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一個暑假快過去了,張韻靠著給人擦車賺了四百來塊錢。張韻還真沒賺過這辛苦錢,上輩子她的錢都是東坑西騙,連偷帶搶到處淘換來的。這輩子她賺得錢都是賣消息從隋長林賺的,錢來的更加輕鬆。而現在張韻真是為了賺這四百塊錢受了累,每天洗完車,連胳膊都抬不起來,都是咬了牙硬撐著上完了補習班的課。有的時候累不說,還受氣。經常有人開個破車來洗,就趾高氣揚的跟使喚奴才一樣的對她說話。

但張韻是琢磨過了,往後的日子還長久著呢。她不能總靠著上輩子的記憶賺錢,她也沒做生意的經驗。那必須就得煉的能吃得了苦,能挨得住罵。她比智商比不過駱遠,但比起能受累,臉皮厚,總要比得過駱遠吧。隻要能吃苦能受累,能挨得住罵,臉皮厚,再加上她在培訓中心學的那些課程。張韻覺得就算她往後發不了大財,養活個自己還是沒問題的。

因為這四百塊錢賺得艱難,張韻拿著那剛賺得四百多錢特別有成就感,也就格外舍不得花。但錢不花有什麽用啊,張韻想來想去還得有個人和她分享一下,才舍得把這錢給動用了。張韻身邊就一個郭小春能說說事,但郭小春連著軸的上補習班,張韻也堵不到他。這把張韻給憋得特難受,有時候碰到難事兒,一個人硬抗也能抗過去,但碰到好事兒了,沒個人跟著樂嗬著是真難受。

終於,張韻是趕在開學的前兩天,碰到了郭小春。

這還是張韻上學期沒怎麽和郭小春在明麵上說話,郭小春他媽放鬆了警惕,沒那麽緊著看了他。這才倒出個機會,兩個人見了麵。

張韻看到了郭小春,還擱那兒開玩笑:“咱們兩個離牛郎織女,就差一座鵲橋了。”

郭小春紅著臉,嘟著嘴說:“別,別亂說了,我媽又不是王母娘娘。”

張韻白了郭小春一眼:“還真敢自己個兒往仙女上整,你媽是王母娘娘,那你就是七仙女兒唄。那我呢,我是牛郎啊我……”

郭小春擺了擺手:“沒有,沒有的事兒,你又沒有牛。”

張韻看著沒想起來駁斥他自己是七仙女兒的郭小春,偷笑了好一會兒,才帶著郭小春吃飯去了。原本就不願意讓張韻花錢請他吃飯的郭小春,一聽說這錢是張韻擦車掙的,更蹲在麥當勞門口死活不願意進了。不進就不進唄,郭小春還蹲在麥當勞門口眼淚汪汪的,一個勁兒的說未成年打工犯法,說那個洗車店兒老板不要臉,嘀咕著張韻爸媽不負責,讓張韻這麽小年紀出去打工。張韻看著郭小春那小窩囊樣兒,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這小聖父郭小春也學會罵人。張韻看著心裏麵有點兒發酸,有時候挺多事兒她自己沒覺得有什麽,但別人一為她抱委屈,她就也跟著感到委屈了,心裏麵隻泛酸水。但張韻心裏又跟著挺高興的,也說不清是個什麽滋味兒。

張韻脾氣也挺強的,最後,張韻還是進麥當勞買了個漢堡塞到郭小春手裏。然後,郭小春還要給張韻補課補償。張韻看著郭小春那個不願意占別人便宜的樣兒,在看著麥當勞這時候正上人呢,就戳了下郭小春的胳膊說:“走吧,我帶著你去我住的地方,你也算摸摸門兒。往後要是給我打不通電話,就去那兒找我。”

之前,張韻不帶著郭小春到別墅,就是怕郭小春這小樣兒被羅娟和張大山一嚇唬,還不得當場昏那兒。現在別墅裏就她和駱遠兩個人,駱遠雖然挺陰沉的,但他的壞不是擺在明麵上的,不會當場撂臉子。再說駱遠和郭小春是同班同學,再怎麽也認識,不至於讓郭小春太尷尬了。郭小春一進到別墅區就傻眼了,反複嘀咕著:“你爸那麽有錢,還讓你打工啊,怎麽那樣啊?怎麽那樣啊?”

