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一看外麵

苗思悅是跟著媽媽姓的,她的媽媽叫苗盼娣,是封建思想下的產物。

她最近夜夜失眠,吃不下睡不好,人都憔悴了許多,也瘦了很多。

苗盼娣是個很標致典雅的水鄉女子,就算上了年紀骨相也透出優美和秀麗,可是最近卻因為憂思過重,是真的見了老態,渾身都透出一股頹喪的陰鬱氣息。

接到電話的時候,她正捧著苗思悅的照片傷心。

聽見電話那頭的哭聲,她忽然渾身一震,驚叫:“悅悅,是悅悅嗎?”

苗思悅憋了太久的害怕和委屈,還有不見日光的壓抑,在聽見媽媽的聲音的時候,一下子全都釋放了出來,她想說點什麽,一開口卻隻有嗚咽的哭聲。

“寶貝,寶貝,你在哪啊?”苗盼娣聽見寶貝女兒哭得傷心,自己心都要碎了,眼睛也跟著紅了。

“媽,嗚,媽媽......”苗思悅知道自己不能太浪費時間,用力抑製著眼淚和哭聲,使勁呼吸把淚往回憋,細瘦的小身子都憋得一抽一抽的。

“媽媽,我好想你,想見你,嗚。”苗思悅流著眼淚,哽咽著說話。

苗盼娣:“媽媽也想見你啊,你之前給媽媽打的電話是怎麽回事啊?你現在在哪呢?媽媽好擔心你啊,你那個男朋友,是真的嗎?你每次給媽媽打電話,都不說清楚,突然就要結婚......”

苗思悅吃驚:“我,我真的給你打過電話嗎?”

苗盼娣心中一緊:“悅悅,你這是什麽意思?之前的電話不是你給媽媽打的嗎?”

苗思悅小聲道:“我說不是我,媽媽信嗎?”

苗盼娣甚至沒有多問,直接答:“信,我女兒說什麽我都相信。”

她說:“其實我之前就有點懷疑了,你每次給我打來電話,聲音都有點奇怪,我問什麽,你都顧左右而言他,還有你那個男朋友,顧,顧什麽來著,媽媽雖然沒有見過,但是總覺得他的態度很奇怪。”

苗思悅用盡量簡短的語氣告訴了媽媽自己現在的情況。但還是省略去了一些和顧正邢比較親密的舉動,隻說自己被困在了這裏。

苗盼娣又震驚又擔心女兒:“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和他談戀愛,電話也都不是你打的?”

一個見識不多的中年女人,哪裏經曆過這種事情:“媽媽,媽媽報警吧,我們報警,救你出來。”

苗思悅拒絕了她的這個提議,哭過一場,又給媽媽報了平安,她現在心緒穩定了很多:“不要報警,媽媽,報警也沒有用的,我有辦法。你等等我,很快我就能回去了。”

苗盼娣六神無主:“那,那媽媽聽你的,媽媽在家裏等你。”

苗盼娣:“你可不要做什麽傻事啊,悅悅。”

苗思悅反過來安慰自己的媽媽:“怎麽會呢,媽媽還不了解我嘛?你放心啦。要是那個‘我’再給你打電話,你就還跟以前一樣,或者你就不要接了,反正之前話說得那麽難聽,你不接也沒關係。”

“哎,哎,好,媽媽都聽你的。”

母女倆又絮絮叨叨了一會兒,苗思悅惦記著梁淳飯還沒吃,這才依依不舍掛了電話。

26分39秒鍾。

她還有太多太多話想說。

苗思悅現在在這裏,已經完全不受枷鎖的禁錮,可以在屋子裏四處活動。隻是顧正邢在的時候,每次她靠近門口,他就會立即用一種讓她感覺恐懼的眼神盯著她看。

苗思悅走到門口,她不知道梁淳是在哪裏等她,又沒辦法打開這道門,就試著敲了敲。

梁淳原本就站在門口,聽見她敲門的聲音,很快打開門。

梁淳沒急著往裏走,把門推開大半,問她:“今天恰好有機會,要不要看一看外麵?”

苗思悅其實還沉浸在和媽媽的通話中,猛然聽見梁淳的詢問,大腦遲鈍地卡了一下殼:“什麽?”

梁淳側了側身,示意她可以走出來看一看。

苗思悅一時間竟然沒敢動。

梁淳看她傻傻愣在門口沒動,明顯哭過,眼睛和鼻子尖都紅彤彤的,有點心疼又覺得她的呆滯表情有點可愛。

他輕輕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引著她向前邁了一步:“來吧。”

苗思悅所困的房間外麵,還是一個房間,有好多台在運行的機器,有的是監控,有的又不是,像是雷達掃描一樣的畫麵,上麵有很多很多操作按鍵,除此外還有酒櫃和真皮沙發。麵積很大,也很空曠。

白色的燈光打下來,機器的運行有微弱的嗡鳴響聲,顯得冷冰冰的有點瘮人。

走到盡頭,有一扇沉重的紅木門,是需要輸入手寫密碼的。

苗思悅走到哪,梁淳就在她身側默默陪著。

苗思悅試著推了推門,推不動,問:“從這裏離開,我就可以出去了嗎?”

梁淳遲疑了幾秒鍾,綜合考慮下還是和她說了實話:“不能。”

推開這扇門後,是向上的樓梯,沿著樓梯走上去,也隻是到達了房子客廳罷了。

苗思悅:“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哪裏嗎?”

梁淳看著她,眼中有歉意:“現在還不能,如果現在告訴你,也許會讓你不安全。”

苗思悅不懂他這個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選擇了信任他。

現在在她的心中,梁淳的信任度已經遠遠超過了顧正邢。

等他們回到了房間裏,飯菜都已經變涼了。

梁淳探了探溫度,說:“如果你可以等,我可以拿走加熱一下再帶過來。”

苗思悅坐下,還把梁淳也拽著坐下:“沒關係啦,本來就是因為我的原因,飯菜才會變涼的,我可以照常吃呀,我不介意的。”

她說:“嗯,今天你就別陪我啦,我快點吃完,你也好去吃飯。”

顧正邢是不允許這些餐具留在這裏的,所以梁淳要走,也得把這些東西全部都帶走。

梁淳坐在她身邊,脫掉了外套,拿了一碗米飯過來,笑道:“我也不會介意,而且我願意陪你吃飯。”

苗思悅也笑起來。

今天有一道菜是帶著殼的大蝦,一隻有苗思悅的手掌那麽長,梁淳取了濕紙巾擦過手,然後很自然地扒了一隻蝦放到苗思悅碗裏。

梁淳就好像在做什麽應該做的事情,又夾了一隻蝦繼續剝殼:“你別沾手了,我給你弄,你吃吧。”

苗思悅執著筷子,半晌夾了一隻自己碗裏扒好的蝦肉,遞到梁淳的嘴邊,小聲道:“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