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較量仍在繼續中……

1945年6月,卡拉季奇出生在南斯拉夫黑山共和國尼察村,父母都是農民。少年時,他隨家遷居波黑首府薩拉熱窩。1971年,從薩拉熱窩大學醫學係畢業,並成為一名精神病醫生。1990年,他創建了塞爾維亞民主黨。1992年3月,波黑就國家是否獨立於南斯拉夫聯邦舉行全民公決,波黑穆斯林和克羅地亞族讚成獨立,塞族抵製投票。隨後,波黑三族間爆發曆時三年半的戰爭。波黑塞族成立“波黑塞族共和國”,卡拉季奇出任總統。

波黑戰爭是二戰後在歐洲爆發的規模最大的一次局部戰爭。戰爭中,三方共動用近2000門大炮、600輛坦克、600輛裝甲車以及一些戰鬥機等。波黑430多萬人口中,有27.8萬人死亡,200多萬人淪為難民;全國85%以上的經濟設施遭到破壞,直接經濟損失高達450多億美元。

對於卡拉季奇,波黑塞族爭議頗大。支持者認為他是“最優秀的塞族政治家”和“鐵人”,反對者則稱他是“戰爭罪犯”。

1996年7月11日,海牙國際法庭發布逮捕卡拉季奇的國際通緝令。從此,卡拉季奇從波黑政壇和公眾視野中消失,過上逃亡生活。2008年7月23日,他在塞爾維亞境內被捕。

13年來,北約特種部隊想盡各種辦法,搜遍了波斯尼亞東部和南部的深山老林,而且使用了電話監聽、提高懸賞等種種手段,但卡拉季奇仍然蹤跡全無。美英官員曾經驚歎,卡拉季奇是“比拉丹更難抓”的人。

在波黑,流傳著種種說法:2005年4月,有人稱看到他與夫人一起進餐,而且沒化裝;當年5月,又有人稱看到他化裝成神職人員前往黑山出席他母親的葬禮;有人說他一直沒有離開波黑,可能就躲藏在波黑與塞爾維亞或黑山的交界地區;有人說卡拉季奇為了避免被抓,每天不停地換乘各種車子;還有人說卡拉季奇睡覺時,總會把一把手槍放在枕邊,並發誓寧可自殺也決不上法庭。

2004年,北約間諜機構安插在波斯尼亞帕萊鎮的“千裏眼”和“順風耳”帶來了一條令他們振奮不已的情報:卡拉季奇不小心受了點傷,現在正跑回老家求助來了。大批全副武裝的北約特種部隊在坦克、戰車和武裝直升機的支援下突然襲擊並且全麵封鎖了帕萊。

然而,直到夜幕降落,北約特種部隊除了拘捕了一名據說是“卡拉季奇支持者”的前警官外,一無所獲。

卡拉季奇的妻子利利亞娜覺得好氣又好笑:“全副武裝的大兵們在牆根上、馬桶裏、門背後四處搜查我丈夫。最可笑的是,幾個大兵把大便池攪了好幾遍,生怕他會潛伏在那底下。”

卡拉季奇很有詩人細胞,即使是在潛逃之中,他也沒有忘記鴻雁傳書,書信中,更不乏浪漫情調。在一封信中,他熱烈地寫道:“親愛的,近40年來,你一直是我最愛的人。我愛你,在腦海中親吻你,站起來吧,用你熱情的眼睛看著我。我對你的愛永不停息。我等不及要再見你,擁抱你。”

2009年10月26日,前南刑庭計劃開庭,卡拉季奇以自己尚未做好自我辯護準備為由拒絕出庭,法官宣布審訊延期一天進行。但10月27日,卡拉季奇仍舊拒絕出庭。

2010年2月3日,卡拉季奇首次出庭,參加位於荷蘭海牙的聯合國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庭的一個聽證會。本次聽證會不屬於此案的庭審程序,而是為了研究如何解決卡拉季奇拒絕出庭的僵局舉行的。本次聽證會後,法官們將決定是對其進行缺席審訊,還是推遲審訊程序。

就在本次聽證會之前,卡拉季奇給主持庭審的前南刑庭韓國籍法官權五坤寫信,希望能找到一個通向“快速和公正審訊”的途徑。他還說,目前他仍需要10個月的時間為自我辯護做準備。

聯合國戰爭罪行首席檢控官布拉默茨說:“我們希望能證明他的犯罪意圖,證明是有計劃的行動,是早有預謀的種族滅絕行動,由卡拉季奇、姆拉迪奇(前波黑塞族軍隊總司令)以及其他人實行。”卡拉季奇被控在波黑戰爭期間,作為波黑塞族領導人犯下了種族滅絕、戰爭罪和反人類罪等11項罪行。如果罪名成立,卡拉季奇可能被判終身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