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個時辰後,萬花樓內……
“既如此,來人將萬花樓所有人壓入樓中暗牢內,本官……要一個一個的審。”說完,那官府之人瞧了眾人一眼,頓了頓富有言道,話語中帶著慣有的冷意:“至於花魁和那個牡丹,押入一間,容後再審。”
“是。”待那官府之人音落,立即有人圍了過來將萬花樓的花娘押了過去,連同這萬花樓老鴇,隻是到慕離笙和楚楚之時,動作顯然溫和了許多,並沒有用押,隻是用了一個請的姿勢,將她們請了下去,待同那官府之人錯身之時,慕離笙很意外地聞到了一股鬆竹的香氣,熟悉之中又帶了幾分陌生。
見此,慕離笙不由挑了挑眉,眸中劃過抹戲謔,而後,頭也不回,便隨著那些人離去了,走時還不忘瞧了瞧祥雲此刻的姿態。
隻見,她雙口被一團偌大的步緊緊捂住,口不能言,露出的那雙眼睛盡顯猙獰與驚恐,想來這官府之人也不是什麽好性子,想必早已厭煩了祥雲的汙穢之言。
此刻,世界一下子安靜了,半點聲音也沒有。
而這官府之人見一切事畢,也不多加逗留,帶著他的人便轉身離去了。並不知曉有一抹黑影悄然從此處掠過,直到慕離笙所在的地牢內。
是夜,圓月高懸,濕冷的寒風從地牢中掠過,地牢內縈繞著一陣滴滴答答的聲響,慕離笙剛一睜眼,便有一身著夜行衣的少年,悄然落開幕,離笙這間牢房的鎖鏈,而隨著這少年的到來,月娘不知何時陷入了沉睡,雙眸緊閉著。
“來得挺快,看來落落這次尋路並沒花多大的功夫。”見來人是了白,慕離笙睜開眼半是調侃地說道。
“阿姐,他們怎麽能會讓你待在這種地方,你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待此次事了,我定要讓這群人嚐嚐萬蟻噬身的機會!”
說著,了白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月娘,眸中浮過抹轉瞬即逝的狠辣以及嗜血,卻未曾讓人發覺,再次看向慕離笙的時,那雙若狸貓般的眸子略微柔了柔。
若說將顧璽影比作豺狼虎豹,那了白便是那表麵桀驁不馴的狸貓,對旁人時便亮出它那鋒利的爪子,但到了慕離笙這裏立即便丟盔卸甲,立即變得溫順無害,像一個鄰家少年一般, 鮮衣怒馬之中,又帶著幾分年少間的意氣風發 。
在慕離笙眼中,了白就像自家弟弟一樣,需要自己保護,她沒有親人,而了白就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無人可以傷害他,取代他,是獨一無二的。
見了白這麽看著自己,慕離笙不由輕咳了一聲,看著眼前耍著小脾氣的少年,心下便覺得好笑。素來冷厲的寒眸劃過抹鮮有的溫柔:“都快弱冠了,還同少時一般,幼不幼稚。”
“我的幼稚隻會在阿姐麵前出現,阿姐又不是旁人,怎麽不可以。”
了白笑了笑,原本還帶著嗜血之氣的眼,瞬時軟和下來,像月牙一樣彎彎的,瞧起來十分的天真單純,而後,他不由撇了撇嘴拉了拉慕離笙的手,嗓音若清泉一般悅耳直入人心弦。
“阿姐,她這般玩弄你,我實在氣不過,要不我直接殺了她,替阿姐除了後患。”說完,了白便眸光一寒,嘴角噙了抹最為殘忍的笑,那笑意中帶了幾分睥睨天下之感,仿佛覆手之間就能將人湮滅。
手中劃過抹寒光。
“了白,別胡鬧,她是我朋友,別傷害她!”聽了白這麽一說,慕離笙眸中先是掠過抹驚愕,而後才拉住了白的手開始勸阻道。
了白的性子她再為熟悉不過,殺心一起便是一發不可收,這月娘的死相怕是會極為的殘忍。
在常年的刀光劍影下,了白早已沒了仁善之念,死一個人對他來說無關痛癢,更何況現在是亂世,人命對他來說更是越發不重要了。
但這一念想長久之下,必會讓他走向萬劫不複的地獄,那將是一個深淵,一念之差,便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