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8小苗同學逃跑實錄
苗思悅一口氣砸了許多下,終於把門把手給砸斷。
識別的顯示屏就是依靠門把手的轉動來開啟的,現在門把手斷了,露出裏麵的零件和電線,已經無法轉動,自然也就不能再開啟了。
躺在地下的顧正邢明顯沒有剛剛睡得那麽熟了,斷斷續續地發出哼聲,看起來似乎是有點煩躁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外界的噪音令他不能安眠。
已經踏出了第一步,苗思悅知道自己現在絕不能輕易放棄,要麽逃出去,要麽清醒的顧正邢和她死一個。
門上的把手電線依然連著,還沒有斷電,苗思悅不敢輕易把它拽斷。
萬一漏了電,或者她觸電身亡,那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她抱起高腳凳,對著門把手的位置,那裏已經能夠看出門鎖損壞的端倪,她就繼續砸下去。
就這樣重複,反複,一直不停的,砸下去。
顧正邢有隱約要醒來的跡象了。
苗思悅的頭腦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清醒過了,她看了一眼時間。
顧正邢睡覺的時間,可以就按照她拿到手機的時間計算,那時候還不到四點鍾,而現在也不過六點過一刻,顧正邢睡過去的時間滿打滿算,也隻有兩個多小時而已。
按照他喝的那些酒,他就算醒來,也不會多麽清醒的。
搞不好就會像他去拿酒的時候一樣,就算站起來也站不穩,走路也歪歪扭扭,辨不準方向。
但是其實最好的辦法,還是苗思悅現在就拿起酒瓶子,直接給他來一下子。
苗思悅摸起酒瓶子,一直在猶豫。
結果她不砸門了,顧正邢咂咂嘴,躁動了片刻,換了個姿勢又繼續睡過去了,這次甚至還開始打起呼嚕。
顧正邢其實平時睡覺並不會打呼嚕,苗思悅跟他睡覺這麽久了,也就聽見兩次,兩次都是喝醉酒之後。
苗思悅看他又睡著了,頓時有點無語。
她沒再繼續砸門,轉頭去研究門口,怎麽說呢,她砸了這半天但是損壞的效果並不顯著。
這個門的材質,看起來並不是家庭常用的那種防盜門,應該是某種木質材料。隻不過她見識淺,並不能認出這是哪種材料的木門。
倒是高腳凳因為這麽多次的摔打,出現了不少劃痕和破損。苗思悅沿著一道道比較深刻的劃痕想試著能不能把這層過於柔軟的保護殼撕掉,然而還是不成功。
她的指甲在這段時間長了很多,就剛剛掰扯高腳凳的這一段功夫,折了好幾個。
她的指甲太軟,稍微用點力氣,就彎折過去了,反複折幾次,就斷掉了。
苗思悅真的要泄氣了,折騰來折騰去,幾個小時了,她連房間的門都沒走出去。
她看著地下人事不知的顧正邢,甚至想著要不直接把他打死算了,打死了他,然後自己就報警,大不了兩個人誰都別活。
可是她真的很不甘心。
她被困在這裏這麽久,每天像一隻小動物似的,對顧正邢順從聽話,不敢反抗,顧正邢還動不動就發瘋,今天掐一次脖子明天掐一次脖子。
苗思悅呆了一會兒,又拿起高腳凳,對著門鎖的位置用力繼續砸下去。
她能把門把手砸斷,那就一定可以把門鎖也砸壞。
隨著沉悶重物砸下去的聲音,沒多久地上的顧正邢又開始不安,這個時候苗思悅也漸漸煩躁起來,她沒管顧正邢的反應,繼續一下一下用力砸著。
又過片刻,顧正邢徹底被吵醒,咕噥一聲睜開了眼睛。
他喝了那麽多酒,又才睡了兩三個小時,被砸門的聲音吵醒的時候,眼皮其實都掙不開,他險些以為是哪家在裝修,努力了半天才看見在那裏努力的苗思悅。
他在看見苗思悅的時候,思緒就醒了很多。
顧正邢怒從心起,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隻是他手軟腳軟,思緒醒了腦子還沒醒,動作極其不協調。
顧正邢講話難聽得很:“x你xx的,你個xx,趁著老子喝醉就想跑是不是,我對你不好嗎,啊,我哪裏對你不好,我那麽喜歡你,你為什麽總是想著跑,給點錢就能玩得xx,裝什麽清高......”
他清醒的時候從來沒說過這麽髒的話,苗思悅的手緊緊握住高腳凳的一條腿,心裏說不出是驚恐還是憤怒還是什麽。
她從來都不知道,顧正邢竟然一直以來,都是這麽看自己的嗎?
她承認她是喜歡錢,可是從來都沒有貪財做過什麽人品敗壞或者不道德的事情啊。
顧正邢果然站不太穩,他表情陰沉:“為什麽不聽話,為什麽想著離開,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他往苗思悅的方向邁了一步,可是步伐踉蹌差點歪倒,大約是大腦小腦都還被酒精麻痹著,讓他狼狽地扶住了門邊的鞋櫃——這鞋櫃純裝飾品,封死的,釘在地下,裏麵一雙鞋都沒有。
苗思悅一直緊緊地攥著高腳凳,一刻不曾放鬆。
顧正邢醒過來,她居然心裏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要離開的信念更加堅定。
苗思悅看著她:“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我從來不是屬於你的物品。”
顧正邢晃了晃腦袋,表情看起來卻惡狠狠,連聲音的聲調都仿佛什麽惡魔:“我在你身上花了這麽多錢,你就該是我的東西,就應該乖乖聽我的話。”
他猛地撲向苗思悅,可是女孩一直對他有所警惕,也比他行動靈活太多,立刻閃到了旁邊。
醉酒的人最是不可理喻,而且顧正邢現在的清醒,也隻不過是機體的強迫開機,如果真的被他抓住,他毫無理智,做出什麽都是有可能的。
苗思悅咬著牙,高腳凳敲在顧正邢的後腦上。
顧正邢被這麽突然地一下打趴在地上,人卻沒有暈死過去,依然是清醒的,嘴裏嘟嘟囔囔地罵著髒話,企圖再一次從地上爬起來。
一不做二不休,苗思悅拿起不遠處的酒瓶,對著剛剛爬起來的人再一次狠命地打過去。
顧正邢直愣愣地倒下去,沒了動靜。
苗思悅也沒想到這個酒瓶子的威力這麽大,她慢慢蹲下,緩了半天,然後顫顫巍巍地爬到顧正邢的身邊,伸出手小心翼翼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還好還好,雖然微弱,但是人還是活著的。
苗思悅長長呼出一口氣。然後站起來,毫不猶豫把酒瓶用力砸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