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交換寶術
看葉凡如此輕易的扔出五千萬斤源術，饒是黑皇見慣了大場麵，也忍不住怪叫出聲。
它低頭看了眼須彌戒，純白色的神光晃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不過數百斤的樣子，但都是品相極好神源，一斤抵得上十萬斤普通神源。
葉凡微微一笑，道：“並沒有，我隻是將荒淵底部的神源都取走了而已。”
到了這個程度，黑皇也沒有多說什麽，他張開大口，一咕嚕便將須彌戒吞入了腹中。
“你今後有什麽打算？繼續漫無目的的遊曆麽？”顧澤開口，試探性的詢問起葉凡的想法。
又開口道：“如果沒有較好的去處，不若就留在北域吧，這兒人還不錯，你應該會喜歡的。”
雖然，他了解對方灑脫不羈的性子，但還是想挽留一二。
有個大勢力在背後，總好過一人浪跡。
“不了。”葉凡搖搖頭，道：“你知道的，無拘無束的生活更適合我。”
“來到這樣一個世界，不見見外麵的大好河山實在是一種遺憾。”
葉凡話語很坦然，但坦然中卻帶著一縷不死心的口吻。
顧澤知道，對方依舊懷念著地球，他真實的想法還是要跨過無盡星域，去到歸處。
“好吧。”見他態度堅決，顧澤也沒有強求。
“近日北域將有大動作，尋回龐博一事，還得往後稍稍，等抓住那個無良道士才行。”
顧澤坦言，自己壓箱底的寶物都被無良道士竊取了，實力可以說是大打折扣。
與葉凡不同，對方有萬物母氣鼎護身，即便麵對聖主級別的存在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可自己，沒有了龍雀刀，修為甚至還處於低微的道宮境界，僅憑一身蠻力的話實在不太夠。
這一點，在與姬紫月一戰時便呈現出來了，對方僅僅是憑借一件聖王銅境，便讓自己難有招架之力。
可接下來葉凡的話，卻讓顧澤大吃一驚。
“段德……與我卻是有些關係。”
隻見葉凡一促狹的笑容，道：“那日在搖光神城，我出手買下海玉石為幌，實則吸引眾人的目光，讓他有機可乘，用空間秘陣將九竅仙石竊走了。”
“為避免引人耳目，那件至寶早已放在了我的身上。”
“什麽？九竅仙石在你的身上？”不止是顧澤，此刻就連黑皇都怪叫出聲。
大黑狗大呼小叫，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就差當場狼嚎了。
驚得顧澤一把掐住了狗嘴，低聲警示道：“噓，小聲點。”
“小心引人耳目！”
九竅仙石意義非凡，某種意義上來說不亞於一塊仙金。
而搖光之所以將其拿出來拍賣，也是耗費了千年的推演卻始終不能探尋出其中暗藏的隱秘，躊躇不定下才決定將其放出來的。
帶安定下來之後，顧澤才開口問道：“仙石中有什麽？”
“我也不知，但是那缺德道士說這塊神料值得入手，其價值絕非神源能夠估量的。”葉凡搖了搖頭。
又道：“我想……多半是一塊神金坯料吧，否則那個道士不會如此激動。”
葉凡坦言，在剛到那座神城時他便和無良道士會麵了，對方曾卜算了一卦，卦後激動異常，顯得語無倫次，直言城中有難以想象的大機緣。
“連那個缺德道士都意動的東西？”
“那會是什麽？莫非真是神靈胎？”
顧澤心中驚詫，他瞬間意識到了此物的不凡。
段德盜盡天下古皇墓，一般東西已然難以入他法眼，也唯有水晶棺槨，帝經，不死藥這種東西才會讓他如此激動，以至於冒極大的危險偷天換日，截取仙石。
“那還等什麽，取出來，刨開看看！”大黑狗很直接，當場就嚷嚷著要破開仙石看看裏麵的東西。
“這……不太好吧？”對於黑皇的建議，葉凡卻是顯得有些猶豫。
