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

第017章他

天堂市距離TJ市有著漫漫上千裏的路程,一路上火車駛過高山,路過平原,呼嘯著穿過一個個隧道,眨眼間跨過雄偉的大橋,短短的一白天的時間就讓人領略了千裏風光,最後在重重疊疊的丘陵裏穿梭著,停靠在闊別已久的天堂市.

走下火車,出了站台,離開才短短半月的時間,在王萱感覺中卻好像她已到某個夢境中度過一生般,學校裏的宅男生活能做的事不多,平日裏接觸到的人來來去去也就那些,平日裏很難憶起當天是星期幾,等到期末回顧好像新學期剛入校門,而在那TJ市的高中裏她卻能夠感覺到每分每秒的流逝.

坐著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公交車,看著街景在眼前一站站晃過,不知不覺中已到了終點站。越臨近家,王萱越是緊張,感覺眼前迷茫,等走到家門口,看著緊閉的紅木大門,手抬起又放下,街上走來幾個熟人,王萱忙低下頭順著他們的方向往前走,待到分開了又再走回去。

“請問你找誰?”一個胖打開紅木大門,看著在那兒猶豫徘徊的王萱,略有些警惕的開口道。

“請問,請問梁阿姨在家嗎?”王萱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自己”,下意識的問道。

“我媽她現在不在家,你有什麽事嗎?”

“我,我沒什麽事。”王萱不知該如何開口了,聽見他說自己的媽媽不在家,她心裏邊不免有些失望,但又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現在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出所謂的事實真相。王萱落寞的轉身,低著頭,灰著臉,感覺自己好像要落淚了。

王軒站在大門前看著那個漂亮女孩漸行漸遠,看著她瘦削的的肩頭輕輕顫動,看著她夕陽下落寞的背影,他明白了,這女孩大概就是這身體原主人的兒了,現在她回來了。

王軒轉身回到屋裏留下張紙條便騎著電動車追了上去。

“哎,你要去哪兒啊?天有些黑了,我送你吧。”王軒一個急刹車停在她身前。

“謝謝,不用了。”王萱側著頭,用手臂抹了把微微潮濕的麵頰。

“上來吧。”王軒再次邀請道,語氣裏有著輕微的感歎,胖胖的麵龐認真地看著夕陽下的美麗女孩。

王萱看著他認真中帶著不容拒絕的神態,看著那熟悉無比的臉孔,她不能再說不出拒絕的話,動作利落的上了後座。

“你晚上在哪兒住?”王軒一邊往前麵騎著車,一邊問著此行的目的地。

“不知道,隨便找個近點的,便宜點的酒店吧。”王萱盯著他的後腦勺,心不在焉的說著。

“那就霜楓連鎖酒店吧,那家還便宜,裏邊布置也不錯,還有免費早飯供應。”王軒說著也不等她答應就朝著酒店行去。

“謝謝你了。”王萱對在那兒停車的他道謝,“我自己會去開房間的,你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你要是回去晚了,梁阿姨要擔心的。拜。”

王軒拉住她的手:“一起進去吧,我還有話對你說,我想你也有話想對我說吧。”

王萱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就要抽手,等他說完話,她卻又安定下來,任由他牽著自己走到酒店的前台。

傍晚時分來這酒店開房間的人不是很多,電梯很空,就他倆,各站一邊,互相對視著。到了房間所在的樓層,王軒昂著頭在前走著,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條小尾巴,不知道的人看了估計還要以為是初次來體驗幸福生活的小姑娘。

王軒拿著房卡開了門,等到她走進來後便把門合上,走到她身旁,一起並肩坐在床沿,抽出一根女士香煙,拿著打火機點燃,抿著嘴唇輕吸一口而後緩緩吐出,兩根指頭夾著香煙,翹著腿拿煙的手擱在膝蓋上。

