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儒劍仙
謝宴一腳踹開了門，才發現門邊上站著個司空長風，看他模樣似乎是打算來替她開門的。
“……”謝宴默然，是她腳快了。
“……”司空長風看著自己姿勢都已經擺好的手，再看那猶在晃悠的門板，也是無語凝噎。
“早就聽聞雪月城小長老是個瀟灑不羈的性子，今日一見，果真極具江湖兒女的豪情。”
終究是坐在一旁麵色如水的白衣文士出聲打破了這一片沉寂。
“咳，見過儒劍仙，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默默的繞過司空長風，然後一屁股占據了謝宣另一側的位置，扒拉開他的酒杯，擺上了自己的一堆吃食。
“能被小長老知曉，是謝宣的榮幸。”儒劍仙微微頷首，眉目溫和，端得一副君子如玉。
“儒劍仙自謙了，劍仙您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以書入道之事這天下又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謝宴將吃食往謝宣方向推了推，一雙大眼睛直溜溜的盯著他。
“咳！”一旁的司空長風見此清了清嗓子，咳了一聲，示意謝宴收斂一下。
謝宴聽到了，但是根本不理。
“咳！”司空長風見此又是猛咳了一聲。
“咳什麽咳，三城主你自己喉嚨不舒服不會給自己抓個藥嗎！”謝宴轉頭，怒視咳的不停的司空長風。
“？”司空長風被謝宴一驚，一口酒就嗆在了喉嚨眼兒，這下是真的咳的停不下來了。
謝宣看著又轉回視線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謝宴，後背一僵，默默坐直了身子，在心中回想自己是否與這位雪月城橫空出世的小長老有什麽糾葛。
可他記得他並沒有什麽兄弟姐妹，也沒有欠下過什麽風流債啊？
“儒劍仙，您平時喜歡看些什麽書呀。”支著下巴，謝宴眸子中的暗示意味極濃。
“謝宣看世間之書，並無什麽過分偏好。”謝宣不解，但還是如實回話。
“真的沒有嗎？”謝宴並未放棄：“儒劍仙前輩平時愛看話本兒嘛？”
“比如說，像江南才女謝飛宣寫的晚來雪啊之類的。”
“……”謝宣沉默片刻，懂了。
默默起身，在隨身所帶的書箱之中一番鼓搗，然後翻出來一本未經刪改的晚來雪遞到謝宴手上。
“哇，未刪減版哎，儒劍仙真厲害。”謝宴接過晚來雪去，浮誇的鼓掌誇讚，隨即一臉期待的看向謝宣。
“儒劍仙前輩，你說謝飛宣還會不會出新話本兒啊？要過多久才能出啊？”
“快了、快了。”被催更到麵前的謝宣笑了笑，應道。
“那要盡快哦。”謝宴收好晚來雪，眼珠子一轉，看似試探，卻是十足的理直氣壯。
“前輩閱曆豐富、天下藏書皆入前輩之眼，著實令人佩服至極啊。”
“晚輩有一個朋友，善使刀，不知前輩有沒有什麽適合的刀法功法什麽的推薦一下啊。”
“差不多得了啊，你實在不行把那謝煙樹收了當弟子算了，這樣子到處給他挖秘籍費不費勁啊。”司空長風翻了個白眼，提醒謝宴見好就收。
“我又不會教徒弟，別到時候好好一個人給我教壞了。”
司空長風眯眼看著謝宴，謝宴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瞪著司空長風，一老一小就在這包廂之中開始大眼瞪小眼。
“小長老所求謝宣已經知曉。”看著鬥雞一樣互相盯著的謝宴和司空長風，謝宣飲了口美酒溫聲細語：“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何苦浪費了這良辰美景，來來來，我們一同賞花觀舞吧。”
“哼，人家儒劍仙大方的很，才不像你一樣小氣吧啦！”
朝著司空長風吐了吐舌頭，謝宴把吃食又往謝宣那邊推了推，神色簡直不要太過得意，直看的司空長風牙癢癢。
儒劍仙對她大方，那她也得對儒劍仙大方一點，她拿半個徒弟送給儒劍仙當禮物好了。
“為何是半個？”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換謝宴這個神遊高手的情分，怎麽想都是極為劃算的。
是以送出一本對他無用的書冊，謝宣並不放在心上。
本想好好賞這一年一度的盛會，可現下聽聞謝宴要送他半個徒弟，他實在是忍不住好奇。
“是命裏注定的徒弟，那次上青城山的時候趙玉真跟我講的，就是那個叫李凡鬆的。”
隻不過本來是一個的，被她一攪和，趙玉真活蹦亂跳的，估計整個是拿不到手了。
不過半個應該還是能有的。
趙玉真下山後肯定是沒空再管李凡鬆了，應當是不介意她用他徒弟做個順水人情的，吧？
謝宴眼神微微飄忽了一下，有那麽一點點小心虛。
“……小長老倒是懂得借花獻佛的道理。”謝宣搖頭失笑，抓了把謝宴放在桌上的零食，就這美酒與下方作舞的美人一同吃下。
司空長風見此也不再多言，舉杯自飲，倒也有幾分寫意風流。
而下方唐蓮等人與段家兩位小輩起了衝突，他們也不過是一笑置之。
誰人不曾少年，少年意氣，再是正常不過了。
隻不過，好似想起了什麽，司空長風咽下口中美酒，眼神瞟向下方雷無桀，下巴卻朝著蒼山方向點了點，八卦的意思非常之濃重。
“……”有話就問，你這樣子是怕下麵的雷無桀聽到還是怕蒼山上的李寒衣聽到？
謝宴默默的搖了搖頭，點了點下方的雷無桀，又點了點腦袋，示意雷無桀那個腦袋還沒轉過彎兒來。
司空長風仰天一歎，整個人一掃之前文質彬彬的模樣，毫無形象的癱在了椅子上。
而深知內情、交情橫跨兩代人甚至是三代人的儒劍仙自然知曉他們說什麽，心照不宣的舉了舉杯子。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下方原本隻是略有不愉的雙方人馬起了衝突，動起了手來了。
動了也就動了，雪月城是江湖城池，城內江湖人動動手，不是什麽大事兒？
更何況那滿嘴汙言穢語的段家小子也確實該被收拾。
卻沒想到那段家小子端著名門正派的架子，打起架來卻是陰狠至極，明著打不過竟用上了暗器。
包廂之內的幾人兵器嗡鳴，眉頭緊皺，尤其是急脾氣的謝宴已經一手按在了腰間順意之上，長劍也已微微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