他解釋道：“嚴格說來，此物也並非我所有，段德將此物托付與我，他不在場，我不好貿然行事。”
葉凡指明，仙石由段德竊出，緊急時刻交於他保管，加之兩人也有一些交情，若真在主人未在場的情況下打開查看，未免有些太下作了。
“看看，隻是看看而已，又不是真的切開。”大黑狗嘟囔著，眼神閃爍不定。
葉凡聞言，也沒有再推辭什麽，他手指輕撫須彌戒，頓時神光綻放，一尊兩丈高的人形仙石出現在幾人麵前。
顧澤也眼疾手快，連忙設下幾個隔絕法陣，將大放的神光阻礙在內，以免引起神城中強者的警覺。
這尊仙石高兩丈二，非常奇特，外表特征與人形一致，隻一放出，便有那種近帝的氣息蔓延開來。
一人一狗細細觀看，皆麵露吃驚之色。
隻見仙石之上，有道道神紋顯現出來，道則匯聚成光，星星點點的纏繞其上，又似千萬種太古秘紋，玄奧妙不可言。
“嗤~”突然，大黑狗眼中神光湧現，它施展出目力神通，想要看穿其中封藏的東西。
可下一刻他又搖了搖頭，道：“石皮隔絕一切，除此之外便隻能察覺到一股旺盛的生命精氣，如一尊活著的生靈，又好似一個完善的小世界。”
大黑狗道：“看不真切，非常朦朧，不可捉摸。”
“生命精氣強盛，如活著的生靈？”顧澤驚詫，他疑惑道：“莫非是一尊石靈？”
聖靈一族，古來罕有，其天生地養，十萬年也難出一具，號稱是最接近‘仙’的生靈。
按照大黑狗的闡述，這種特征太相像了，與那種東西別無二致。
大黑狗又道：“可惜，沒有源天神眼，不然絕對能一探其中奧秘。”
“也許……真是一尊神靈胎也說不定。”顧澤卻是悄然蹙起了眉頭。
他覺得，聖靈這種東西有些不切實際了，如果真是這種東西，哪怕僅有一絲可能，搖光神城也絕不可能將其放出來。
石靈近仙，是最純粹的‘神體’，擁有最完美的軀殼，如若在起出世之時入主，甚至可令至尊重活一世。
這種逆天的東西，沒有理由顯現於世間，早在孕育中便會被人盯上，也輪不到他們。
“而神靈胎，卻是有些可能了，畢竟要低上一個檔次。”
“也難說，這種氣息，與神靈胎有些出入。”大黑狗蹙眉，它不太確定，又施展目力神通一陣觀察。
“不，應當不是神靈胎，我察覺不到半點意識的波動。”
神靈胎，同樣是石靈的一種，隻不過與石靈不同的是，其在出世之前便誕生了自我意識，這種石胎屬於有主之物，無法謀奪。
若強取，則必定被大道業力加身，最終隻會落得個身死魂消的下場。
“我說，要不我們還是刨開看看，如果真是一尊無主的石靈軀殼，那就真的撞大運了。”大黑狗眼神閃爍，一副蠢蠢欲動的姿態。
見狀，顧澤連忙對葉凡道：“你還是先收起來吧……”
他是真怕這條死狗一個安耐不住，手起刀落將仙石劈開了……
那樣的話，即便裏麵真是他口中所說的神胎，提前出世之下也得毀於一旦。
葉凡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徑直將其收起。
頓了頓，顧澤突然又想起葉凡口中說的那位老瘋子，不由下意識的問道：“那帶你出來的那位前輩，他現在在何處？”
老瘋子是天璿聖地最後一位聖子，是一尊真正的大聖，更是身具數種至術。
尤其是，六道輪回拳、行字秘等至術，掌握並顯於世間的可以說是隻有他一人了。
“那位前輩？”
“自荒古禁地出來後，我曾緊隨過他一段日子，但很可惜，他最終撇下我遠去了。”
葉凡輕語，表示自己無意間被老瘋子從荒古禁區中擄出，後來被帶到一處數千年前的廢墟處，瘋老人不知受到什麽刺激，最終神誌癲狂，狀若瘋魔的遠去。
“那他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麽？比如某種功法、秘術？”顧澤蹙眉，他是真的有些惦記對方身上的秘術。
