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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書記,郭紅在外麵說有事情找您,見還是不見?”星期五臨近下班的時候,錢寧正坐在自己那張巨大的紫檀木辦公桌前,整理小西海事件的處理意見。秘書王春推門進來問道。

“哪個郭紅?”

“就是海洋研究所派駐海灣的那個研究員,聽說還是名留美的女博士。”

“她不是同李聞達走得挺近乎的嗎?怎麽找到我這裏來啦,該不會是走錯了門吧。”錢寧說完低頭沉思了起來。

“我想可能同他哥哥的案子有關。”

“你把她帶到貴賓室坐一會兒,等一下我就過去。”等王春一走出房間,錢寧便用那部紅色的一號保密機向外打了一個電話。通完話後,錢寧神色安然地走向了位於同一層走廊盡頭處的那間貴賓室。

“郭博士,你好!今天怎麽想起到我這裏來坐坐呀,是不是我們的工作有什麽疏忽之處?”見到郭紅的那一刹,錢寧的眼睛不由一亮。此前也曾在少數場合見過一兩次,隻覺得長得比較漂亮,因聽聞她同李聞達的關係後,也就沒怎麽去注意。沒想到今天仔細一看,頓時產生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一襲紫色的連衣長裙,胸口開得特別的低,白皙的肌膚閃爍著一種珍珠般的光芒。烏黑的長發散披在肩頭,少許的幾縷垂落到胸前,同雪白的肌膚相映成一種難以形容的魅力,難怪向來以冷峻果斷著稱的李聞達,也會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此刻這位充滿**的女人正兩眼含情脈脈地注視著麵前的錢寧,惹得一向自認為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喉頭一陣陣發幹,心頭燃起了一股無名烈火。

“哪裏哪裏,海灣給了我太多的幫助,一切都很滿意,哪有什麽疏忽之處。倒是我的工作有什麽不到位的地方,還請您多指教。您是海灣的最高長官,一直想前來拜訪您,可又怕打擾您的工作。這不,一直猶豫到今天才鼓起勇氣來找您,失禮之處還望書記大人多多見諒,多多幫助和關照。”看著錢寧眼中那兩團越燃越旺的欲火,郭紅的心頭也漸漸地有了底,看來自己今天的打扮沒有白費,盡管到目前還沒有結果,但至少多了一線希望。

“請問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有我幫得上的地方就請直說吧。”錢寧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美人說道。

“如果我說今天是專程前來請您這位書記大人吃飯的,您會不會相信?能給這個薄麵嗎?”郭紅說完後,笑吟吟地期待著錢寧的反應和回答。

“吃飯?今天?在哪兒?”經過一陣子沉默後,錢寧說了三個問句,臉上的猶豫神色早已經盡收郭紅的眼底。

“您請盡管放心,絕不會讓別人看見我同您在一起吃飯。以免有損您這位書記大人的形象,您就放心地跟我走吧。”郭紅的話及時地打消了殘存在錢寧心頭的顧慮,嘴裏卻一連串地說著:“哪裏哪裏,能同郭博士一塊兒吃飯是我的榮幸。”

在目前這樣的非常時期,讓人見到自己同李聞達的情人在一起,該是多麽糟糕的一件事情。但又按壓不住心頭那份難耐的感覺和一探究竟的欲望,眼前的這名女人搞不好就是一粒出奇製勝的絕妙的棋子,能把李聞達的風頭徹底蓋過。加上郭紅此時嫋娜著婀娜的身材走到錢寧的身前,嬌嗔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在那縷誘人的體香傳入鼻孔的時候,錢寧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故著無奈地站了起來,口中還一個勁兒地說道:“這麽客氣幹嗎呢。”

在郭紅的帶領下,兩人並沒有乘坐電梯,而是從後門直接上了一輛紅色的尼桑車,徑直沿著濱海公路朝前急馳。停下時卻是小西海潛水公司的辦公室,因出了招標舞弊的事情後,這裏一直都沒有遊客前來了,一下子從一個熱鬧繁華之地變成了一個連人影都很少見到半個的冷寂之地。汽車直接開進了小西海潛水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兩人來到了位於二樓的一套房間。

別看郭林對經營不怎麽精通,但卻是絕對的享樂主義者。漢白玉鋪的地板,豪華水晶吊燈,牆壁全是用紫檀木裝飾,連吃飯的桌子也有講究,竟然是用難得一見的深海青石雕砌而成,光看這幾樣東西,沒有個百來萬也沒有辦法辦成。而此刻那張深海青石桌上正擺放著幾樣精致的小菜。

“錢書記,您先稍坐一會兒,看看電視,我進去馬上就出來。”郭紅一邊為錢寧脫著外套,一邊朝廚房指了指。然後彎腰打開了電視,在她彎腰的時候,撩起的連衣裙將兩條修長而富有彈性的大腿展露無遺,惹得錢寧的心頭禁不住一陣激**,強行壓了壓心頭異樣的感覺,坐在那張真皮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等了大約20分鍾,郭紅便將四五盤菜端上了桌。拿出一瓶進口的法國葡萄酒後,邀請錢寧上桌吃飯。兩人一邊吃著菜一邊敬著對方的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在一起聚餐呢。隨著一瓶酒下肚,兩人說話也越來越隨和和投機,郭紅又從壁櫃裏取了一瓶酒出來。

“小郭啊,沒想到你除了學問做得好以外,這一手好菜恐怕也是少有人能趕得上,誰要娶到你,那可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錢寧心有所感地歎息道。

“隻要錢書記喜歡吃,我隨時都可以燒給您吃啊。我這裏可是常年為您開放,我這個私人廚師也是隨時為您準備著的喲,我拿手的東西可不隻有做學問和炒菜喲。”郭紅便為錢寧倒酒邊語氣曖昧地說道。

能搞搞死對頭的女人會是什麽感覺?錢寧被這個念頭一攪,伸手一把抓住了郭紅的手,嘴上說了聲“真的嗎”,然後使勁一帶就將她擁進了懷中,兩隻手迫不及待地四處遊走起來,一張充滿了酒氣的嘴急切地湊了過來。內心雖感到幾分惡心,但郭紅還是強行忍受著心頭的陣陣翻滾的難受感,任由他在自己的嘴上親來親去。兩人一邊糾纏著一邊來到了臥室……

“我哥哥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爸媽就他這麽一個兒子,成天以淚洗麵,你看能不能幫一把,減輕對他的處罰?”

“這可不行,至少表麵上不行,上麵可是一直關注著此事。憑你同李聞達的關係,你不可能不知道。”

“別跟我提那個人,聽到他的名字我就生氣。”

“好、好,不提。但你放心,你哥哥涉及的隻是經濟案件,陳遠那裏隻是受了點兒輕傷,我想就算是從重處理也判不了多少年。但我保證在半年之內讓他得到保釋,到時跟判多少年根本就沒多大關係,另外我再設法保住他現有的財產,這可是比什麽都重要的事情。按照規定,整個小西海潛水公司的財產都是要被凍結的。”郭紅苦心安排這一切,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不由得在錢寧的臉上使勁地親了兩口,突然覺得這個老頭也不再怎麽討厭了,反而有幾分可愛起來。為了自己的哥哥和父母,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這樣想著,心頭的惡心感又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