享榮華富貴。

兩人一離開養心殿的宮門,殿內傳來一道瓷器碎裂的聲響。

汪德海嚇得趕忙快跑進去,低著頭收拾地上的茶盞碎片。

周身的冷氣,讓他連呼吸都感到困難,渾身的血脈都凍僵了一般,連抬個頭都是難事。

“汪德海,剛才祈年,說那個刺客什麽?”

帝行衍忍了又忍,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祈年會隨隨便便誇一個不熟的人。

汪德海一雙老寒腿顫顫巍巍,他不敢欺騙君主。

“回皇上,方才瑞王殿下說那刺客,相貌英俊。”

“哦?”

帝行衍的語氣中滿是不屑,他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緒。

“那朕與他比起來,誰更勝一籌?”

“那自然是皇上!”

汪德海深知此時他無需多言,除非舌頭和腦袋都不想要了。

帝行衍靜靜地思考了三秒鍾,輕鬆地笑了一下:“嗯,你退下吧。”

在祈年心中,那肯定是哥哥比較英俊,也比較重要。

他莫名其妙去吃一個外人的醋,真是批折子太多,批昏了頭。

汪德海雲裏霧裏,叫人把茶碗碎片和水漬都收拾了,規規矩矩地退出去。

*

慈寧宮。

帝祈年確實有一陣沒來了,她也很想金月如。

兩人一見上麵,就熱絡地聊了起來。

“又又,你去北疆受苦了。”

金月如看著她裹滿紗布的手,眸中是溢出來的心疼。

生在皇家真是遭罪。

等在門外守候的祁耀耳力極佳,他好像聽見了妹妹的乳名。

帝祈年輕輕歎出一口氣:“媽,這沒什麽,我好好地回來了呀。身為王爺,怎麽能一味享福,而不知為百姓謀福祉呢?”

她此行,完全是心甘情願。

祁耀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他聽見了什麽?!

帝祈年喊太後媽?

現在這個時代就有這個稱呼嗎?

他攔下一位路過的宮女:“這位姑娘,我想問問,你知道媽是什麽意思嗎?”

“媽?”

那位小宮女茫然地搖了搖頭。

祁耀眸中的光芒頃刻間大盛,裏麵的兩個人,沒準和他一樣是穿越過來的老鄉。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媽媽和二妹!

他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激動得雙手不知該如何擺放了。

他努力平複心緒後,站在原地深呼吸,卻發現自己壓根就冷靜不了。

祁耀直接衝進殿內,直勾勾地盯著帝祈年和金月如看。

接著用他曼妙的歌喉在帝祈年腦內循環唱著:“我沒k,我沒k,biu哩biu~恐龍扛浪扛浪扛,恐龍扛浪扛浪扛……”

這是二妹最喜歡的歌曲,如果對不上號的話,那他就當做是抽了瘋給太後王爺獻唱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