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離譜!

王薇薇梗著脖子,“可能是隻老虎……”

“啥?”

不知他是沒聽懂還是沒聽清?

對了,古代的老虎是叫大蟲還是長蟲?

不管什麽蟲吧,老虎可沒耐心給他倆商量討論好才客氣擺出開吃架勢。

灌木叢後方一個劇烈抖身,君,且聽虎嘯龍吟——

“吼——”

振聾發聵的嘶吼聲響起同時,駿馬受驚,前蹄高揚,拔腿就帶著王薇薇跑了。

是的,沒錯,帶著王薇薇跑了。

“哎,我的馬……”

“我去,我也不會騎馬啊,二狗哥……”

這一幕變化不過轉瞬之間,整個樹林山道邊已亂得不行了。

馬兒遁了,王薇薇回頭一看,二狗兄弟拔出腰間佩刀直麵硬剛一隻吊眼白額虎,惶惶抖抖,挪不動腳。

“來啊,孽畜,老子習武數年,這把刀還未沾過血呢,今日就用你的血來開封¥%……%&&%”

後麵的話,她已遠去……

實則王薇薇這頭的情況也糟糕啊,慌了手腳的她壓根不知如何馭馬,除了緊拽韁繩被拋來拋去,一張嘴要呼救,臉上被樹枝啪啪打臉之外,就是隨時可能發生的墜馬之危。

遠處的官差見著有囚徒騎在馬上,本能反應是有人奪馬越獄,紛紛拔刀上來設卡攔截。

嚇得王薇薇隻能一個勁地喊,“別攔我,後頭有老虎,二狗哥有危險,要麽逃,要麽去支援——”

好在這些當兵的耳力非凡啊,聽明白被風撕碎的叫喊聲能迅速原地彈射出去,才未被驚馬創飛。

一路狂奔的馬匹讓她看見偷藏幹餅的流民噴餅沫,看見爹娘慘白的臉色,看見無數士兵問號臉,還有十裏亭裏歇腳的麻將席怒目圓瞪。

畫麵妥妥一個都過去十分鍾為何還不落馬的鐵打的大女主和流水線上疾速閃過的雞飛狗跳。

“大人……救命啊……”

到底還是麻將席……身邊的副將靠譜,一名身形頎長的少年人反應極快,在亭柱上一個借力,神速奔來與馬速平齊,夠到馬套那一刻,借力一躍,飛身馬上緊勒韁繩,一係列帥氣的跑酷動作一氣嗬成。

驚馬被漸漸安撫下來……

“你沒事吧?”身後響起略顯焦急的詢問。

什麽你沒事吧,我沒事吧,大家一起吃溜梅嗎?

她這樣能叫沒事嗎?大哥你這眼神不太好使啊,她都悚成這樣了,腦門上就四個字“我有事啊”,你還問,你還問?!

少年人跳下馬,將她抱了下來,單膝跪地與她平齊,伸手摩挲著她冰冷的臉頰。

“小妹妹,沒事了,不用怕,其實呢,這騎馬……”

“唉唉唉……”王薇薇都來不及說話,先伸手捂住了少年人的嘴。

得了,我知道兄台你想說什麽,遇事不要慌,製服烈馬有訣竅,人比它強三分它便懼你三分吧啦吧啦這些是吧,但我現在不需要,我害怕啊,我隻想抱著家人……

“噦——”

少年人身形一怔,目瞪口呆地看著將他噦了一身的女孩慘白的臉。

???!!!

“你!”

少年人很生氣,可他更惡心,連咒罵孩子的時間都沒有,便朝著不遠處的河邊衝了過去,一邊清洗衣裳一邊噦個不停……

“真是……我又不是故意的……嫌髒就別來做捕快嘛,誰家的公子哥亂入,小心我與義父告狀,嚴查你身份。”對於別人嫌棄她這事,王薇薇是真的很生氣,她又不是故意吐他一身,做出此等反應好似她有多惡心一樣?

在原地與路邊啃草的馬大哥大眼瞪小眼。

馬大哥嚼巴嚼巴的動作就頓住了,一雙恨天高的長睫微微眯起,咋的這樣看著我,我發狂也不是故意的啊!

好一會後,那位少年人才磨磨唧唧地走回來,完全一副我救了你,你怎可如此待我的悻悻臉色看著王薇薇。

她這才注意到少年並未穿捕快的差役服也未佩戴輕甲,隻一身玄色的束袖麻革長衫,好在是一身黑,讓那些洗不掉的汙穢附著物瞧著沒那麽惡心了。

“小妹妹……我得去與梁衙頭複命。”少年聳聳肩道。

王薇薇覺得他隻是想盡快回去換衣服而已,見他話音落下人已在馬上,都還來不及喊一聲‘那我呢’,少年已策馬而去。

嘿,有意思哎,你們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流放囚徒,放我一人在隊伍最前列,沒栓沒銬的,要不要死啊你們?

無語望蒼天啊,這輩子沒見過脫離了流放大隊的囚徒還有自己老老實實往回走的吧?

哎,今天你就見到了,王薇薇不想跑是假的,可她也清楚,她哪也去不得,後頭有爹媽有家族,她若敢跑,官差就有一百種‘愛’你的方式。

看來一個人穿越能成為主流不是沒道理的啊,沒有羈絆,方有灑脫自由。

但她萬萬沒想到也萬萬想不到,腿回大部隊,得知二狗哥打虎後續,又不禁要發出一個來自靈魂深處的質問!!

一個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流放’這兩個字,那聞之膽喪觸目驚心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號稱地獄空****閻王在流放的苦逼的極慘的長途顛簸苦為何在這不好使……

為何呀?

一大群人圍在十裏亭外,嘩然一片,人人臉色凝重,甚至不乏麵色猙獰,流淚之人,王薇薇從外圍使勁往裏擠,耳邊都是百姓的議論聲。

這是什麽呀?這是一攤血!為何會死了,哎呀太可憐。

她的臉色唰一下又白了,難道烏鴉體質又應驗,二狗哥被老虎反殺犧牲了?雖然她知道,此等猛獸絕非人力可敵,大敵當前人類是那麽的渺小,雖然她……猜到了經過,卻沒猜不到是這樣的結果啊——

鑽到人群最前列,隻見一隻活生生的二狗哥大馬金刀地坐在比他屁股還大兩圈的虎頭上,利刃點地,一隻手揮舞得勤快,得意的嘴角已經咧到耳根,在接受來自四麵八方最誠摯的祝賀。

王薇薇就……就難以置信啊,這鬧的是哪一出呢,這是流放,流放啊,怎麽會這樣歡快愉悅,說好的苦呢,餓呢?

真是離譜他娘給離譜開門,還是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