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漂亮姐姐

吊客千斤墜,最早出現在魯班術中。

這門邪術,首先需要一根吊死過人的梁木,然後由施術人在梁木上雕刻小人,並在小人脖子上留下勒痕,每留下一道勒痕,都要念咒施法。

施法完畢後,便是養木,以六畜鮮血浸泡梁木七七四十九天方算完工。

“你們看,這根橫木應該是梁木上的一段,有人玩了一招偷梁換柱,用這根橫木換掉了屏風的!”

我指著橫木解釋道。

“是晴晴那個臭婊子!”王德發馬上反應過來,紅著眼睛罵了一句,急切問道:“陳大師,接下來要怎麽辦?”

“我需要兩瓶酒,不用太好,二鍋頭就行,一隻活公雞,最好三歲的,一個銅盆,一把斧頭和一把殺豬刀,殺豬刀要豬肉鋪子裏用了一年以上的,年頭越長越好!”我開始提要求。

王德發看了王鵬一眼,王鵬立即道:“我這就去辦!”

王鵬離開後,我對王德發道:“王總,把你的八字報一下!”

以血為墨,寫好王德發的八字後,我用紅紙包好,靜待王鵬。

半個小時後,東西準備齊全。

先給公雞灌酒,灌醉後把寫有王德發八字的紅紙塞入公雞的嘴中,然後用王德發的腰帶,把公雞吊在橫木上。

這一招,叫做替死法。

公雞屬陽,再輔以八字和腰帶這種貼身物,宜做替身。

這一步完成,第二步便是破法。

銅盆內注入半盆清水,將橫木豎著放入盆內,將二鍋頭澆在橫木上,然後點燃。

湛藍色的火苗燃起的一刹那,橫木本身沒什麽變化,內部卻發出一陣劈啪聲響,好似放了一掛鞭炮。

王德發和王鵬看的目瞪口呆,和二傻子一樣,看看橫木,看看我,嘴唇不知道什麽時候白了!

我沒管兩人,這會不是裝逼的時候,不能出一點差錯。

伴著劈啪聲,一縷縷黑紅的**從十三道勒痕內滲出,覆蓋在橫木表層,火焰漸暗,最終熄滅。

銅盆內,浸入水中的那截橫木滲出的黑紅色**沒有擴散,而是如同果凍一樣,聚攏在橫木表層。

看到這,我輕舒一口氣,拿過那隻死公雞,殺豬刀對著雞脖子一抹,血滲了出來,滴在橫木截麵上,順著橫木的紋理向內滲。

趁著這個機會,殺豬刀向下直刺,順著紋理刺入橫木內。

“砸!”

我對身側的王鵬點點頭,王鵬拿著斧頭,對著殺豬刀的刀柄砸了下去。

一聲悶響後,好似熱刀切黃油,殺豬刀沒柄而入,根本沒費什麽勁,橫木再次發出劈啪一聲,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再砸!”

我對王鵬點頭示意。

又是一斧子下去,橫木上的裂紋擴大,以殺豬刀為中心,向著兩側張開。

第三斧頭下去,橫木一分為二,倒在銅盆內,一股血水跟著冒出。

“妥了!”

至此,我提著的心才算完全放下,將剩餘的二鍋頭全部倒入盆中,然後點燃。

湛藍色的火焰中,橫木如同澆了汽油,轟的一下爆燃。

三分鍾後,火焰熄滅,銅盆內一片黑紅色。

“沒事了!”

我對王德發點點頭,取出一截安神香點燃,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在辦公室擴散,驅散了腥臭味。

“陳大師,老王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隻要您吱一聲,上刀山下火海,老王絕不含糊!”

王德發開始表忠心,還給王鵬使了個眼色。

王鵬秒懂,拿出一個公文包遞了過來,王德發把包往我懷裏一塞,說:“陳大師,老王之前做的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裏去!”

“一事不收二錢!”

我把包推回,開始裝逼,“王總,我不是野路子風水師,而是傳承有序的玄門弟子,凡事最重一個規矩!”

“你真想感謝我,多介紹一些客戶給我就是了,但有一點,你要記住,不忠不孝,為富不仁者,不要介紹給我!”

這話一出,王德發收回皮包,眼裏滿滿的是敬服,感慨道:“陳大師,我對你們陳家是徹底服了!”

我淡淡的點頭,其實心在滴血,皮包裏最少十萬,這個逼裝的有點貴!

從王德發辦公室出來,我沒讓王鵬送我回店,而是在城鄉結合處的一處公廁旁下車,把銅盆內的汙水倒入公廁內。

這叫以穢治穢,和殺豬刀的原理差不都,順便說一下,公廁得是旱廁,衝水的沒用。

殺豬刀煞氣大,能克製邪祟,其實最好是用劊子手行刑的鬼頭刀,可惜找不到了。

處理掉汙水,我把王鵬打發走,坐公交去超市,沾沾人氣,去去晦氣,這和上墳燒紙後不要第一時間回家,去人氣旺的地方轉一轉是一個道理。

上公交的時候,正好趕上下班點,人還挺多的,不過我是始發站上車,撈到了一個座。

王總的事,還算圓滿,是誰害他,他心裏有數,還給我許了願,說以後在女人的事上,絕對注意。

狗改不了吃屎,王總這樣的,頂多忍三月,而且不用和我許願,要許也是和他老婆許。

隨即我又想起拒絕的那個皮包,又是一陣心疼。

就這麽想了一路,眼看就要到站時我才回過神,注意到一個奇怪的地方,斜側方的一個小女孩老是回頭看我。

小女孩五六歲大小,有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古靈精怪的,看著很可愛。

我對小女孩笑笑,小女孩立馬轉頭,隔了一會,又回頭看我。

接下來的幾分鍾,我沒幹別的,光逗小女孩完了。

公交車在新陽路停靠時,我起身下車,小女孩和她媽媽也下車,就走在我麵前。

“媽媽,剛剛坐咱們後麵那個小哥哥準保是一個單身狗!”

“為什麽呀?”

“有個漂亮姐姐就在他旁邊站著,一直看著他,就像爸爸看你一樣,可他連個座也不讓,也不要微信,還傻嗬嗬的笑!”

稚嫩的童音充滿童趣,在配著媽媽拖著長音的問話,讓人不由自主的想笑。

可我笑不出來,這小女孩說的是我,可我記得清清楚楚,我座位前根本沒人,她看到的是哪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