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西裝暴徒

“沒想到,我現在已經有了和重量級拳王抗衡的實力。”鍾亦心裏感慨道。

“哼,你也不看看你的老師是誰,”阿瑞奇哼哼道,“‘神風九呼’是很高級的靈刻術,一點不比‘邪神的腕足’差。在‘靈魂沙漏’裏,也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學的。”

“行了行了,知道我沾你光。等我把這比賽打完,回去就給你捏肩捶腿。”

“這還差不多。”

鍾亦重新正視韓金成。剛才他和阿瑞奇聊天的時間裏,韓金成已經緩了過來,慢慢爬起。

鍾亦準備好接受痛毆了。

台下的觀眾也屏住了呼吸。

這時,主持人從耳麥裏聽到了什麽,突然麵色大變。

主持人強忍著緊張和不安,用麥克風說道:“觀眾朋友們,很遺憾地打攪了各位的興致。我們剛剛收到通知,9點30分以後,‘東區不夜街’將會緊急斷電。所以本場之後的比賽將延後到明天,本場比賽的賭注則全部流盤。請觀眾們有序退場,去前台憑票退款。”

主持人的通知讓整個場館瞬間炸鍋。

“什麽?”

“開什麽玩笑?”

拳台上,鍾亦和韓金成對視一眼,也覺得莫名其妙。

突然,一陣刺耳的槍聲撕碎了拳場內吵鬧的氣氛!

就在觀眾席,一名西裝男公然掏出科赫九式衝.鋒.槍,對著八角籠內一頓掃射!

刹那間,致命的金屬風暴穿透八角籠的鐵絲網,碰撞出無數火星的同時,席卷至鍾亦和韓金成身前!

噗噗噗噗!

鍾亦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震顫起來,他瞪大了眼睛,被子彈的動力裹挾著向後倒去。

耳邊,阿瑞奇和雪莉的呼喊聲明明很近,卻好像遠在天邊。

下一秒,鍾亦滿身是血地倒在了拳台之上。殷紅的鮮血從彈孔中蜿蜒流出,頃刻間染紅了大半個拳台。

而在鍾亦對麵,距離鍾亦不超過5米的韓金成也被大量的跳彈命中。其中一顆跳彈精準地鑽進了他的脖頸裏,打斷了頸動脈。

韓金成的脖子頃刻間血流如注,他捂著噴血的脖子,跌跌撞撞地移動到八角籠的門邊,掙紮著想要打開籠門。但是籠門是鎖上的,主持人、裁判,都被八角籠內的血流成河的一幕嚇蒙,駐在原地宛如木雕。

不知是誰先喊的一句“殺人啦”,整個觀眾席都亂作一團。有的躲到座位底下,靠近通道的則衝向出口,恨不得插上翅膀逃離。

這時,混在人群之中的另外九名西裝男齊齊掏出槍來,對著四個通道口的牆壁猛地掃了六七下。靠近通道口的觀眾被跳彈波及,一茬一差地栽倒在地,發出哀嚎。

一名西裝男大吼道:“安靜!不是雲社的人都趴下,否則別怪子彈沒長眼睛!”

聽到這句話,場館內的觀眾們才意識到,這是一場突發的“社團火並”。

在黑街,不小心遇到小社團火拚很正常,但是在雲社管理的拳場,遇到有衝.鋒.槍火力的“社團火並”,這他媽太不正常了!

誰啊,瘋了嗎!

砰!

一聲槍鳴,那個剛剛說話的西裝男,竟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

他的眉心多了一枚彈孔,子彈穿顱當場斃命。

其他九人又驚又怒。先是奇怪的停業通知,逼迫他們在還沒找到陳擒虎的情況下開槍,再是如此快的還擊,都說明了一點——今晚的行動消息被泄露了!

他們下意識地去找槍聲的來源。就在在中槍同伴的正對麵,“碧海潮生”包間所在的地方,有一隻槍口從包間的門縫裏探出來,開完一槍後又縮了回去。

“打!”西裝男的頭領大喊道,端起衝.鋒.槍對著“碧海潮生”包間就是一陣狂突!

眨眼間,包間外表的牆體就被打成了馬蜂窩。一半暴徒趁著頭領火力壓製的工夫,迅速地突擊包間。一半繼續守在入口通道,防範場館外的安保部隊。

突然,四枚催.淚.彈分別從四條入口通道的外部被扔進來,一落地就“滋滋”地釋放出催淚瓦斯。

看守入口通道的四個西裝男離落地的催.淚.彈最近,猝不及防地就被迷了眼睛,頓時失去了戰鬥能力。

旋即一大串緊湊的腳步聲湧進場館。佩戴防毒麵具、持手.槍的雲社成員遊走於催淚瓦斯的煙霧之中,一槍收割掉一個西裝男的性命。

砰,砰。

西裝男頭領見狀不妙,立馬敲暈一名觀眾,架在自己身前當作擋箭牌。

一旦催.淚.彈的煙霧彌漫到整個場館,他們沒有防毒麵具,就會陷入被動。

隻能對不起看守通道的四個兄弟了!

頭領跟其他同伴做了個手勢。其他同伴心知肚明,但必須聽從命令。

下一秒,他們四人端起衝.鋒.槍,對著被煙霧遮住的入口通道一起掃射!

子彈穿煙,如狂暴驟雨般淋在支援而來的雲社成員身上。沒有尖叫和哀嚎,隻有一具具屍體倒地的悶響。

待到四個人都打完了這一梭子彈,無差別殺人的金屬風暴才停了下來。

他們這些刀尖舔血的人能感覺到,此刻那四個入口通道及其周圍五米,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也包括他們的同伴。

頭領終於能喘口氣。他再次跟其他同伴打了個手勢:所有人靠近“碧海潮生”包間,把剛才那個開槍的人,揪出來幹掉。

其他同伴開槍的時候,他一直盯著這個包間。他十分確定,裏麵的人沒走。

頭領踩著靜步,一點點移向“碧海潮生”包間。在接近到距離1米時,他抬起腳一記飛踹,直接將整扇門踢開!

“不要!”

包間裏,一個女人的尖叫聲打斷了頭領要扣下扳機的動作。頭領舉槍緊盯著門框左右,但他的視野範圍裏始終隻有這一個女人。

而這女人,除了最初被破門那一下嚇到後,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她厲聲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潮社,海鈺薇!你們兩家的仇怨我不管,但你若敢走火傷到我一根汗毛,我父親一定會帶著潮社的人,和雲社一起踏平你們社團!”

“聽明白了就滾出去!”

麵前海鈺薇怒氣衝衝的威脅,西裝男頭領卻沒有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