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聽言,月娘隨即朝一旁的萬花樓老鴇使了個眼色,見此,那萬花樓老鴇麵上便隨即浮現出了素日般的諂媚之色,扭著她那水蛇腰,往官府中人那邊而去,雖已徐娘半老卻風韻猶存,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這位爺,奴家這裏素來幹淨得很,不知哪些宵小之徒竟將這等胡言傳入了您耳朵,您看要不給奴家些時間,定會查出是何人在汙蔑我萬花樓。”
說著萬花樓老鴇,橫眉冷對眾萬花樓中的花娘,唯獨掠過慕離笙這邊,瞧起來有幾分夜叉的凶悍。
見萬花樓老鴇如此,眾花樓麵上一陣惶恐隨即將眸光轉向慕離笙這邊,心下心下害怕極了,一個字也不敢說。
“時間?”聞言,那官府之人冷笑一聲,將桌案上的一盞清茶往萬花樓老鴇身上砸去,卻極有分寸,下手雖狠,但砸到萬花樓老鴇身上的茶水卻是溫熱的。
杯盞落到雲姨的腳下。
那茶水瞬時濺了萬花樓老鴇一身,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雲姨不由驚呼一聲,見此,一旁的月娘趕緊將她扶住,偷偷檢查雲姨的傷勢,麵紗下的雙眸在旁人瞧不見的地方掠過抹淺淡的憂色。
慕離笙將眸光轉向萬花樓老鴇那邊,許是眸光有幾分炙熱與強勢,那萬花樓老鴇見狀趕緊將頭埋下,若非一旁的月娘將她扶住怕是身形不穩。
“本官也想給你時間,但誰又給本官時間,地下的亡魂嗎!”說著,那官府中人袖口微拂,背過身去一時不語。
此時,屋外又開始下雨,雨水淅瀝,烏雲閉月,直接趕走了一方豔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生冷的氣息,此時,萬花樓內的氣氛極為緊張,眾人鴉雀無聲。
直到良久後才傳來一陣極為微弱的女聲,是慕離笙這邊的木春坊傳來的,那聲音對著的正是祥雲那個丫頭:“回……回大人,奴有話要說。”
說到此處,祥雲的聲音有些顫顫巍巍的,看向慕離笙的目光帶了幾分懼怕以及暢快,怕的是慕離笙給她下的暗影殤,暢快的自然就是即將脫離慕離笙魔掌的小人得誌,許是背後有人撐了腰,連底氣都足了些不再那麽的畏畏縮縮。
思及此,祥雲眸光看了眼月娘那邊,在得到她點頭後,麵上隨即從容了許多。
“哦?你想同本官說什麽?”此時,那官府之人眸光冷冷的,眸中一片寒涼,像是蟄伏已久的野獸,一找到機會就要蓄勢待發。
“奴要上告木春坊的牡丹,殘害城中女子,那箜篌上的琴弦就是證據。”說著,祥雲趕緊將手指向那散發著異香的琴弦篤定地說道,頓了頓又言:“大人,奴有人證,就是萬花樓的花魁!”
說及此,祥雲麵上一片興奮,絲毫不懼地望向慕離笙這邊,仿佛早已和旁人串通一氣,為的就是致慕離笙於死地。
而這琴弦自然是大有問題,這上邊的毒是她親手抹上的,為的就是今日。
祥雲的小伎倆慕離笙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見此祥雲如此說,慕離笙隻是略微勾了勾唇,眸中不起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