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又來?

回到根據地的王薇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全家女娃娃召集起來。

麻將席給的豬油糖按數量分了一半,再平均分給每人兩顆,王薇薇嚴肅告知,這糖是救命糖,遇上哪日餓得難受頭暈眼花時才可拆封。

並三令五申,糖不可分給家中男娃,男娃的她這邊自有安排,若是讓她知道誰做了扶弟魔,下次有好吃的再不留她的份。

這些個姐姐妹妹拿到糖,初初也是歡喜不已,平日裏吃得就少,如今被流放,日子苦得生吞黃蓮,不,雙黃連都覺得是個甘甜滋味,她們做夢都不敢想還能平白得到兩顆糖啊,且是豬油糖,感覺含在嘴裏就跟賺了五斤豬肉一樣。

興奮過後,條件反射就覺著這稀罕物什自然是要給兄弟留著的,不都是這樣的嗎,家裏有好吃的都是男丁的,就是不流放那會,家裏煮一個豆腐肉沫,這道菜都是給家中男人吃的,女子隻能吃紅薯藤炒的一盆青菜而已啊。

搞得現在聽完王薇薇的警告,姐妹們都麵麵相覷,懷疑是自己耳鳴聽錯了還是薇薇眼花將她們看成男娃了?

被女子都是賠錢貨的思想植入太深的姐妹們,也是做夢都不敢想,這糖,還得、必須、一定是她們吃掉!不吃,下次就沒了?!

這是為啥啊?

“薇薇啊,這糖若是我爹娘發現叫我給呢?”

問話的是三叔家比她大一歲的堂姐王芊芊,雙頰無肉,一臉營養不良的蠟黃色,頭發枯黃稀疏像稻草,瘦弱而顯得特別大的眼睛是臉上唯一有生氣的部分,而那明亮的眼睛裏也隻有唯唯諾諾。

“兄弟那邊我也會發糖,人人都有份。你爹娘非要壓榨,你便將我之前說的,你們沒吃上,下次就別想這話告訴他們,說不通就來叫我,當然,你們若偷偷給了叔叔嬸嬸而瞞著我,一次兩次騙得過遲早我也能發現的,屆時也是一樣處理,好了好了,趕緊收起來,可別貼肉藏,會融。”

她也不指望在這兒跟姐妹們靠三言兩語說什麽女性思想解放能管用的,隻能是威脅加利誘,讓她們知道愛自己。

“哦。”幾個姐妹飛快收好了豬油糖。

坐在外圍是大伯家的兩個堂姐,年紀都有個十三十五歲了,因為大伯娘與她爹鬧的那些事,小輩們都覺得自己沒臉見人,麵對王薇薇,情緒也較幾個小妹妹複雜多了,豬油糖不好意思收,偷偷塞給芊芊叫她給幾個妹妹分了,飛快扛著捆磨盤草跑遠了。

“薇薇,這……咱們能要嗎?”芊芊深深咽了口唾沫。

“那你們就收著吧。”王薇薇微微一笑,立刻換來幾個姐妹歡欣雀躍的笑聲。

她將自己兜裏剩下的豬油糖分成兩份,一份用樹葉子包著,回去時給了唐氏。

“奶,這裏邊有些豬油糖,你和爺爺兩顆,剩下的是叔叔嬸嬸兄弟們的,你看著給。”

唐氏看了眼手裏的葉包,飛快往懷中一揣,繼續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喂芨芨。

王薇薇本還想借這機會跟奶奶閑聊兩句,看唐氏這態度,她隻覺無趣得很,就到了坡上她娘那兒幫忙整理磨盤草。

磨盤草是土叫法,學名叫檾麻,果實攢著是藥材,夏季裏拔回來的杆子,莖稈直接剝皮就能搓麻袋搓麻繩了。

“娘,奶上哪弄的一碗粥啊?”

“方才你那個二狗哥送幹糧來時特意給的,說是梁衙頭的意思,估摸是給你的,我見就一碗,省得大家夥看得到吃不著就說孝敬你奶了,怎麽了這是,你想喝粥啊,那你偷偷去前頭找麻將席吧。”

王薇薇搖了搖頭,“我就是好奇怎麽就一碗。”

她說著,往下邊某處看去,就見奶奶粥碗裏剩了底底一層,自己才將那層粥喝下肚去。

這個奶奶,倒是很有意思,說她不在乎女娃吧,一碗粥幾乎都喂給了小妹,說她在乎吧,人多時又都表現出隻在乎男娃,這究竟是種怎樣複雜的處世哲學?

“看什麽?”

“沒……”她急忙移開視線,將目光放遠,從覆蓋山體的野草灌木到石頭坡地,再到一片歪七扭八躺平的野草上。

嗯?

“爹,爹!爹——”

王薇薇的奪命連環caill未起作用,她爹此時正跟倆叔叔做著拉鋸活。

如今他們做這些編織物,是不可能擁有鋸子刀斧這些危險性工具的,將竹竿製成竹條甚至是竹篾,就隻能用韌性強的草繩慢慢拉扯,咯吱咯吱的聲響惱人的很,所以這個工種就被大夥趕去了五米之外的山邊。

王薇薇跑過去,跟叔叔打了聲招呼,就蹲在她爹身邊看他們幹活。

王天震心虛地以為是媳婦覺得他偷懶了,拉扯繩子的速度媲美年輕時點火拖拉機。

“你在這作甚,你娘忙得要命,就不知道去幫你娘搓搓麻繩啊?”

王薇薇雙手托著腮幫子,笑眯眯問,“爹,這分竹篾很費體力哦?”

“這不是小菜一碟嘛,別瞎操心了,幫你娘做事去吧。”

開什麽玩笑,男人能說體力不濟嗎?

三叔王大雷看了一眼二哥氣喘籲籲的臉色,有病吧,他們三兄弟拉一根竹子都要用盡半個時辰,啥叫小菜一碟?自打大哥招來這檔子事後,錢沒見著,他們倒是先練出了老鼠肌,誰見過瘦成排骨精的人還有倆發達的臂膀?

“哦,我以為你會累呢,還說給你出個好主意。”

這話一說,不等王天震客氣了,王大雷就急忙搶斷道,“薇薇啊,那你就心疼心疼三叔,幫三叔省省力氣唄。”

說真的,他寧願腿著去新西蘭,也不想坐在寶馬車上笑。

四叔王人霖也泄了氣,一屁股癱坐下去,擺擺手示意二哥,“歇歇吧,聽聽薇薇有什麽好主意?”

王天震切了一聲,吐槽起弟弟來那叫一個不遺餘力,什麽體力差到不像話,這些年的白米白麵都是白吃的雲雲,反正他是挺到了最後一刻才倒下,自然有教訓他們的資格咯。

王薇薇指著山下遠處那片亂蓬蓬的草問,“爹,三叔四叔,看那,你們說,咱們這隊伍裏會有人無聊跑去那片林子上打滾嗎?”

三人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四叔突然一個倒抽氣,神色驚慌,“那……可不是人滾的,是野獸啊!!”

三叔隨即應是,眼跳心驚。

王天震也不淡定了,“咱們不會這麽倒黴吧?”

天,才遭遇了一次虎群襲人,陰影未散呢,這才幾天時間又與野獸活動區域近距離擦肩而過,這若是又跳出來一隻金漸層,他可沒第二灌氫氣炸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