就是對著郭小春,張韻也不願意把她心裏的瘡疤都給翻出來,還嘴硬:“我打工那是體驗生活,順便多賺點兒錢,你別再念叨了啊。”

郭小春聽著張韻的話就不吭聲了,悶頭跟著張韻到了別墅,才眼巴巴的看了張韻一眼。

張韻看著郭小春就笑了說:“行了,你可以說話了。屋裏可能就駱遠一個在,你不用擔心。”

郭小春聽著就站住了,皺著眉頭說:“啊?駱遠也跟你住啊。那不進去了,他看著我的眼神兒特嚇人,跟拍動物世界一樣。我……我……”

張韻一把扯住了郭小春的手腕。好麽,她慫,郭小春更是慫出個境界來了。往後,兩個人要是真在一塊兒。不用別的,就郭小春這樣一準兒是被駱遠一個眼神就被製住的主兒。

以後駱遠都不用言語,看一眼,郭小春定那兒,看兩眼,她定那兒。駱遠這眼神都比武林高手的點穴法厲害。郭小春正往後退的時候,別墅的門兒就打開了。郭小春看著駱遠那一點兒表情都沒有的臉,就跟被抓到的奸夫一樣,撇開張韻的手,往後倒退著說:“張韻,我給你送到地方了啊,我走了啊……駱遠,我,我,走了……”

看著郭小春那慫樣兒,張韻就跟看到她在駱遠麵前犯慫一樣,也不好意思再攔著撇開腿像逃跑一樣跑開的郭小春。等張韻回頭再看了沉著臉的駱遠一眼,確實是挺嚇人的。張韻就撇了撇嘴進了別墅,沒再看駱遠就直接上了二樓她的房間。最近張韻都在有意識的避開駱遠,駱遠也沒有使勁兒靠近她,也沒出什麽陰招算計。張韻看著駱遠沒出招,她就維持著現在的狀況,也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張韻甚至順著她上輩子看過的古代宅鬥小說揣摩著最陰險的計謀,比如駱遠會不會把張天賜弄死,然後把張天賜的死推給她。挺多宅鬥小說裏都有類似的情節,那得寵的小老婆不是經常拿了孩子來陷害大房麽?

因為想到了這一點,張韻都不敢跟著她的奶奶去看張天賜。對於張天賜這種危險物品,張韻是能離遠點就離遠點兒。

回到房間,張韻稍微歇了一會兒,就接到了隋長林的電話。隋長林說是要約著張韻到個會所吃個飯。張韻這都是做一筆買賣結一回單,還真不知道隋長林還欠她什麽錢,要吃什麽飯。但張韻琢磨了一會兒,覺得沒準兒是隋長林和她的買賣還有轉機,就應了下來。隋長林那人張韻接觸過幾回,他雖然挺油滑的,嘴上愛開個帶色兒的玩笑,但看著沒那麽多花花腸子,不至於對她個生瓜蛋子下手。

張韻換個衣服,就下了樓。駱遠看著張韻才回來就要出去,才張口說:“這麽晚了……”

還沒說完,張韻連頭都沒回,就走出了別墅。駱遠沒再說話,走到窗邊,抿著嘴角看了張韻跑出了別墅區。到了那個會所,張韻按照約定好的包廂號就進了包廂。進包廂後,張韻就看著隋長林正在打電話。隋長林連笑得模樣都少了些奸猾,連連點著頭說:“誒,誒,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公主殿下,我肯定少喝酒,我肯定不抽煙。公主殿下,您看我,我這都每天抽一根煙兒了。不是進步挺大麽……”

看著張韻進來,隋長林指了下對麵的座位,看著張韻坐了下來,隋長林才柔聲細語的對電話裏說:“嗯,我知道,我知道,應該一根煙都不抽,都不抽。我會更加努力的,嗯,放心吧。我這有個客戶來啊,恩,知道了,我不去亂七八糟的地方。我肯定不去,上一次?上一次那不是被逼得麽……好,好,謝謝您既往不咎……”

張韻看著隋長林說話的那樣,猜著這電話那頭兒是隋長林新養的小蜜。張韻琢磨著,這小蜜的手段挺高端啊,看著就比羅娟厲害,把隋長林管得跟孫子一樣。

隋長林掛了電話,一看張韻的表情,就猜著她琢磨到哪兒去了。

隋長林連連擺手說:“你這小丫頭,別亂想啊。這可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女的,是我們家公主。嘿,就是我閨女。好麽,生個女兒,養了個活祖宗,從她生下來就特治我。還別說,一看她那生氣樣,我還真挺害怕的。”

張韻早聽說過隋長林有個閨女,總聽著隋長林帶他老婆孩子出去旅遊去。但她還真聽過隋長林跟他閨女通過電話,不知道隋長林那麽怕他那閨女。

怕是什麽?怕就是喜歡,就是拿對方為重,就是把對方放在心上了。

隋長林要不是特別疼他那閨女,隋長林個大老板怎麽就能被他閨女給治住。

真是人比人得死。

張韻都不敢使勁兒想那位“公主殿下”的日常生活,生怕她當場就嫉妒得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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