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黃鼠狼來了

王薇薇為了打造她的夢中情園,那真是一天一個主意,上一秒想出來的方案覺得完美至極,下一秒又推翻了。

從種植大王到示範區,從娛樂消費的農家樂到度假村。

果然百廢待興就是好,可以任你天馬行空的各種創意齊齊上,但就因太過放飛,好幾天過去了,還沒打定主意如何定位。

杜美玲等了她幾天,說好的去買菜籽樹苗,最後隻是看她一拖再拖,紙上談兵各種圈圈畫畫,做為老母親,真的不能忍女兒做事拖拖拉拉沒點魄力。

這日,杜美玲一把巴掌壓在了莊園建造圖紙上,再次好言提醒,“差不多就行了,你再沒個注意,這菜籽樹苗的錢我可就用去買菜了,大夥都等著開工呢!”

是啊,八成村民等著王家人下一步要幹啥他們才能有飯吃,王家要買地做莊園這事,肯定是不能為外人道,大夥等著吃飯又不知道幹啥,唐氏就說現在莊園裏種上樹嘛,莊園成不成都該種樹,還得種些果樹,這樣一來擋風,二來過得兩年就有果子可賣了,都在等著王薇薇分割區域種樹呢。

“行吧行吧,買樹苗,先種樹,就靠近濕地那一片,澆水施肥都方便。”王薇薇也就隨便劃拉了下,種田她不是很懂,但睡覺她是個右後幅的人呢,這樣隨便一指,杜美玲再傳達給唐氏,唐氏對這個孫女的規劃簡直是讚不絕口。

“好好好,我一開始也覺得這片好,池塘裏的泥挖上來能漚肥,打水澆樹也方便,就這麽決定了,趕緊去買苗子,這秋季種樹正是時候。”

王家人一下又忙了起來,王老漢帶著村裏幾個懂養護果樹的老漢坐著馬車去了集市,杜美玲就帶著妯娌和孩子們劃分區域,唐氏則帶著村裏一幫開荒隊去砍蘆葦,燒秸稈。

王薇薇背著鋤頭走在最後,想起自己的規劃圖沒帶在身上忙又調頭回去,再出家門時,遠遠看見村口處跌跌撞撞走來幾人,起先也沒多留意,直到有以前王家村的村民喊了一聲“村長啊?”

王薇薇直覺就想到了她爹,這架勢,不是出門跟人幹架了?

她忙不迭往前跑去,距離越近越覺得奇怪,瞧那幾個簇擁在一起的人,衣衫襤褸,蓬頭垢麵,這是……

哦,前任王家村村長王大富一家子啊!

正在附近剖土的原王家村村民王錢耀也從地裏竄了出來,看到正想掉頭走的王薇薇,急忙道,“薇薇啊,那是咱村長王大富啊,你不認識了,趕緊的,把你爹叫來。”

王薇薇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她爹為了大家活下去早起晚睡累死累活,這些人啥意思啊,打心底就沒幾個尊重她爹的唄,原村長又如何,原村長對這個新洲新村做了啥貢獻嗎?來就來唄,至於如此緊張嗎?看那樣子就是從別處逃難過來找庇護的,幹嘛,原村長放哪都比她爹這個新村村長好使怎麽著?

王薇薇是越想越生氣,泥人都還有三分脾性呢,這些村民,當真是沒幾個識時務的。

她也不去叫人了,一口氣衝到王錢耀前頭,把王大富一家人攔在了村口。

“幹嘛呀?誰啊這事?咱村不收難民,這是新洲新村,你們要找誰?”

周圍趕來的村民一看王薇薇正發脾氣呢,茫然對視,咋地了,小丫頭這麽容易忘事?這王大富就算再落魄,才與他們分開不到兩個月也不至於認不出來嘛?!

這個王大富,自從在流放路上,王老漢一家人不知做了什麽總被官差看管在後頭隊伍裏,雖然他的治安小隊長之位尚在手裏拈著,可跟王老漢一家就算是徹底剝離開了,官差們時常打趣他,他王家村咋就跟其他村子不一樣呢,一山不能容二虎,王家村好像就是不一樣。

後來,遭遇小兒子小兒媳相繼離世的打擊,他消沉了好一陣子,在選擇去新西蘭三地流放的關鍵時刻,他沒有及時將王家村人籠絡起來就錯失了繼續做他村長的好夢,當那衙頭宣布讓王天震那混不吝做村長,他想著一家人要在王老漢手底下做活,他自是不願意的,再說了,那混不吝做村長,這村子還不得變成賭窩啊?

新洲,他也是一開始就看上了,但一切都在瞬息間錯過了,不敢得罪官差,隻能是繼續往下走,於是在籠絡了那些不願意跟著王天震這種無賴生活在一個村裏的村民後,他就帶著一家子去了西灣。

可是到了那,才知道他們王家村這小五十人隻能是分散住到各個村子裏去,他家被分配到一個靠近集市的小村子裏定居,向來在原村裏頤指氣使慣了的婆娘兒媳處處不知低人一頭的道理,村民舉全村之力排擠他們,踩壞他們的田地,霸占他們的房子,將他們從村裏趕了出來。

這一個多月,他們就在集市上靠撿死魚爛蝦活著,一開始的傲氣也被生存踐踏成了爛泥,他便決定帶著家人來新洲。

為何,因為這裏,大多數原村人都是親戚,雖說到了王天震這一代好幾家都出了五服了,但王大富和王老漢因為輩份問題,算起來親屬關係還挺近的,不來找他,他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從西灣到新洲,又是一路流浪才輾轉而回。

其實,昨日他們就到了新洲村附近,看著原來一片野地的村子蓋起了整齊劃一的石屋,看著修的平整的露麵,新栽的大樹,他們都不信這是新洲啊,又往前走,到了集市上聽人說起新洲的發展才又掉回頭,躲在樹林裏懷疑人生。

可不管是懷疑還是羨慕嫉妒恨,瞧著這樣漂亮嶄新,尤其是還大有可為的新地界,王大富下定了決心就要留下來,說啥都不走了。

而他也相信,就他王大富治理村子的本事,留在新洲村,靠著親戚們撐腰,村長做不得,副村長總做得一個吧!

別問他是怎麽相處一個副村長這樣的職務名稱來的,他就是覺得可以有!

所以,當這會見著親人了,王大富兩公婆那是哭得老淚縱橫,跪地不起啊,原王家村的老人的名字一個個飽含深情和委屈地念過去,又抱著年紀相當的老表哭,痛訴自己這一路的難啊,外頭的人是如何笑話他們這些流民的啊,他們現在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同一個祖宗都不願意收留他一家人的話,他們隻有選擇從這兒的崖邊跳下去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