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醋味過濃

帝祈年剛鬆一口氣,又聽見她說:“那煙蘿知道你這個秘密嗎?”

“!!!”你怎麽什麽都喜歡跟煙蘿比?!

帝祈年扶額歎氣,如實道:“她知道。”

唐瑾月的神色霎時間沉下去不少,一把推開她,一雙明亮的榛色眸子波瀾不驚地盯著她,絲毫不帶任何情緒。

“好啊,原來在你心目當中,煙蘿比我更為可信?”

虧她一直對她真心實意,知道了她的秘密也沒想過要抓住這個把柄弄死她。

做了那麽久的夫婦,竟然還不相信她。

若不是她今天鬧這麽一出,想必還是要被帝祈年一直瞞在鼓裏。

帝祈年恨不得當場揮刀自盡,她點頭又不是,搖頭也不是,五官都皺在一起,根本不知道怎麽來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月月,我之前不是怕你知道了真相會更加傷心嘛,就一直沒主動跟你坦白,真的抱歉。”

“我不管,我就是要比煙蘿先知道你的秘密。否則在你心目當中,我就是沒她重要!”

唐瑾月一改往日溫順常態,她抓住被褥中的玉冠朝地上扔去,像是撒氣。

玉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帝祈年沒來得及阻止,那是帝行衍親手送她的物件。

到時候還得去跟帝行衍做解釋了!

她寧願四分五裂的是自己的靈魂,一片靈魂應付一個人,免得她每次都遭遇恨不得當場裂開的局麵。

她光著腳下榻,去撿玉冠的碎片:“行行行,等下次,我下次有秘密,先告訴你。”

唐瑾月見她那麽寶貝那玉冠,一股心火蹭蹭蹭地往上冒,衝上前就把她捧著玉冠碎片的手打掉。

碎片變得更碎了,再來幾回就能媲美旺旺碎冰冰。

她語氣中略帶諷刺意味:“這發冠你這麽寶貝,又是誰送你的?”

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一股濃濃的醋味冒出來。

帝祈年懶得再撿起來,大不了她去養心殿對著帝行衍切腹自盡好了。

“是我皇兄送的。”

唐瑾月:“……”

早知道就不手賤那一下了。

她掏出手帕去撿碎片,包得好好的還給了帝祈年。

“這個,還能修複一下嗎?”

“……”

*

養心殿。

帝祈年換了一身衣服前來,她兜裏還揣著那頂碎了的玉冠,目光有些閃躲。

“皇兄。”

“嗯,你怎麽來了?”

帝行衍全神貫注地批閱奏折,隻抬眸睨了她一眼,好似沒察覺到她有哪裏不同。

帝祈年一陣暗喜:“皇兄,之前提過一嘴,若是我與唐瑾月和離,便封她為郡主。方才我與她已經商議好了,和離後,我補償她黃金千兩,良田百畝,商鋪十間。至於另一個補償,就希望皇兄能夠擬一道聖旨,封她為淑儀郡主。”

“她的胃口倒是不小。”帝行衍毫無預兆地冷笑一聲,“她討要這麽多的補償,難不成她嫁給你為妻還委屈了不成?心比天高,朕瞧她不如上天嫁玉帝,屈尊嫁個凡夫俗子,確實委屈她了。”

唐國公教出來的女兒真是夠貪心的。

祈年娶她之後,再也沒有納妾,給足了她麵子,又將管家之權交給她,給足了她裏子。

這麵子裏子都有了,她能有多委屈?

依他來看,祈年這無疑是娶了個祖宗供在家裏,早點休了日子還過得舒坦些。

帝祈年沒料到帝行衍的反應會那麽強,嚇得她微微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平日裏他命人一箱箱的金銀珠寶往瑞王府抬,她還以為他身為帝王,壓根不看重那些身外之物呢,才次次出手闊綽。

她強自鎮定後,訕訕笑了幾聲:“那倒不是月月心高氣傲,是我覺得,她拿了這些東西日子可以過得舒坦些,我也願意給。”

“她離了你日子就過不下去了嗎?唐國公還會短缺了她的不成?”

帝行衍想到自己給帝祈年的錢馬上就要被唐瑾月拿走,這心裏麵就不舒坦。

唐府不至於窮到需要瑞王府來接濟吧?

他是時候找個時間去慰問一下唐澤了。

帝祈年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頓時覺得唐瑾月提出的條件不離譜,帝行衍的反應才離譜。

“皇兄,總歸是我對不住她,多給她一些東西,我也舒心一點。何況,她也沒有提特別過分的要求。希望皇兄可以成全她。”

帝行衍的臉上依然沒有多餘的表情,仍舊是淡漠地透露著冰涼。

“你都親自前來為她討要了,朕能不點頭嗎?”

他氣憤地抓起狼毫筆,忿忿不平道:“連封號她都想好了,說不準她是早有預謀!其心可誅!”

帝行衍重重地把筆放了回去,又不想寫了。

帝祈年上前去,站在他旁邊,學著小時候媽媽哄她的樣子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這都不重要,皇兄別為小事氣壞了身體,那多不值得。”

帝行衍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他斜睨她一眼:“哼,你倒是大方。”

“嗨呀!那還不是受了皇兄的熏陶,皇兄是個寬和大度出手闊綽的人呐!這種良好品質,我當然是想都不用想地納為己用啦!”

帝祈年又繞到他身後幫他捏肩膀,言語間用了許多語氣詞來哄他。

帝行衍又冷哼幾聲:“太容易得手的東西不被珍惜。看來是朕平日裏給你的財寶太多了,你才如此不懂得珍惜。”

他就不應該那麽積極地把那些東西給她。

那唐瑾月肯定是看見了庫房中堆積了不少金銀財寶,才動了歹念,想要據為己有。

帝祈年半個腦袋鑽到前麵去看著他:“才不是,我可珍惜了,從來都沒舍得讓那些財寶沾上灰塵!”

“行了,別說了。”帝行衍拿起狼毫筆,又瞟了她一眼:“唐瑾月要什麽封號?”

他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在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上了,北疆的事情還沒處理好,他一顆心始終放不下來。

帝祈年笑道:“淑儀。”

他眉峰上挑:“書椅?”

帝祈年嘖了一聲,一字一頓提高聲線:“賢良淑德的淑,儀態萬千的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