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舒陽仙長想了想,又敲了一下窗沿,喚道:“啾啾,你來。”

沒兩秒鍾,圓滾滾的白羽雀又鑽出來,這一回他的腦袋上還帶了個野草野花編織的小圓環。看起來更加可愛了。

在舒陽仙長的要求下,白羽雀化成了人形。

苗思悅還是頭一次見大變活人:“哇哦。”

舒陽仙長:“你看看這個姐姐,有什麽感覺嗎?”

白羽雀眨巴眨巴眼睛,湊近了苗思悅,半晌才說:“香香的。”

路榮鉞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他也覺得香香的。

舒陽仙長非常不引人注目地瞥了一眼自家少主,進一步追問:“其它呢?還有什麽感覺?”

這次三個人等待的時間更長了一些,白羽雀有點猶豫,不太確定地說:“感覺,很熟悉。”

苗思悅第一次與白羽雀見麵,當然不可能有什麽熟悉的感覺。

這隻能說明,苗思悅真的不太簡單。

他們繼續在這裏坐下去也是一籌莫展,舒陽仙長是第一次接觸苗思悅這種例子,最後也是他拍板,先去一趟做卜卦祭祀的地方。

舒陽仙長:“我試試看,能不能看破小客人的命格。”

普通人類是沒有命格這一說的,人類隻有氣運,踏入修行,才會漸漸產生命格。

臨離開清風閣的時候,苗思悅沒忍住終於問了出來:“這個清風閣是幹什麽的呀?”

路榮鉞:“族裏的小珍寶閣,裏麵陳列著一些比較常見的珍藏品和典籍。”

“噢。”

血鳳飛行的路上,舒陽仙長八卦地詢問苗思悅今年多大了,有沒有男朋友。

苗思悅:“我大四實習呢,男朋友......還沒有。”

雖然她跟梁淳告白過,梁淳也說一個月之後如果她心意沒有改變,那兩個人就正式在一起。但那畢竟也得一個月之後,她現在依然是單身狀態。

路榮鉞震驚:“你都上大四了啊?”

“嗯呢,你幹嘛這麽震驚啊,我不像嗎?”苗思悅見他反應強烈,有些疑惑。

路榮鉞繃緊了下巴不說話,倒是舒陽仙長先笑了:“我們少主剛上大一。”

苗思悅也跟著笑了,還伸手呼嚕呼嚕了路榮鉞的刺蝟頭:“呀,原來還是弟弟呀。”

高大的男孩耳朵紅了紅,不願意承認:“才不是呢。”

可惡,他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是弟弟!

祭祀的平時除了打掃,都沒什麽人過來的。

舒陽仙長在前麵帶路:“小客人往這邊來。”

“少主在這裏稍等片刻。”

苗思悅:“啊,我自己進去嗎?”

在陌生的地方,苗思悅不太想離開路榮鉞,看不見熟悉的人,她會覺得有些失去安全感。

舒陽仙長:“參破命格的時候,如果有第三人在場會對結果產生幹擾。”

他能感受到苗思悅有點不安,出言安慰:“沒有關係,你不用覺得緊張,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少主的神識可以對這裏進行全覆蓋,他雖然不進去,也知道我們在做什麽,小客人不用怕。”

路榮鉞也跟著點頭,信誓旦旦地做了擔保。

“好吧。”

苗思悅跟著舒陽仙長走進了中間最大的宮殿。

宮殿裏掛著一些旗幡,屋頂鑲嵌了碩大的夜明珠。宮殿裏支撐的幾個圓柱和牆壁上都雕刻著一些苗思悅看不懂的,跟鬼畫符似的東西。

這裏極其陰涼安靜,行走時盡管放輕了腳步,也依然可以聽見輕微的回聲。

苗思悅心底有股油然而生的肅穆之感。

事實上她跟著進來也確實沒做什麽。舒陽仙長帶著她在某個旗幡前坐下,然後在矮桌上排列了一些甲片,嘴裏念叨了一些苗思悅聽不明白的語言。之後他一伸手,手心裏憑空出現了一枚瑩白但黯淡的玉牌。

“咦。”

舒陽仙長看看玉牌,又看看苗思悅。

現在已經可以確認苗思悅不是人類的。人類的玉牌都是木製,從未出現過漢白玉。

“小客人請拿好這個。”他把玉牌遞給苗思悅。

苗思悅依言把玉牌拿在手裏。

舒陽仙長:“小客人請閉上雙目。”

苗思悅依言閉眼。

她能感覺到舒陽仙長的手也放置在玉牌上麵,而且在有規律地寫寫畫畫。

舒陽仙長念念有詞,一手掌控玉牌,一手迅速將桌麵的甲片重新進行各種排列組合。

他的表情卻不輕鬆,反而眉頭越皺越緊,五官也漸漸像是在忍耐什麽,手背繃出數道青筋。又過了片刻,他忽然吐出一口血來,然後撐著桌子筋疲力盡地重重喘氣。

苗思悅本來都坐得昏昏欲睡了,聽見動靜一睜眼,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路榮鉞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從殿外飛一樣狂奔進來。

苗思悅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大腦一片空百,朝著舒陽仙長伸了伸手,又縮回來。六神無主。

還好路榮鉞過來了,他摸了一把舒陽仙長的脈,然後抬手給他過了一點真氣。

苗思悅也不敢亂動,怕自己給他們添麻煩,拿著玉牌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這玉牌上甚至還沾了些舒陽仙長吐出來的血。

苗思悅有點不合時宜地發散了一點思維。

原來仙人的血也是紅的,跟人類一樣啊。

路榮鉞不明白怎麽參一下命格就參成這樣了,往常不止族裏自己人,舒陽仙長給個界麵都參過命格,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從沒出現過危險。

路榮鉞:“這是怎麽了?”

他問了一句,看苗思悅盯著玉牌上的血漬出神,怕她被嚇到,就揮手隨手捏了個淨塵決,把玉牌和桌麵的血清理了。

舒陽仙長緩過來,這個時候才說:“小客人這個命格不太對,我參破時受到了阻撓,本想試試看有沒有辦法能強行參破,結果似乎觸碰到了什麽封印,受到了懲罰。”

路榮鉞:“懲罰?”

參破命格什麽時候會受到懲罰了?這是修行者判斷修行方向的必經之路啊。

要是這都能被懲罰,那專職批命的那些人早死光了。

苗思悅呆呆地看他。

舒陽仙長搖頭:“我也是第一次碰見這種事情,小客人你太特殊了,身份絕不簡單。這一次的懲罰隻是對我的警告,下一次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他表情有點凝重:“如果換個人來參命格,大概也是差不多的結果,甚至另一個人也許受傷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