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逃不開的命運

這話,別說王天震愣了,就是王薇薇也是震驚不已。

這樣就死到臨頭了,她真有過分嘚瑟嗎?

“不是,媳婦,你你你……可別自個嚇唬自個,什麽死不死的,沒那麽嚴重……”

“我哪嚇唬你們了?”杜美玲拍掉了老公搭在肩上的手,怒斥道,“你們也不想想,咱們穿來時苦苦隱瞞身份為何,那些什麽金手指的輕易不敢拿出來用,不就是擔心周圍人覺得咱們不正常,這麽些天了,咱們隱藏得多好啊,連鴨代都不知道他爹娘二妹變了個人。”

鴨代哥:其實,我都知道了,隻是我喜歡這樣的爹娘二妹才不做聲罷了。

王薇薇被她娘的過分擔心逗笑了,但或許在她認識中,她不覺得這有什麽。

“咱們已經夠低調了,你是看穿越小說看少了,不知有些帶金手指的女主怎麽上天入地的。別人隨口一誇神童天才你就擔心害怕,將來如何跟人接觸?”

杜美玲忍不住嘲諷自家閨女,“神童?誰家神童能像你這樣邋裏邋遢,摳鼻屎玩的?”

王薇薇聳聳肩,“喏,你都覺得不可能咯,即便有人是真心覺得我聰慧,那也是因為有了梁衙頭,我和他上演了一個伯樂和千裏馬的知遇故事而已,我一個小屁孩,你以為人人會信我說話呢?”

杜美玲的心定了定,又花了小半個鍾頭數落王薇薇太過於活躍,說著說著,炮火就引到了王天震身上,問他這些年是怎麽教育的孩子,再到你究竟有沒有教育過孩子,直至全盤否定王天震前世帶娃的所有功勞。

王薇薇也不敢跑,蹲在老爹身邊,一大一小像兩隻猴似的抓耳撓腮,沒辦法,快要被蚊子咬死了。

“還有你,你爹說你為了幾捆竹片慫恿你爺去挖陷阱,今日又為了一點補給慫恿官差給村寨鑿井,你做事這樣沒條理就少給人家出主意了行不行,大刀砍小雞,你就愛小題大做是吧?”

王薇薇覺得,一定是自己抓癢的動作太大了,才會讓杜女士的話鋒突轉,連忙道,“娘,公家的事再小也是大的,自己的事再大也是小的,我這哪叫小題大做呢?”

“你還有道理?”杜美玲低喝一聲,左看右看準備找竿子了。

王薇薇立刻低頭拔磨盤草。

王天震看著自家媳婦舉起竿子半天也舍不得落下,正想來上一句“我賭你不敢打”過過嘴癮時突然聽見有人喚他,側目,坡上是三弟揮手喊道,“二哥,官差找薇薇,叫她去一趟!”

杜美玲將將歇下去的火頓時又被點燃,臉紅筋暴地斜眼睨著王薇薇,“看看你做的好事……王天震,你去回了官差,就說薇薇突然鬧肚子,去不了了。”

啊?不是,為什麽啊,為什麽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總是他去收拾呢?

王天震就這麽默默地往前邁步。

王大雷看見隻是他哥一人走來,以為是自己隔得遠了導致話沒說清楚,一個箭步就衝下坡來,誰料這坡度和慣性沒拿捏好,摔個屁股蹲還沒完,跟著滑草而下……

“哥哥哥,快讓開,讓開……”

“哎喲,搞這麽激動幹什麽,別怕啊,我馬上來救你。”

弟弟出事,哥哥能真的讓開嗎?

王天震此刻已忘記了啥叫重力加速度,隻一心想著關鍵時刻伸出手去,對方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撈一把他弟就能停下來,結果就是……

兩兄弟抱團齊齊滾到坡下去。

杜美玲和王薇薇在旁追著也是驚叫連天,深一腳淺一腳趕到河邊,扒拉這兩兄弟要檢查傷勢,除了四肢有些擦傷,臉色慘白了些,其他大致情況還算好,杜美玲這才癱軟了全身往地上一坐。

不過一口長氣還沒吐出,眼角餘光卻見某人腳步橫挪。

“哪去啊?”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怒斥出聲。

王薇薇很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

“行了,你別說話,嘴裏就沒句真話,”說著伸腿踢了踢躺平的男人,“王天震你還能不能好,撐得住就趕緊起來,咱倆去看看你閨女如何給官差分憂?”

一瞬間的靈犀告訴了杜美玲,既然裝睡的人叫不醒,盯梢的人盯不住,要麽一起撂挑子,要麽一起去麵對,偷懶誰不會啊,出些餿主意誰,不,會啊?

一刻鍾後,麵對不請自來的王氏夫妻,梁衙頭倒沒表現出多少嫌惡或不理解,杜氏會醫術,他尊重她,擔心女兒亂跑來盯梢也情有可原,至於這個王家老二嘛,無功無過暫時還能忍,就這麽著吧。

杜美玲一路上信誓旦旦地叮囑薇薇跟在他們身後看眼色行事,可到得梁衙頭幾人所在,望著那魁梧潦草的鴨頭還是雞頭的,夫妻抱團想往後躲,這人究竟是吃什麽長大的,比那個返祖的官差更瘮人,什麽樣的女子會願意嫁給這樣牛高馬大的糙漢?

梁衙頭帶著薇薇……和兩條尾巴行至山道路口,“我已同族老談妥了,他們願意用糧食來換口井,工匠已經在周邊尋水源了,隻希望他們真能派上些用場。”

薇薇放眼望去,田裏,路邊,山腳下都是工匠,隨行還有盯梢的官差。

“啊?看水源是用眼睛看的?”王薇薇詫異道。

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杜美玲的一聲倒抽氣,這死丫頭說話就不能……稍微的委婉點?

正與王天震閑聊的二狗聞言,哼笑一聲,“不用眼睛看,難道用鼻子聞嗎?”

王薇薇扭頭衝他挑眉一笑,“我是說羅盤啊洛陽鏟什麽的,不得借用一些工具才行?”

“洛陽鏟,挖墓呢?”

王薇薇氣結,欲與二狗抬杠時,收到了來自親娘的眯眼警告,隻好悻悻轉過身去。

梁衙頭這會才開口,語氣愉悅,“初初來的工匠有五十左右,都是奔著立功掙大餅去的,其中不乏濫竽充數之徒,我便詢問篩選了一批,羅盤有一隻,是找族老借的,給了我比較看重那位陳老漢……”

他指向了更遠處山邊一道灰影,真的好遠,順著河道步行而上,若不是梁衙頭特意指出,那就是根線,跟老漢也扯不上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