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哦豁,又是個大直男

阮霏霏答應了與太醫院的比試。

即刻,帝行衍便擺駕太醫院,帶著一群人浩浩湯湯地過去了。

帝祈年與上官鈺並肩走在皇帝儀仗身後,兩人此別闊別數月,見了麵一時間倒是不知道找什麽話題聊起來。

上官鈺偏頭看她,眸光複雜:“殿下近來可好?”

帝祈年不鹹不淡應聲:“嗯,承蒙先生關懷,我一切都好。”

她從來都沒有在他麵前自稱過本王。

其一,他是她的教書夫子,其二,她心中視他為友人。

兩人私底下是把酒言歡的關係,場麵上的話,麵對對方時都想不起來該講些什麽。

上官鈺微微皺眉:“數月未見,殿下消瘦了。”

“嘖,我就掉了一點秤,這你都能瞧出來,真厲害啊。”

帝祈年壓低聲線與他竊竊私語,眉毛一挑,給他豎起個大拇指。

上官鈺臉上的表情受她影響,隱隱有繃不住的跡象,噗嗤一笑:“哪有?殿下慣會拿我打趣。”

他更加習慣這般生動活潑的帝祈年與他相處。

久處於深宮之中給皇子授課,她是他見過最為鮮豔的一抹色彩,彌足珍貴。

遊曆四方的那些日子,一日亦不曾忘懷。

帝祈年目光警惕地往前看,用手肘不輕不重地撞了他一下。

“哎,回頭來我府上喝點小酒吧。我前兩個月收集了幾壺上好的佳釀,就等著你返京與你共享呢。”

她有個小愛好,就是喝酒。

沒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她是滴酒不沾的乖乖女。

來到這邊憂愁事過多,她便開啟了借酒消愁之旅,酒量小,但是愛喝。

喝完之後那昏昏沉沉,踩在棉花上的感覺她可太愛了,美酒能解萬種憂愁。

上官鈺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與溫情,眸中的情感仿佛超過了夫子與學生的師生之情。

他溫聲應答:“好,若有機會,我必當親自前往瑞王府,與殿下不醉不歸。”

兩人這些對話,被緊隨於身後的阮霏霏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視力以及耳力本就優於常人,此刻她卻恨不得自戳雙目,堵上耳朵。

依照她前半生十幾段的感情經曆,她無比篤定,上官鈺喜歡帝祈年!

是個不折不扣的斷袖!

她好似發現新大陸,腦袋一個勁地湊上前去,卻沒法加入他們。

上官鈺有意無意地朝帝祈年那邊擠過去,根本就沒有她放腦袋的空間。

氣得她當即雙手環抱,思考自己這一回到底喜歡了個什麽東西!

“哎呦~”

阮霏霏計上心來,佯裝作扭到了腳踝,朝上官鈺的背後倒去。

不料上官鈺一個轉身,恰好避開了她。

她猛然瞪大雙眼,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

“阮姑娘,你怎麽了?”

上官鈺麵帶焦急,卻沒有朝她伸出手。

她微微低喘,眼尾染上一抹嫣紅:“我腳扭了,上官公子,你可不可以抱……”

“來人,好生扶著阮姑娘。”

上官鈺一揮手,兩個宮婢當即上前,一左一右把人架起來,扶得穩穩當當。

一旁的帝祈年都看直了眼:好小子,你是油鹽不進呐!這麽明顯的暗示,都不能稱之為暗示了,還不趕緊去抱人家走!

她是幹著急,看著佳人一瘸一拐被人扶著走。

“先生,她腳踝受傷了,走路怕是會加重傷勢,不如……”你抱她。

“殿下考慮得周到。”

上官鈺一臉正色地朝幾米外的侍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阮姑娘的腳踝受傷了,你們架著她走,注意,不要加重她的傷勢。去吧。”

“是!”兩道洪亮的嗓音響起。

“……”

下一秒,阮霏霏就被人卡著兩隻胳膊架起來了,兩腳懸空,一襲白衣,她恨自己不能立即化身為厲鬼,把上官鈺的魂給索去。

帝祈年恨他是塊木頭,給了他一個難以名狀的眼神後便別過了臉。

這傻大個,出門別說是她朋友。

上官鈺卻意猶未盡,還想繼續與她聊天。

“殿下,我聽聞京城內新開了個戲園子……”

“祈年。”

那聲音涼薄而低柔,帶著慵懶的沙啞,卻讓人有一瞬間的恍惚。

帝祈年反應過來是帝行衍在叫她,撂下上官鈺便過去了。

“皇兄,有什麽事嗎?”

她踱步過去,就看見他的臉色不太對勁,頭頂上像是積攢了一片烏雲般陰沉。

“朕忽然想起檸悠,你去她宮裏把人抱到太醫院吧。檸悠從小體質弱,趁著這個機會,讓阮姑娘替她瞧瞧。”

“?”不是,你就不能隨便差遣一個人去抱孩子?

帝祈年不明白為什麽帝行衍要把自己給打發走。

他想把帝檸悠帶去太醫院,隨便一個下人差使下去就行了,又何必要她跑一趟。

最重要的是,她又得走返程路!

心中雖然對他的命令感到不滿,帝祈年也沒敢說出來。

畢竟她這個當“兄長”的人去接一下自己的妹妹,算不上什麽事。

*

等帝祈年頂著炎炎烈日把一言不合就哭鬧的小帝姬哄到太醫院。

比試已經結束了。

阮霏霏獲勝。

結果很意外,也讓太醫院的諸位感到慚愧。

他們沒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認識的藥草,會解的病症,要超過他們的太醫院之首,全院之光——林金能。

林金能看著阮霏霏的眼神中滿是崇拜,恨不得當場磕三個響頭拜她為師。

他頗為激動道:“陛下,太醫院若是能納入此等賢能之輩,必將更上一層樓。”

帝行衍又何嚐不知呢,可阮霏霏不願意留在宮裏,他也沒有絲毫辦法。

他見到帝祈年,眸光一亮,上前幾步把她懷裏的帝檸悠抱過去。

“阮姑娘,你若是願意留在宮中,朕許諾你一個心願。”

“真的?”阮霏霏滿是希冀地望向他。

聽說天子一言九鼎,若是讓他下一道旨,讓上官鈺娶了她,那他就不用繼續當斷袖了。

她不能再等下去。

要趁著上官鈺現在還陷得不夠深,把他從泥潭裏扯出來。

洗洗幹淨,這男人還能要。

帝行衍抬手擦拭了小帝姬眼角殘留的淚花:“君無戲言,不危害民生,不動搖社稷,隻要朕能為你辦到,你盡管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