尤其是行字秘，雖說以自己體魄無雙，擁有近距離搏殺的極速，但終究隻是爆發手段，遠距離遁形和神通攻伐欠缺的不是一點半點。
“秘術……倒是有。”
葉凡想了想，他並沒有隱瞞什麽，而是直言道：“那位前輩曾給我留下一段神紋，記載著一種天下無雙的遁形功法。”
“真有？”顧澤眼中一亮，慢問道：“是什麽功法？”
“九秘。”葉凡淡然開口，又重申了一遍，道：“九秘中的行字秘！”
“嗷嗚！行字秘？！”顧澤還沒來的及開口，便被身邊突兀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黑皇眼冒金光，激動異常，他不停的用前爪刨著地麵，一遍刨一邊追問道：“真是行字秘？天殺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可算讓本皇遇見了！”
末了，它又舔著個臉湊上來，對著葉凡道：“這樣吧葉兄弟，那五千萬斤神源本皇不要了！”
“你將行字秘傳授給我！我保證幫你在太初古礦將那個誰找出來……”
“對！龐博！本皇追蹤秘術天下無雙，隻要他還在北鬥，即便是化成骨灰我都能給你找出來！”
大黑狗唾沫星子亂飛，一副急不可耐的神色，比之當初拿到涅槃經還要來的激動。
“咳咳……”顧澤見狀，頓時無力的撫了撫額頭。
對於這條狗，他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葉凡稍稍後退了一步，躲過迎麵噴來的唾沫星子，問道：“道兄……這行字秘，真有如此大的**力？”
“何止有**力？神話時代留下來的至術，是一切遁形功法的起源，涉及到時間大道，據說逍遙天尊曾以此術漫步歲月長河……”
大黑狗滔滔不絕，說著說著，狗爪子都將地麵刨出了一個大坑。
末了，見顧澤一臉遲疑，它又承諾道：“要不這樣，我將神源還予你，再附贈一卷涅槃經，以此來換取你的行字秘如何？！”
卻是不管不顧，說什麽也要將行字秘拿到手。
“喂喂喂……涅槃經還是我給你的……”顧澤忍不住喃喃出聲。
“什麽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大黑狗臉皮很厚，那叫一個沒羞沒臊。
“這……”葉凡有些噎住了，他怔怔的看向顧澤，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見狀，顧澤也沒有猶豫，他伸手清點眉心，一串神紋化為絲線，徑直湧入了葉凡的神念海洋之中。
“這是涅槃經，還有另外一段吞天魔功，當日我境界不足，難以調動，今日便盡數傳授於你。”這一次，顧澤沒有任何保留，他將當日未曾傳授給葉凡的後半段晦澀帝經取了出來，將其送入對方神念之中。
“這……”葉凡愣了愣，頓時露出苦笑之色。
又道：“實不相瞞，澤哥，當日我給予你的那卷道經也並非完善的，輪海卷最後還有幾行神紋……”
顧澤也愣了愣神，隨即哭笑不得的道：“你小子竟然藏私……”
葉凡有些尷尬的道：“咳咳，怎麽能說是藏私呢，當初那行神紋我亦無法窺視，更遑論篆寫了……”
很快，葉凡同樣以神念化為絲線，將行字秘篆刻出來，化為一枚枚神紋湧入顧澤和黑皇的腦海之中。
待到秘術交換完畢，天色已然大亮。
此時，又有一聲猥瑣至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葉兄弟？葉兄弟在不在？塗飛前來拜會！”
顧澤轉過頭，透過自己設下的禁製向外看去，隻見大門外站了烏泱泱一群人，約莫有十幾個的樣子，領頭的正是塗飛、薑懷仁、以及李黑水那幾個家夥。
“他們怎麽來了？”顧澤心中感到有些訝然。