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妖貓殺人

“那怎麽成!兩位婕妤生育有功,陛下還是親自給她們挑選個封號吧。”

皇後娘娘說著,還意味深長地說:“陛下如今正值盛年,後宮裏年輕貌美有才情的嬪妃不少,這些嬪妃就像是花園裏的花兒,都等著承恩雨露。”

景徽帝的眉心微微動了動,忽然想到葉清漪當時說過的話,心裏漸漸冷靜下來,也就消了和皇後的那份旖旎的心思。

“把封號拿來,朕給她們選個。”

景徽帝最後給趙婕妤選了個“寧”字,給虞婕妤選了個“端”字。

皇後讓人把東西收了。

“封號選好了,兩位婕妤的晉位禮也該準備起來了。這兩位婕妤也是有功之人,雖然在陛下身邊陪伴得少,倒也善生養。

陛下正值壯年,膝下的皇子卻不多,理應多眷顧這些個小嬪妃才是。”

景徽帝不由得失笑道:“朕都這把年紀了,也就是梓童還覺得朕正值壯年。”

皇後娘娘故意做不讚同狀:“陛下若不是正值壯年,又怎會讓寧婕妤和端婕妤接連有孕?”

這個馬屁就拍得相當巧妙了,景徽帝龍顏大悅,自是聽從皇後的安排。

*

景徽帝走了之後,玲瓏才猶豫道:“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後宮的女人們,誰不想把陛下拉進自己的宮裏,可偏就是您,還往外推!”

皇後娘娘淡淡道:“一個三歲的孩童,說他喜歡吃糖葫蘆,可你沒有給他。等到他三十歲了,再把這糖葫蘆拿出來,你說,他還會像從前那樣珍惜嗎?”

玲瓏還想勸,皇後卻閉上了眼。

玲瓏知道,皇後娘娘這是被上次禁足的事情傷到了,一時半刻還過不了那個坎兒,便隻得伺候皇後卸下發釵,上床就寢。

皇後娘娘躺在**,卻莫名想起了自己早殤的大皇子。

輕輕歎了口氣,皇後轉過身去。

有些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過去的。

*

婉兮一直想找機會接近景徽帝再下藥,可如今景徽帝白日裏上朝也不帶著她,下朝議政也不讓她去禦書房伺候筆墨,晚上休息了更是輪番翻那些個小嬪妃的牌子,根本不理會她。

婉兮心裏著急,卻毫無辦法。

“真是見了鬼了,即便是咱們不下藥引,禦花園裏那些花兒也足以讓他繼續沉迷於我,怎麽會忽然就失效了呢?”

萱萱到底比婉兮冷靜一些,她沉吟了片刻才說:“你有沒有發現,這老皇帝就是從上次,葉清漪進宮給公主們治病之後,才開始冷落你的?”

婉兮並不以為意。

“那不就是王爺想要試探一下,這老東西是不是在惦記臣妻嘛!總不能因為葉清漪進來了,他想起了王璿璣,然後咱們的藥就失效了?”

婉兮撇了撇嘴:“要真是這樣,那王璿璣也太玄乎了!”

“但是自從葉清漪去禦書房之後,陛下腰間就出現了一個香囊。”

萱萱的眼神陰沉:“我懷疑,這裏麵是解藥!”

婉兮立馬就慌了:“解藥?葉清漪搞到了解藥?那是不是說明,她已經知道咱們給陛下下藥了?”

萱萱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殺氣,陰森森地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讓他們一起去死吧!”

*

葉清漪和慕容燁又在對坐喝茶。

“陛下的毒,大概再有七天就能排幹淨。”葉清漪一邊吃橘子一邊說。

上次景徽帝派人去郡主府查書的時候,玉嬤嬤就按照葉清漪的指示,故意把一個盒子露出來。

這個盒子如願被送到了景徽帝的麵前,盒子裏的東西讓他大為震撼。

盒子裏有一張字條,是王璿璣的筆跡,寫著“惟願君安”。

而裏麵放著的東西,是景徽帝送給王璿璣的一本孤本,還有一隻香囊,另有一隻墨條,上麵刻著景徽帝的小字“寶慶”。

王璿璣擅長製墨,景徽帝年輕的時候曾經跟王璿璣求過,讓她做一隻墨送給自己,但王璿璣從沒有答應過。

還有那個香囊,繡的是一種野花。而這種野花是大家年輕的時候,有一次去郊遊,景徽帝無意間發現的,還特地采摘了送給王璿璣。之後就再沒有機會見過這種野花。

一切的一切都指明,這盒子裏的東西是王璿璣留給景徽帝的。

景徽帝大為觸動,也因此放棄了讓葉清漪入宮的心思。

那隻香囊他隨身攜帶,那個墨條就放在禦書房的龍案上,那本孤本景徽帝讓人放在枕邊夜夜相伴。

而這些東西,其實都是葉清漪做的。

孤本是真的,但字條是長公主找人仿照王璿璣的筆跡寫的。

還有那個墨條,本來是王璿璣做了送給長公主的,一共有十二條。

長公主沒舍得用,一直留作紀念。

這次就拿出了一條,在上麵仿著王璿璣的筆鋒,刻了景徽帝的小字。

而那隻香囊,則是皇後娘娘畫了花樣,讓慕容燁找繡娘,仿照王璿璣的繡工做的。

當年一起去郊遊的人,皇後和長公主都在,但長公主沒留意那朵花。

皇後因為知道自己是已經定下的皇子妃,看到未婚夫對王璿璣獻殷勤,才特地多看了幾眼那朵花。

沒想到這一切在十幾年後全都派上了用場。

墨條、孤本、香囊,甚至那個裝東西的盒子,裏麵都沾著解藥。

隻要景徽帝日夜不離這些東西,就能解了婉兮在他身上下的迷藥。

而婉兮和寧王的那點勾當,隻要景徽帝在神誌清醒的狀態下,不可能看不破。

“七日的時間,足夠了。”慕容燁一邊給葉清漪剝橘子一邊說道。

“如今他們已經黔驢技窮,想查出他們的真實身份並不難。甚至於,隻要讓寧王倒台了,他們是誰,也不重要。”

“不過有件事讓我有點在意。”葉清漪看了一眼慕容燁:“京城裏最近忽然有個風聲,說是出現了妖貓殺人案?”

“我也聽說了。”

慕容燁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妖貓已經殺了三個人,雖然這三個人之間毫無聯係,但卻有個共同點——他們都被毀容剖心!”

對於妖貓殺人案,兩人都表示不信。

至少,沒有鳥兒說過這京城裏出現了妖怪。

所以作案的一定是人。

可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事情發生呢?

而且還是在天子腳下。

難道是寧王搞的鬼,想借此宣告,景徽帝失德,所以才會有妖貓殺人?

兩人正在說話,忽然窗外傳來了無痕的聲音。

“王爺,妖貓又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