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寶貝和媽媽

蒙冬兒就安慰顧正邢:“沒有了就沒有了吧,咱們現在房子的貸款全都還清了,你還給媽媽買了一輛車,咱們也沒有什麽經濟壓力呀,就像以前那樣生活也挺好的。”

顧正邢深深地看她一眼:“不,我不會讓生活變成曾經的樣子。”

他站起來:“我出去一趟。”

他要去找顧氏的那幾個老家夥,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要知道梁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意主導顧氏的,又是從什麽時候,梁淳居然開始持有顧氏的股份?他繼承顧氏這麽久,都沒有拿到一絲一毫的股份!

蒙冬兒:“回來吃飯吧?晚上媽媽燉排骨好不好?”

顧正邢沒回頭,隻擺了擺手,就離開了。

苗思悅回到家的時候,苗盼娣正坐在沙發上帶著一副老花鏡看報紙。

現在紙質類的讀物不多,但苗盼娣還是喜歡從看看報紙或者一些恩怨情仇的雜誌故事。一份報紙不過一兩元,她也樂意買,等積攢多了把舊報紙賣出去,還能賺回來一點點。

聽到門響,苗盼娣的手一抖,隨即不敢置信地站起來。

一看見門外的人,她眼淚唰一下就淌下來了:“寶貝......”

苗思悅一看見自己的媽媽,連門都顧不上關,先快步過去一頭紮進了苗盼娣的懷裏。

她想開口說點什麽安慰自己的媽媽,可是一開口,就有無限委屈和傷心湧上來,眼睛也跟著紅了,哽咽著叫了一聲“媽媽”。

母女倆抱了好一會兒才坐下,苗盼娣把自己的寶貝女兒攬在懷裏,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聲音裏滿是心疼,手還有點顫抖:“怎麽瘦了這麽多啊,脖子,脖子是怎麽了,那個男人欺負你了是不是?”

苗盼娣要是不提,苗思悅自己都忘了脖子上被顧正邢掐出來的印子了,其實隻有很淺的一點點,但是她皮膚白,所以顯得有些紅。

苗思悅抱著自己媽媽的腰,很依戀地在她懷裏撒嬌:“沒事了媽媽,一點都不疼。”

苗思悅問媽媽:“我給你打電話之後,他還給你打過電話嗎?”

苗盼娣搖搖頭:“沒有,他用你的聲音說要和我斷絕關係以後,就沒再打過來了。”

那天苗思悅電話打的倉促,說的比較簡單。現在安全了,她就把這段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完完整整給媽媽說了一遍,一點隱瞞都沒有,包括顧正邢天天抱著她睡覺之類的也都講了。

事情全都說清楚之後,天也擦黑了。

苗盼娣很緊張地握著女兒的手,仔細斟酌著用詞,很小心地詢問她:“那個,叫顧正邢的,他,他除了抱著你,之外,別的有沒有對你做什麽啊?”

她很怕苗盼娣會因為這件事,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苗思悅看出媽媽的擔心,反過來安慰她:“沒有,媽媽,他別的什麽都沒有做。”

苗盼娣憐愛地又摸摸女兒的脖子,和她說:“他的情緒太不穩定了,還會打人,這是很恐怖的事情,寶貝,以後我們要擦亮眼睛,知道嗎,不能對異性這麽沒有戒心。”

苗盼娣:“別人再送東西給我們,我們也不要了,好不好,我們又沒有那麽缺錢,壞心思的人太多了。”

顧正邢以前給苗思悅送的那些昂貴的奢侈品禮物,苗盼娣都是清楚的,不過她一向不會過度幹涉女兒的生活,詢問幾句再給她說一些建議,也就算了。

苗思悅卻不大願意:“幹嘛不要,我們收下來,收藏或者轉二手賣出去都好啊。”

苗思悅:“東城的房價那麽高,那些有錢人隨便從手指縫漏點錢出來,我們就能早點買上房子啦。”

她們母女倆來東城四年,一直是租房子住的,苗思悅一直想在這裏安家落戶。

苗盼娣擔憂:“你再遇上這樣的壞人怎麽辦呢?”

苗盼娣還是不太放心:“你說他現在還在外麵,他會不會哪天再把你給關起來?不如我們還是報警吧,好不好?”

苗思悅卻有點猶豫:“我得先找人問問,媽媽,你知道的,他還是一家大集團的老總,我怕報警會不會沒有用啊?我想先問問我另一個朋友,再決定怎麽辦,好嗎?”

苗盼娣:“我知道你一向是有主意的,媽媽也隻會建議,不會強迫你做什麽,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萬事要以自身為主,知道嗎?”

苗思悅像小孩子一樣對她撒嬌:“知道啦知道啦,媽媽放心就好啦。”

苗思悅:“我都餓了,我們晚上吃什麽呀?”她嘟著嘴巴,裝作可憐的樣子,“我今天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呢。”

苗盼娣一看時間,都已經六點多了。

苗盼娣:“怎麽一天都沒吃東西呀,也怪媽媽,拉著你在這裏說個沒完。”

苗思悅佯裝不高興:“媽媽說什麽呢,這怎麽能怪媽媽啊,我知道媽媽很擔心我,而且剛才明明是我一直在說啊,而且剛剛我也不餓的,是說完了才餓的。”

她又補上一句:“要怪也是怪我。”

“好好好,不怪媽媽,都怪我們思悅小寶貝。”苗盼娣終於笑起來,神情也不似剛剛的沉重傷心,輕鬆了幾分,“思悅想吃什麽呀?”

苗思悅:“我想吃紅燒肉,還有媽媽包的餃子,不過今天包餃子太晚了,我們明天再吃好嘛?”

苗盼娣捏捏女兒的小鼻子:“好,悅悅想吃什麽,媽媽就給做什麽。”

家裏沒有現成的肉,從冰箱拿出來化凍也太慢了,母女倆就一起手挽著手下樓,去後麵的集市了。

顧正邢打車到了顧氏三個老人其中之一的住處。

鬧中取靜的中式園林風格,隱蔽性極佳的小別墅。

他吃了個閉門羹,別墅的保姆沒有給他開門。

顧正邢臉色難看:“這是什麽意思?”

保姆也很為難,一雙手局促地攥著圍裙邊緣:“真的不好意思啊小顧,我們先生特意囑咐過了,如果你來不允許放你進門,要是我今天讓你進來,明天我就會被趕走的。”

顧老跟保姆說這話的時候保姆還有點疑惑,因為顧正邢一般是不會主動來的。

他來的寥寥幾次,也是被幾個老先生押犯人似的押過來,通常都是學著批文件或者來上專業課程,滿臉不情願,對他們也不愛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