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千軍萬馬避白袍
“爺爺,你為什麽一定要我嫁給夏侯鈺,他當年一點用都沒有,經常被我幾個哥哥打哭。”
“我要嫁的男人應該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而不是一個愛哭鼻子的小鬼頭。”
靖州街頭,穆婉秋撅著小嘴,一臉不快的抱怨道。
“英雄?”
站在他身邊的鶴發老者展顏一笑,喃喃自語道:
“這世上除了夏侯鈺哪個人還敢當得上這兩個字。”
“丫頭,你聽說過“千軍萬馬避白袍”嗎?”
“怎麽沒聽說過。”
一提這事,穆婉秋頓時來了精神,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五年前,“夏白袍”一人一刀破百萬敵軍,追敵八百裏,血染白衣,屠二十六萬,十六歲便封“血衣將軍””
“四年前,一把軍刀立於敵陣之前,揚言日落之前若不撤兵,盡屠之。翌日,敵八十萬大軍拋屍荒野,無一生還。”
“往後三年,“夏將軍”的白衣上再未粘上一滴血,因為“白衣現,萬軍退”,當世已無敢與“白袍將軍”交手之人,所以才有了“千軍萬馬避白袍”的傳說。”
“爺爺,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你這丫頭對白袍將軍如此上心莫不是喜歡他?”
老者轉頭,慈祥的看著自己孫女,促狹的眨了眨眼。
“哪有......”
穆婉秋臉蛋微紅,心虛道:
““白袍將軍”是咱們大華的鎮國戰神,誰不敬仰,聽說他今年都封侯了,好像叫做什麽“血衣侯”。”
“是“鎮北白衣候””
老者糾正道:
“聽說開始封的是“血衣侯”,他自己嫌名字難聽就改成“白衣候”了。”
“呀,這“白袍將軍”居然這麽任性。”
穆婉秋一臉興奮的叫到,還想再多打探幾句,老者卻已沒了交談興趣,遠眺路口,淡淡道:
“他快到了,待會見到他莫亂說話,免得惹惱了他。”
“誰?夏侯鈺嗎,他好大的架子,以為自己是“白衣候”嗎,居然要咱們這麽早來接他,待會我非給他兩耳光不可。”
穆婉秋小臉一繃,恨恨說道。
“你呀!”
老者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的孫女。
夏侯鈺,夏白衣,血衣將軍,白衣候,這不都同一個人嗎。
......
各大高速路口,已經盡數封閉,隻準出不準進。
戰部專屬陸軍戰車,一輛接著一輛,呼嘯著開了過來,停在了出口的位置,聲勢浩大,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
夏侯鈺身穿一身黑衣,坐在一輛黑色商務車的副駕駛上。
其實他並不喜歡白衣。
白衣代表殺伐,太過殘酷,太過血腥。
此次回鄉省親,他特地換了身黑衣,免得嚇壞了穆婉秋這小丫頭。
聽說穆爺爺想把穆婉秋許配給自己。
如果可以,他想拒絕。
他是天上雄鷹。
穆婉秋隻是溫室中的花朵。
不是太般配。
車子在高速路上急速行駛,一輛白車卻忽然緊急製動,停了下來。
正在開車的司機,立刻一腳油門,急刹下去,驚得腦門上都開始冒出了大片冷汗。
身後的好幾輛車,也被緊急逼停。
“怎麽回事!”
白車的車門被踹開,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子摔了下來。
她顧不得身上摔傷的傷口,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夏侯鈺的車子旁邊,瘋狂的敲著車門。
“求求你,救救我,有壞人想要抓我。”
女子臉色蒼白,目中帶淚,衣衫不整,楚楚可憐。
夏侯鈺看了那女子一眼,確定她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而並非什麽刺客,便打開了車們,漠然點頭道:
“進來吧,有我在這,沒人能動你。”
“謝謝。”
女子道聲謝,戰戰兢兢坐進了車子裏麵,卻是瑟瑟發抖,不停往窗外張望。
“喝口水壓壓驚。”
夏侯鈺遞過去一瓶礦泉水,冰山般的臉上綻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謝謝。”
那女子再次道謝,剛要接過,外邊突然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夾著著暴喝聲:
“李清月,躲哪裏去了,給老子死出來。”
“開門,都給老子開門,今天誰要敢窩藏李清月,老子就把他丟到橋下摔成肉泥!”
咚咚咚!
外邊不時傳來踹門車門的聲音,夾雜著恐懼的尖叫聲。
對麵的女子更加惶恐,幾次欲言又止。
“你是李清月?他們為何找你?”
夏侯鈺低聲問道。
“是。我是李清月,隻是一個餐廳的服務員,他,王子恒想,想要搶我回家做姨太太,我不願意,他們就,就......”
李清月說著說著就抽泣起來。
“該殺。”
夏侯鈺冷冷說出這句話便不再言語。
車子裏隻有李清月微不可聞的抽泣聲。
咚!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衣著華麗臉色陰鷙的年輕人出現在麵前。
身後跟著四五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略一打量,年輕人冷笑一聲,指著李清月道:
“把這個賤人給我抓走!”
然後再指夏侯鈺:
“把這不長眼的東西打斷手腳丟到橋下摔成肉泥。少爺我說到做到。”
“是!”
四個保鏢如狼似虎的撲了過來。
夏侯鈺隨手抓起礦泉水瓶,單手一揚,一道水箭激射而出。
似有千鈞力道。
砰砰砰!
那幾個身高兩米,體重兩百多斤的保鏢慘叫著倒飛而去,重重砸在車頂上,生死不知。
“小子,你是誰,居然敢管我王子恒的閑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王子恒咬牙切齒的問道。
“立刻滾,再多說一個字,死!”
夏侯鈺頭也不抬的說道。
此次省親,他不想殺人。
真的不想。
“你......”
王子恒不退反進,一隻腳剛邁出半步。
一道無法形容的恐怖殺氣衝天而起。
,除了夏侯鈺身後的李清月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能凍結靈魂的冰寒。
王子恒更在第一時間被擊飛出去,人在半空已血濺三尺,重重砸在天窗上,然後落在地上,哀嚎不已。
夏侯鈺下了車,仰望碧海藍天。
深吸一口氣。
瞬間。
風平浪靜。
那叫人心悸的刻骨冰寒也如潮水般退去。
“剛才怎麽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少爺,少爺。”
王子恒的保鏢掙紮著把王子恒從地上扶起。
王子恒在第一時間破口大罵:
“小子,你敢打我?”
“你死定了!”
“我們靖州王家是靖州第一豪門,船一靠岸,我就叫人扒了你的皮。”
靖州王家?
夏侯鈺眉頭微皺。
六年未回,靖州什麽時候又出了個王家,不是隻有穆家,夏侯家,秦家,三大豪門嗎?
“怎麽,聽到我王家的名號怕了?”
王子恒見夏侯鈺不說話以為他怕了,變本加厲叫囂起來:
“怕就給老子跪在地上,叫老子的手下打斷手腳丟到橋下摔成肉泥!”
“要不然,等下了高速,不但你要死,你所有的親朋好友都要死,老子要滅你九族。”
“你們王家好大的殺氣。”
夏侯鈺忍不住出言諷刺了一句。
他統兵百萬,轄地千裏,安則天下太平,怒則血流漂杵。
他都未敢輕言滅人九族。
一個小小王家,口氣未免過大了些。
“我們王家便是這樣,你能怎樣,等到靠岸,我會叫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權勢二字。”
王子恒麵色猙獰的大叫道。
“權勢麽。”
夏侯鈺輕笑一聲:
“也罷,叫你多活一陣,我也想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