王萱靜靜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她很確定這個人不是他自己,也不是王萱,他是這兩具身體之外的第三者,是另一個不知名的靈魂。

“你是梁阿姨的兒吧?”王軒說完自顧的抽口煙。

王萱並不作答,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在那兒吞雲吐霧,靜靜的呼吸著略帶薄荷味有些微嗆人的二手煙。

“嗬嗬,我想你一定是過得不太順心吧,要不就是想家了才回來的?”王軒側過頭看著她,眯著眼有種魅惑感。

“是,我是過得不順心,我是想家人了。”王萱挺痛恨他此刻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

“嗬嗬,你想也沒有用,我還活著,你媽她的兒還是她兒,她從來沒生過一個女兒,你明白吧?”

王萱怔怔的看著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對自己說,他不是也是跟自己一樣的受害者嗎?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擔心我去跟自己的父母相認?你為什麽要霸占著我的父母?”

“別說的那麽難聽,我可沒霸占著,這是事實,是你的父母承認了我。不過你該不會以為你可以跟我互相交換靈魂吧?”王軒有點嘲弄的看著她。

“為什麽不能?既然我們能交換成這樣,那就一定有辦法換回去,說不定隻要把你原來的身體找來,再把我這具身體主人的靈魂找來就可以換回來了。”王萱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身前哉的胖急急地說道。

“你別逗了,你認為自己是實施移魂術的法師?”王軒撇撇嘴,不屑的道。

“我的確不是,但是這世上肯定有會的!”王萱大睜著眼說道。

“平時有看報紙沒?”王軒抬眼看看這有些怒火中燒模樣的女孩,接著開口道:“前兩天,XX晚報就有這麽一篇報道說GZH市的一名婦女發了失心瘋,整天在大街上嚷嚷著自己是某某某,根據當地公安部門的調查,該婦女在發瘋前的兩星期曾大張旗鼓的到處求神拜佛,她老公扯都扯不住,後來從一個寺廟裏回來的時候就撒瘋的跑到街上大吼大叫,最後被送進了哪裏你也該猜到了吧。”

“你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你自己明白,就是你心裏想的那樣。所以我奉勸你還是好好地回去做“你自己”吧。”王軒說完便站起身來要離開。

“你別走,你去把你自己的身體找回來。”王萱扯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

他伸出手挑起她的下顎,迫使她抬起眼與他對視:“我很喜歡現在的身體,更喜歡你那疼愛寶貝兒的父母。”說道最後他捏著王萱下巴的加大了勁,語氣裏透著陰森的味道。

看著她有些被震住的樣,王軒甩開她的下巴,準備轉身回去。

王萱看著他又要轉身離開,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你個死變態,就這麽喜歡變性啊,這麽喜歡別人的爹媽啊,該不會原來是個有爹生沒媽養的野種吧!”

王軒聽見她的罵聲霍然轉過身,一巴掌朝她那聒噪的嘴上甩去,重重的將她擊倒在床上,肥胖的身軀壓在她身上,一手掐住她的喉嚨,扭曲著麵孔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碰上我算運氣的,我對人還算客氣,懶得跟你計較了。你既然這麽想要我去找回自己的身體,何不你自己去找找看?”

“DG市XX鎮XX街道XX號,記住了,我隻說這一遍。”說完便轉身甩門而出。

王萱雙手抱著喉嚨咳嗽著,腦裏使勁的回憶著,牢記著他所說的地址,怕自己記不牢又將地址輸入手機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心有餘悸的緊抱著身軀,瑟瑟發抖,那種喘不過起來的感覺她還是生平第一次遭遇,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比起喉嚨裏幹澀感顯得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值不值得,更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遭受那失心瘋婦女同樣的命運,他應該,也沒必要對自己說謊吧,尤其是這種有據可查的謊言。

王萱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在腦裏昏昏噩噩的思考著,好像走入了黑暗的迷宮之中,明知可能有出口,但光亮離她是那麽的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