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顯身手

涼州。

距離李幼良投敵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在涼州之前的靈州自然是被突厥人攻占的一幹二淨。

蘇三是一名老兵,雖然年歲不大卻也知道如今局勢,靈州被攻破後,百姓流離失所四處流竄,涼州又有尉遲將軍鎮守卻也怕是凶多吉少。

原本蘇三是隨軍作戰的,後小分隊被虜獲,連同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們綁在一起。

令人作嘔的味道傳來,蘇三睜開眼看過去,見十幾個突厥蠻子兩兩三三的拉著幾個漢人,有普通百姓,也有不幸被挑中的士兵。

那幾個漢人如今的處境已是慘不忍睹,身上的衣服連著被鞭打的血肉混在一起,脖子處被放了老大的口子,顯然,死去多時了。

突厥人打進來的時候,正好碰上靈州的荒年,地位稍高一些的將士還可以“光明正大”的從當地人手裏搶些屯糧,可當地百姓的屯糧也寥寥無幾。

這些普通的蠻子,便用他們的方法飽腹——隻見幾個突厥人搭起了火架,將或死或半死的漢人,普通綁整隻牛羊一般架在上麵,嘴裏還禿嚕著眾人聽不懂的話。

一些沒見過如此血腥場麵的百姓紛紛嚇得往後退忍不住吐酸水,蘇三死死咬住牙,壓下胸口的酸意。

一個火架搭在距離他的不遠處,蘇三定睛一看,卻見綁在上麵的人居然是自己曾經的作戰好友,兩眼還瞪的老大,看著蘇三。

蘇三一個戰栗,像是被死去戰友的眼神定住,隨即看到突厥蠻子一刀將好友劈成了兩半,四肢掉在一邊,被蠻子拿起來放在火上烤。

這一幕太過血腥,繞是蘇三見了刀槍無眼的戰場場麵,也忍不住渾身顫抖。

作為老兵,蘇三是聽得懂突厥人說的話的,隻聽那幾個突厥人說——

“這大腿肉可真香,不愧是當過兵的,哈哈哈!”

“來嚐嚐這塊!這肉軟!”

這駭人的話令人發指,蘇三雙目通紅,麵前的這些突厥野鬼猶如野獸,喝人血吃人肉,若是中原被這種惡魔攻占下,蘇三無法想象那將是什麽樣的畫麵!

幾個突厥人吃飽喝足,便打起了人群中幾個女眷的主意。

奈何女眷之前不是在破城被送走就是被幾位將軍帶走,能找到也就一個看著已經五六十的老嫗和她懷中的一對不過十歲的雙胞胎孫兒。

幾個突厥蠻子對視一眼,嘿嘿笑起來,將三人拉了出來,竟是直接脫褲扒衣服。

人群中有中老壯年看不下去,拿著石頭就砸,“狗雜種!放開他們!”

突厥蠻子被敗了興致,拿了大刀便砍,出頭的人不是被劈了兩半便是斷了頭,頭顱滾到蘇三腳前。

蘇三再也忍不住,扶著木樁半蹲起來,趁其中一個突厥蠻子脫衣服時,拿了刀跳起來一刀砍掉他的頭。

“爾等鼠輩!膽敢如此!”蘇三一聲暴喝,已是支撐不住自己原本就受了重傷的身體。

那群突厥人見蘇三反抗,紛紛訝異不止,又見蘇三殺了自己的兄弟,也顧不得身下動作如何,嘰裏呱啦的拿著刀就將蘇三圍了起來。

蘇三拄著大刀,心中有著說不出來的滋味兒,他知道自己死後不是被分屍喂狗,就是和自己戰友一樣被綁在火架子上煮成一攤爛肉。

“來啊!”

蘇三強撐著站起身來,雙手緊緊握住刀柄,他就是死也要死的有尊嚴是在保護百姓的最後一刻上。

對麵的突厥人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的玩意兒,在靈州待的久了,越發沒意思起來,如今見到這麽一個硬骨頭,突厥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對著蘇三嘿嘿嘿的笑。

“兄弟們,這漢人可真有些意思,瞧瞧這賤骨頭,怕是想要試試做兄弟們的下酒菜哈哈哈!”

“來!咱們哥幾個陪他好好玩玩!”

說著,幾個人就圍著蘇三轉悠起來。

書生受了傷後就一直沒有修養身體,這麽多天以來又一直餓肚子備受鞭打,此時更是眼花繚亂,分不清突厥蠻子究竟走在哪裏。

幾個突厥人對視一眼,舉著刀向蘇三砍過去,蘇三腦袋已懵,連忙躲開,用刀抵在身前,卻依舊還是在胳膊上被劃了一口。

蘇三倒地,突厥人紛紛大笑。

“我還以為他有多大能耐!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嗬!漢人都是這樣,一身賤骨頭!啊呸!”

一口唾沫吐在蘇三的臉上,蘇三捂著胳膊上的傷口,疼痛感直逼腦袋,分不清任何聲音。

“兄弟們!這狗雜碎我們如何處理?”

幾人想了想,一時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其中一個比較年長的人開口說道,“原本還指望他能給咱們哥幾個兜兜樂解解悶,既然他什麽都幹不了,就抽筋剝皮煮灣湯得了!”

既然聽了也並沒有反對,甚至覺得這周意實在是妙。

幾個突厥人將蘇三從地上拖起來,扔到剛剛才烤完人肉的火爐旁邊,拿出刀對個蘇三揮舞了幾下,“小子,讓你嚐嚐爺的厲害!”

蘇三微微睜開眼,趁著麵前的突厥人一時大意,竟然是一個鯉魚打滾兒,從地上翻身站起,奪過來對麵人的刀,將他的頭顱砍了下來。

“我就是慘死荒野喂了狗!也要殺了你們突厥野鬼!”

畢竟,他的結局都是要死的,能殺一個突厥人是一個,他又不虧!

“狗雜碎!”餘下的突厥人徹底被惹毛了,覺得大刀直接向他砍來,沾著血漬的刀刃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蘇三被那光刺痛了雙眼,緊緊閉上了雙眼,等待疼痛的到來。

像是等了許久,疼痛並沒有如約到來,倒是聽到了一聲脆響以及突厥人的慘叫聲。

蘇三心裏突然燃起了一絲希冀,像是憑空出現了一顆救命稻草在向他揮手。

“喂!”順便傳來一道漢人的聲音,“你沒事吧?”

蘇三想,這周圍都是突厥人在鎮守,這人居然敢對突厥蠻子下如此狠手,莫非是王室將至?

想到這裏,蘇三連忙睜開眼,入眼的卻是一個不過十五歲上下的白衣少年郎,手持一丈長的銀白色長槍。

那白色長槍正插在為首的突厥人胸口,連著竟是將幾個突厥人穿成了羊肉串,模樣極為淒慘。

後方抱在一塊兒的靈州百姓紛紛失聲驚叫,他們原本還在為蘇三感到擔心時,竟是發現了一個白衣少年騎著白馬,手持銀色長槍從不遠處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