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失業,與因禍得福

半個月後,速貸中心球館。

當終場哨聲響起,比分定格在114:101。休斯頓火箭隊以4:2的總比分擊敗了克利夫蘭騎士隊,捧起了金燦燦的總冠軍獎杯。當家球星詹姆斯哈登毫無懸念地當選了總決賽MVP,他在總決賽上的表現無可挑剔。

整個總決賽期間,周通沒有獲得一秒鍾的出場時間。而被他翻來覆去研究老久仍研究不出個所以然的係統,也如憑空消失般沒了動靜。

跟隨球隊一同來到客場,為球隊加油助威的球迷們把速貸球館變成了歡樂的海洋。騎士隊當家球星勒布朗詹姆斯看了一眼瘋狂慶祝的火箭隊員,頭也不回地走進球員通道。

——

球員通道中,火箭隊的總經理達瑞爾拉住了周通,語氣冰冷:“周,跟我來,老板要和你談談合同的事。”

周通還沉浸在奪冠的喜悅中,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達瑞爾冷漠的神情。他跟著後者來到停車場,老板費爾蒂塔正在車裏等他。

周通先拉開車門坐進車裏,達瑞爾胖乎乎的身軀緊接著也擠了進來。他一個人就占了一個半還多的車座,周通隻能擠在剩下的半個車座裏。

“周,祝賀你與球隊一起贏得總冠軍。”蒂爾曼費爾蒂塔是一個商人,而商人,往往都精於算計。“慶祝的事稍後再說,關於你的合同,我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周通是想與火箭隊續約的:“我想留下,我愛這座城市。是火箭隊給了我機會讓我可以站在季後賽的舞台上,我愛這支球隊……”

“詹姆斯、克裏斯、特雷沃、PJ、盧克,埃裏克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他們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我喜歡和他們在一起打球。是的,毫無疑問我想留下。明年我們依然是總冠軍最有力的競爭者。”

周通表明了態度,但他的態度,卻並不是達瑞爾以及費爾蒂塔希望看到的。

費爾蒂塔是商人,深諳經營之道。打從他接替亞曆山大成為球隊老板的那一天起,他就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說過,“我願意為了奪冠交奢侈稅”。

所以周通相信他,相信他是一位真正熱愛籃球、熱愛球隊,與“吝嗇鬼”亞曆山大完全不同的好老板。

費爾蒂塔與達瑞爾交換了一下眼神,說:“我們剛剛贏得了總冠軍,這個夏天注定不會輕鬆,要做的事很多。勇士隊下賽季一定會卷土重來,東部的騎士隊依然強大。還有波士頓、密爾沃基、猶他、達拉斯…每支球隊都在努力變得更好。炎國有個詞我很喜歡,叫‘不進則退’。所以我們需要引援,以鞏固這來之不易的優勢。”

“我明白,”周通點頭。“我會和新隊友搞好關係的。我願意為增強球隊實力做任何事。”

他這一句話,正中費爾蒂塔下懷。後者會心一笑:“聽你這麽說,我很開心。那麽,請你另謀高就吧,周。”

“什麽?”他前後兩句話轉折之大,令周通措手不及。

有些話,費爾蒂塔不好說得太生硬,就需要達瑞爾來做這個惡人了:“周,我希望你明白,季後賽與常規賽無法相提並論。總決賽與季後賽也是如此。一個賽季82場常規賽太漫長了,一些問題和缺陷可能在無意中被掩蓋。而到了七場四勝製的季後賽,容錯率大大降低。你稍微露出一點破綻,都會被你的對手抓住並加以利用。”

“什、什麽意思?”周通用顫抖的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是、弱點…?”

“嗯。”達瑞爾接著說。“你的防守態度和防守積極性固然值得稱道,但在你登場的為數不多的比賽中,個人正負值幾乎全都是負的。換句話來說,讓你上場,對球隊來說是一種傷害。”

“常規賽階段,我們還可以用減少出場時間的方式來掩蓋你這個弱點。可到了季後賽,在每一個對手都把我們當做假想敵,每一個對手都把我們研究透徹的情況下,‘弱點’,對球隊造成的傷害是致命的。”

他還有意在“弱點”這個詞上咬重音。

費爾蒂塔向周通伸出手:“周,感謝你這一個賽季為球隊做出的貢獻。希望未來,我們還可以有合作的機會。”

周通木訥地與費爾蒂塔握了個手,下了車,車無聲地開走了。

——

周通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更衣室的。他一個人呆若木雞地坐在位子上,與噴著香檳、叼著雪茄歡慶冠軍的隊友們格格不入。

哈登叼著一枝雪茄,用力晃**了幾下酒瓶,把香檳往周通身上噴:“周!別傻坐著,一起來慶祝吧!!”

周通抬頭看著他,在隊裏,哈登一直很關照他這個落選秀。不僅送了他昂貴的蘋果手機,還在他生日時買了一輛跑車送給他當生日禮物。

對哈登這個老大哥,周通發自內心的尊重。他不明白為什麽網絡上會有那麽多黑哈登、噴哈登的人,作為隊友,哈登真的是一個頂頂好的人。

他起身,擠過人群,擁抱住哈登:“詹姆斯,我的好兄弟,恭喜你帶領大家拿到了總冠軍。無論我身在何方,我都會為你,為火箭隊加油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哈登想拽住他,但立馬就被隊友們圍住了。他隱約猜到發生了什麽,看著周通一個人落寞離開的背影,他若有所思。

誰知剛出門,許久沒有動靜的係統又重新上線了。

【叮咚——】

【恭喜宿主解鎖新的主線任務‘名為複仇的絕殺’】

【當前支線任務:接受斯蒂芬庫裏的邀請】

“嗬,”周通冷笑一聲。“你還能預見未來是怎麽滴?”

他話音剛落,兜裏的手機就歡快地響了起來。周通掏出手機,來電號碼他並不認識。

按住電話圖標滑向接聽這一側,周通先向對方問好:“你好。”

“你好,周。”斯蒂芬庫裏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這裏是斯蒂芬,恭喜你贏得了總冠軍。”

“…謝謝。”

“贏得了總冠軍應該高興才是,你怎麽聽起來反倒是錢包被偷了的樣子?”

“哈哈,不瞞你說,我剛失業。”

“What?!”

“我剛失業。”

“…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來灣區呢?”

“加盟勇士隊嗎?”

“沒錯,這是我個人向你發出的邀請。”

周通受寵若驚,心跳有些加速:“哇哦~你可是勇士隊的旗幟,而我隻是一個無名小卒。像你這樣的大人物親自打電話來邀請我加盟,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哈哈,我喜歡你打球的方式。別忘了,我們可是剛剛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呢。怎麽樣?你有興趣嗎?”

“有。不過,可以給我一些考慮的時間嗎?”

“沒問題。如果你決定來灣區,就給我打電話,我等你。”

【支線任務已完成,獎勵已發放】

【新的支線任務‘名為複仇的旅途’已發布,請宿主及時查收】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周通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向自己的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